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暴君才不会BE(11) ...
-
紫宸殿,萧砚捏着北境密报,一身玄黑的皇城司指挥使贺峥跪在殿中。
“北境那潭水,搅得如何了?”萧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待贺峥仔细回答后,萧砚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盯紧了!一个也不许漏!”
雍京,宣政殿。
朝臣肃立,例行奏报。阳光穿过高窗,光柱中尘埃浮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一名甲胄染血的传令兵踉跄冲入,扑倒在御阶之下,声音嘶哑凄厉:“陛下——!北境黑风崖…八百里加急!镇北将军沈淮…沈将军…殉国了——!!!”
“什么?!”
“沈将军?!”
“殉国?!”
死寂的宣政殿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群臣脸上写满了震惊,镇北将军沈淮,国之栋梁,正值壮年,竟折于流寇之手? !
龙椅上,萧砚微阖的眼睛倏然睁开!他盯着台阶下颤抖的传令兵,霍然起身! “说清楚!”
那小兵声音抖得不成调:“陛…陛下息怒!沈将军奉旨押运赈灾粮草,行至黑风崖…遭…遭数万流民伏击!贼人狡诈…以逸待劳…将军率部众浴血奋战…然…然贼众如潮…粮车尽毁…将士…将士死伤殆尽…将军…将军被逼至悬崖…力战不屈…最终…最终被逼至悬崖…无路可退…高呼‘吾皇万岁’…纵身跳崖…殉国了——!!!”
萧砚静静地听着,怒意仿佛凝固,他视线扫过殿中一张张或惊恐、或悲戚的脸。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下头颅。
良久,滔天怒火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逆贼猖獗!竟敢害朕股肱之臣!夺朕粮秣!屠朕忠良!此仇不报,朕枉为人君!”
他猛地向前一步: “朕要亲赴北境!亲手碾碎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让这天下睁大眼睛看清楚,犯上作乱、谋害忠良,是何下场!触怒天威,唯有尸山血海!”
“陛下三思啊——!”
“万乘之躯,岂可轻涉险地?北境蛮荒,流民凶悍,刀兵无眼啊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乃万民之主,若有闪失,江山震动,社稷危矣啊!”
“陛下!流民不过乌合之众,何须陛下亲征?臣等愿荐良将,必能荡平贼寇,为沈将军报仇雪恨!”
一时间,劝谏之声此起彼伏,群臣跪倒一片。
“够了!”
萧砚缓缓扫过阶下匍匐在地的群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江山,是朕的江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谁再聒噪,视同逆党!”
那些还想劝谏的人,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萧砚看着噤若寒蝉的群臣,不再多言,拂袖离去。
揽月阁内,气氛与朝堂截然不同。
窗明几净,暖炉烧得旺旺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酥甜香。
棉棉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常服松垮,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绾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脸颊。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捏着块刚出炉的奶酥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面前摊着画纸,上面正是她给话本里英雄救美配的草图,勾勒的线条虽显稚拙,却也透着股鲜活劲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萧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棉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清是他,也不起身,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她继续低头,盯着画中侠客的佩剑,小声咕哝:“啧...尖峰得再利点...”
心里暗暗琢磨,大魔王今天下朝挺早?脸色好像比平时更冷…唔,不管他,我的剑还得再改改呢!
萧砚目光掠过她粘在唇角的一点饼屑,扫过画纸上“不甚文雅”的涂鸦,也没斥责。
他在榻边坐下:“过几日,朕要去趟北境。”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棉棉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北境?”
“嗯。”萧砚应了一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捻下她唇角沾着的饼屑,“杀几个人,平个乱。”
棉棉眨巴了两下眼睛。杀几个人?平个乱?听起来就是腥风血雨…不过,那是大魔王诶!
几乎没有犹豫,她理所当然地回道:“哦,去呗。”
她对着萧砚眼睛亮晶晶的,“陛下出马,肯定能赢!”
萧砚紧抿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胶着在她明媚的笑靥上。
莫名的,他俯下身,一个清冽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棉棉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大魔王亲了我?!!!!!!!!!
随之,心里又莫名涌上来一种奇异的感觉,连心跳都仿佛加快了,她小脸腾地红了,视线与萧砚碰撞在一起。
他睫毛好长啊,近看脸更白净了。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他亲我了!!那是不是要亲回去啊?还是说现在应该闭上眼睛啊?啊啊啊啊,好乱啊!
萧砚看她涨红着脸,一副呆住又纠结的样子,觉得她又可爱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诱惑。
他喉结滚动,眸色渐渐转深,那点温情瞬间被更汹涌的暗潮取代。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向自己,低头,精准的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唔...”棉棉轻哼一声,这声音娇憨,带着不自知的撩拨,甚至不自觉的抬手抱住了萧砚,他身上独有的龙涎冷香,瞬间将她包围。
他嘴巴...还挺软的...
起初是被动的承受,很快,一种陌生的悸动从心底升起。她生涩的开始回应,舌尖怯怯的探出,迎上他的纠缠。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火星落入油海,瞬间点燃了萧砚的火焰。
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捞起,紧紧锢在怀中。棉棉只觉天旋地转,惊呼声被尽数吞没在更深的吻里。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殿那张宽大的床榻。
明黄的帐幔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衣物在急切而笨拙的纠缠中滑落。
萧砚的吻沿着她的唇瓣一路向下,烙在纤细的颈项、精致的锁骨…所到之处,点燃一片滚烫。
棉棉白皙的肌肤染上诱人的绯红,在他身下微微颤抖。
“怕吗?”萧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棉棉睁开迷蒙的水眸,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却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和一丝好奇:“…陛下在,不怕。”
该来的总会来,更何况,这一刻,她心里竟有一点期待...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萧砚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再犹豫,挺身,温柔而坚定地占有了她。
“嘶…” 细微的痛楚让棉棉蹙起了秀眉,指尖下意识地掐进他紧实的背肌。
“忍忍…” 萧砚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带着克制与怜惜,耐心地等待她的适应。
痛楚很快被一种奇异的充盈和亲密感取代。
她攀附着他宽阔坚实的背脊,如同藤蔓缠绕大树,随着他渐渐激烈的动作沉浮。
破碎的呜咽和细碎的呻吟从她紧咬的唇瓣间逸出,混合着他粗重的喘息,在帐幔内交织成最原始的乐章。
当风暴平息,棉棉累极,蜷在萧砚汗湿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萧砚的手臂依旧霸道地圈着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发丝。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那些关于背叛、杀戮、冰冷的算计,仿佛被这具温软的身体短暂地隔绝开。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原书·卷十一:烽烟骤起·君心暴戾】------
紫宸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一份染血的八百里加急被狠狠掼在御案上!
“沈淮!”萧砚脸色如寒冰,“好一个忠肝义胆的镇北将军!朕派他去平淮南王之乱,他竟敢与那逆贼合流!清君侧?复正统?好大的狗胆!”
殿内侍立的宫人吓得伏地发抖。
急报上字字如刀:沈淮抵达渭南,非但未剿灭自称“淮南王”的赵炳,反而与之合兵一处!两人打着“清君侧,复正统”的旗号,已席卷北境、渭南,正招兵买马,大军直指雍京!
萧砚胸中暴戾翻腾,召来虎贲将军,令其率兵二十万前往镇压,投降者免死罪,反抗者格杀勿论!
安排完后,萧砚气势汹汹的来到揽月阁。
萨仁塔娜正在绣架前,她看着萧砚脸上从未有过的怒意,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你的好将军!沈淮!”萧砚一步步逼近,“他反了!”
萨仁塔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绣绷“啪嗒”落地。
“怎么?心疼了?还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萧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毁灭的欲望轰然爆发!
他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将她狠狠掼在旁边的软榻上!
“不…陛下!臣妾没有…”萨仁塔娜惊恐地挣扎,泪水夺眶而出。
“没有?”萧砚撕开她精致的宫装,动作粗暴,“他为你挡箭时,可有想过今日?!你对他笑时,可想过有今日?!”
萨仁塔娜预想着可能发生的事,面如死灰的准备承受帝王滔天的怒火和暴戾的占有。
而萧砚看着她泪水浸湿了鬓角,死死咬住下唇不再挣扎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难言的心疼,更带着一种难以掌控的无力感。
最终他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