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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僵尸步 “你走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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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居许猛然被呛,面色不是很好。田螺先生在温铭面前沉默一瞬后,突兀地拿出手机。
“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抱歉。”简莫白面无表情地回复,点了点手机,“加我微信,或者给我支付宝,我把摆件的钱还你。”
温铭愣了愣,随后报出一长串数字,那是他的号码。不久,通讯录的小标识亮起了个小红点,温铭赶紧通过他的申请,顺带点开了朋友圈。只是什么都没有,像是他屏蔽一些人做的手笔。
看来真是来还钱的,他莫名其妙有点失落,我们以后是舍友呢,连朋友圈都不给看。
简莫白站在他身前,询问价格过后转账过去。温铭像是赌气般,明明听到了响声却不肯收。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抱着手机相对沉默。温铭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脱口而出一句:“你朋友圈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简莫白用那双墨黑的眼睛看他,唇角抿着。他说:“给你设的仅聊天。我对同学都这样。”
哦。温铭腹语。还是个爱装的。
简莫白显然不知道温铭同学的那些小九九,他长腿一迈走到柜子前,提醒他:“你挡住我的柜子了,让一下。”
“哦哦哦。”温铭赶紧背过身去走了两步,没走多少路就觉得不对。简莫白恰好看过来,纳闷地问:“你走路同手同脚是为什么?”
温铭第一次有了种恨不得趁其不备把这人丢在绞刑架上的冲动。一天下来闹了这么多笑料,他遗憾地想,我要是去当个脱口秀演员多好啊,就是不知道老温受不受得住。
他扯出一个很苦的微笑,然后说:“其实这是我的习惯。”
“什么?”
“每天晚上练习僵尸步。”
“……”
简莫白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只能乖乖闭嘴惊艳。
良久,他才嗤笑一声:“顺拐僵尸吗?”
温铭回过头来,漆点的眸闪烁着难以置信,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那就是你不懂了,僵尸也是有种类的,我就是把他和他的好兄弟丧尸捆绑在一起,研发出的独家僵尸步,每天一次可以强身健体。”
“至于顺拐,那不叫顺拐,只是僵尸步必要元素之一。”
简莫白听着他扯淡,语气淡淡地来一句:“叫你给我让个位置也要表演绝活,真大方。”
温铭已经在胡说八道中渐入佳境,简莫白一捧哏他就上了劲:“可以跟我学僵尸步,我收你当我的亲传大弟子。”
简莫白不说话了,耳朵里塞上耳机,熟稔地调到合适的音量开始播放英语听力。温铭还躺在铺了三层床垫的床上无法自拔,也不在乎简莫白不理他。
他有些困了,眯着眼睛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竟抱着手机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深夜,手机电量显红。他的消息不少,最爱给他发消息的是他同桌。
许:你跟田螺先生相处得怎么样?
许:人呢?
温铭眯缝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左手快速的滑动屏幕。姜居许跟他分享的东西都没有什么营养,看过就算同桌一场了。倒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有点意思。
许:大热天的要去秋游,帅哥你怎么看。
温铭思忖一会儿,乐颠颠地打字:“我到景区里找个咖啡店坐一下午蹭空调,这么热的天谁出去暴晒谁傻。”
姜居许回消息的速度比校园网快:“他们说要带着老齐去玩大摆锤,我预定了前排观影位。”
“真的假的?无不无聊?”温铭撇嘴,“把他弄难受了,回来上课他不会放过你的。”
温铭懒得打字,下床准备去洗手间跟姜居许打电话。脚触到地的瞬间,简莫白回过头来。
“你还没睡啊?”温铭有些意外,“太拼了吧,我以为你已经累得在桌板上睡着了。”
“嗯。”
“那你呢?”
温铭被这突然的反转搞懵了,一头雾水地重复:“什么,什么叫那你呢?”
“你为什么还没睡?”
“我睡醒起来了,”温铭丝毫不心虚,手机还在掌心不停震动,“本来想着你要是睡了我就到卫生间去打,现在看来,不介意我打电话吧?”
简莫白没说话,只是帮他拉开了一旁的椅子。温铭刚睡醒的头发很凌乱,几绺发翘在额前,看起来很软。白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温铭忍着打呵欠的冲动给姜居许打了个电话:“喂?春游事项有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们跟八班坐同一班车。哎,今天那个田螺小子是不是就是八班的?我好像有点印象。”
温铭捏着手机,缓缓扭过头去看田螺小子的反应。没多久又败北,简莫白总是那副人人欠他八百万的冷淡样,唇线本来就微向下,不笑的时候透出来的尽是无情。
简莫白看见温铭小声嘟囔了一句话,可惜他们离得太远了,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家居服很柔软的样子。简莫白想。
温铭才不知道田螺小子的心理活动,他和姜居许插科打诨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正事:“说这么多,我们什么时候去?”
“好像下周四吧。”姜居许笑得喘不上气,正扶着墙做深呼吸,“哎温铭你别逗我笑,我服你了。”
温铭也笑,腿勾着椅子腿,明明仰着头还要别具一格的把眼睛遮上,学习灯的光在指缝里透出来,他闭上眼是一片肉粉色的光晕。
他这个姿势其实很容易摔倒,不过他居然能够挂在上面,这令简莫白很意外。
坏菜就坏在这把椅子日子久了,关节处早就有些松,刚好他这么一笑,整张椅子像是终于崩溃般散开来。
温铭躺倒在一堆木屑之中,苦笑着捡起了手机。
姜居许听到响动,在电话那头问:“温铭?你床给简莫白锯了?”
其实也差不多了……温铭头皮发麻地看着自己手心的布料,想告诉自己是幻觉,可触感又那么真实。他摔下去的一瞬间,简莫白其实有一个护住他的动作,可惜简莫白非但没有抱住他,反而还让他撕掉领口的一块布料。
温铭瞬间感觉全身上下的毛都炸起来了,连怎么挂掉姜居许电话的都不记得。简莫白没有怪罪,只是默默从柜子里拿了新校服摆在床头。
温铭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好:“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力……你脖子没事吧。”
“嗯。”
“我都把你衣服撕下来了,真的没事吗?要不要给你上药什么的,万一有伤口什么的。”温铭说着,却悄悄红了耳尖。他的眼珠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落点,他迫切需要有事做来让他的眼珠子归位。
“我自己看过。”简莫白顿了顿,没什么起伏地回,“我换了睡衣了。”
温铭几乎是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的简莫白身上。不知是不是角度原因,温铭居然感受到他唇边的一点点笑意。捉弄。不知道为什么,温铭感觉眼前这个人好像是在捉弄他,那样不紧不慢。
姜居许的电话一个连一个地打过来,毫无疑义地被恼羞成怒的温铭迁怒了,刚打就掐。来来回回七八次以后,姜居许给他发了个“?”。
温:。
温: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你弄坏了一个不算朋友的人的东西,你会怎么补偿?
许:这个我不熟啊,没谈过恋爱。
温:?
许:那你和她什么关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许:这个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许:田螺先生给田螺太太表白了?
温:我把人家东西扯坏了。
温铭本来想要打“衣服”,临到末尾才知道这句话有多暧昧,什么关系需要扯衣服?他们又不是街头打群架,一脱衣服就白花花的大膀子砸上去了。
删删改改,犹豫到简莫白灭掉了最后一盏灯,他才把这句话发出去。
至于田螺先生田螺太太的,明天去趟菜场全一锅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