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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经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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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琦下课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阴恻恻的问江凝见没见识到“巫祭大人的邪恶魔法”。
虽然能理解她的意思,但江凝还是很奇怪一句明明很完整的话是怎么能做到前言后语一点儿联系也没有的。
而被她拉去陪着上厕所的刘思甜则是反驳,说大家周末只是玩的太过头,还在补觉。
虽然没怎么在意周围的同学,一门心思只想溜号去厕所换药的江凝大人却还记得,不管坐着睡觉的有几个,趴着睡的好像只有你一个吧,甜甜大人。
文琦女士不接受反驳,刘思甜直接被她鉴定为巫女的祭品,已经把所有的精神头儿和执掌运动的脑仁全给一起献祭了。
不理会她脚步间的抗拒,直接拖着想要扭成一滩直接躺地就睡的刘思甜奔去神圣的厕所,势要在那里用暑夜的晚风补全她的灵魂。
青春不只在沉默里安静,更在沉默里无语。
江凝不想理会携手去抽风的两人,转而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表现的神经一点儿以迎合这些帮她丢人的朋友,向新加入她们团伙的王语诗表示这只是更先进一点儿的精神状态。
正想着,这丫头鬼鬼祟祟的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块挂玉牌的项链。
王语诗脸红红的,不敢看江凝。
“这是我从道观里求来的,保平安的玉牌,给你。”
‘现代女团伙里一直缺乏的封建传统元素也终于找到了人才来弥补啊。’
江凝满脸复杂,接过那块玉牌握在手里。
润润的,边缘好光滑,大概是一直被王迷信贴身带着,并不冰手,比她的手还暖。
王语诗的领子还开着口,江凝突发奇想,这要是手也伸进去捂捂,一定很暖和吧。
‘呸呸呸’,今天这是怎么了,王语诗这一凑过来怎么连我在内的大家都一起变的笨笨的了。
还是之前就蠢,只是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过看这孩子的眼睛,都已经满是“智慧”的明光了。
也是蠢蠢的,倒是合群。
‘江凝,江凝啊,你是怎么忍心这时候心里还想着欺负人家的。’
驱散了邪念,江凝大人使劲儿摇了摇头。
“嘶”。
哎呦,摇的太用力,好像把伤口又给扯开了。
但大概是伤快好了,血没有之前那么活,这次没之前那么疼。
江凝目光坚定的拿手先给王语诗两边的领子扯在一起,给她把拉链拉上。
看着她还一手担心的扶着自己的肩膀,一手护住自己的领子,表情怕怕的,不知道是出于担心还是做好了挨欺负的准备。
不免好笑起来,拍了拍王语诗的头。
白鹿刚把中间的窗子开开,这边座位上的人没来上晚课,自习课毕竟也是课,不好随意走动。
转头就见着这两个表情可疑的家伙在互相拉扯。
白鹿脸上做出来像是嫉妒的表情,张牙舞爪带着点儿不服的也凑上前来。
“我也要摸摸。”
说着,她就蹲在课桌间的走道上,俯着身子把脑袋放在江凝的大腿上。
见江凝没有反应,还偷偷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江凝都傻了,真亏了她刚失了那么多次血,还有余量用来爆破毛细血管。
“哼哼。”,白鹿不耐烦的哼唧着。
江凝赶紧把手摸在她的脑袋上,边抚边苦笑着抱怨。
白鹿不管,听得烦了就左左右右的在她腿儿上蹭蹭。
王语诗手掌虚攥着,把胳膊拜在胸前,倒骑着椅子趴靠在桌边。
像是用很羡慕的眼神看着江凝的手。
江凝看了看王语诗,又看了看白鹿。
有些为难。
“唔,虽然白鹿很可爱,也很好摸,但现在还不能让你摸哦。”
不能把同学随随便便地当做宠物。
说着又摸了摸王语诗的头。
白鹿像是突然就变得很有能量,作势就要立起来。
江凝轻搂她的肩,扶护着她起来。
白鹿已有过好多次撞脑袋的前科了,放假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听她被手机充电器砸脑袋的新闻。
许是在地上蹲的太久,她脸上红红的。
江凝不理白鹿的幽怨眼神,只一味的向王语诗婉转表达着等以后她和白鹿成为朋友才能摸她的头。
白鹿稍低着头,脸上是因羞耻而崩坏的笑,见江凝的小嘴巴一直不停,她悄悄的抬起胳膊拿手搭在江凝脖子上,轻轻摇晃两下,作势要掐。
还不等江凝求饶,许文琦就从白鹿的双臂中间冒出头来,动作极快。
这丫头从小练舞蹈,腿长,且身段灵活,但从来也没说给宿舍里的姐妹舞一段衬衬氛围,只仗着加点出来的敏捷神出鬼没的搞怪。
被她一挤,本来体质就不好的白鹿差点儿就往前滑倒。
许文琦本来只想吓吓江凝,见势不对,一扭身子刚在白鹿的双臂包夹下扭过身来面对好白鹿,她就把身子撞在了许文琦脸上。
“鼻子。”,在极别扭的姿势下,许文琦把两个人的倒伏方向转向了过道。
幸好白鹿要倒的时候赶紧松开了虚握在江凝脖子上的手。
两人的一番极限操作终于避免了江凝被二次伤害。
许文琦缩在白鹿的身下,用超绝的卸力技巧保护了三个人的她却完全没有心思自豪。
白鹿,身前硬硬的,急冲过来像是戴了钢板做的护甲一样,倒下的时候糊过来差点儿给她撞懵。
扶在白鹿腰上的手转向她的侧腹,轻拍了两下让她赶紧起身。
撑在白鹿肩膀上的手蜷曲着,刚才倒下来的时候她害怕白鹿戳到手,帮她泄劲儿的姿势没来得及调对,左手向外斜了很多,本来就磕了一下,再让她压会儿就该被顶到抽筋儿了。
江凝侧身想扶,刚一动就像又抻到了哪,表情痛苦。
王语诗见状迈开椅子抢到这一团人旁边,撑起江凝不让她再在这儿凑热闹,又搀起白鹿,这姑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磕到了头,也是眼泪汪汪的。
待得王语诗把这将将九十斤的负重拉走,许文琦手一撑地,利落的起来了。
看向王语诗的目光满是欣赏,虽然她也差点儿被椅子绊倒,但好像已经是她们这几个白痴伤号里最机灵的了。
尤其是其他的两个,堪称智商拟人。
王语诗扶着白露靠在一边儿,白鹿很轻,平时打闹的时候眼看着自己要挨打,总能盈盈一跃就逃出包围圈,没浪费她学过舞蹈的底子。
扶着她几乎不费什么劲儿。
这家伙虽然很爱吃东西,但胃小小的,每次吃的都不多。
还特别偏爱那些大包大袋的零食,而为了不让这些零食错过最佳的“赏味期”,总是会随手投喂给姐妹。
还总能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零食来和人分享。
虽然那些越古怪的零食就越难好吃,但白鹿总还是有些理智,至少不会去买螺蛳粉味的牛奶和苦瓜味的面包,大家还是推举她成为了整个宿舍的饲主。
最擅长走着蝶步把薯片塞在别人的嘴巴里的家伙欣然接受了加冕。
虽然嘴里还总喊着什么:“志愿成为舞蹈女王的人绝不甘心就此沦落成喂猪的。”这样的疯话,但赏赐下来的零食里,好吃的类型还是变多了。
鲜红色的半框眼镜在她趴着的时候被白鹿自己顶松了,她笑着站在走道边整理眼镜,这时候看起来有点儿迷糊,不似平常清隽,更显可亲了些。
许文琦皱了皱鼻子,故作嫌弃的从王语诗那儿接过白鹿的胳膊,搀着架着的和江凝这个“小废废”告别。
白鹿举着手向江凝伸了伸,还想说什么。
江凝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深情的注视着她,嘴里嗫嚅着的和她演戏。
许文琦一巴掌直接拍在白鹿的屁股上,掰着她的脑袋,终于哄着走了。
“呜。”
江凝有些可怜的学着小猫一样呜出声来,表达着对她们的不舍。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要出好远的门好长时间都不会再见了呢。
其实不过是在错开两列的前两排。
江凝的两只手开始扒拉着王语诗的胳膊,可怜巴巴的往上瞅,用哭诉的语气和她抱怨:“我是废废。”
拉长了语调,伴着点儿哭腔,半依半靠的撒着娇。
她和王语诗控诉着许文琦对自己的嫌弃。
王语诗半转过身,犹豫了几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江凝本来在蹭蹭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啊,你怎么不反驳啊。’
只这种安慰的表态。
江家军领袖的眼神愈发幽怨起来。
这边两个正忧郁的抱靠着,刘思甜有气无力的,踏着僵尸似的脚步挪动着身体从她们身旁经过。
刘思甜头也不转,只用余光见着了江凝的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蚊子,吸干了。”
本来中午和晚上就都没吃饭,这出去一趟还赶上了蚊子下雨似的扑过来。
说什么要补全精神,好了,这下好像别说躺不躺着了,连活都懒得活了,而且说不定□□还要先精神一步失活。
“不要啊,亲爱的亲亲,你怎么了?”,白鹿拖着伤躯奔过来就捧住她的脸,作势要往上面亲,给本还无精打采的刘思甜直接吓醒了,撑着她的脸不让她凑过来。
‘朋友,睡美人是睡了,不是死了,所以你亲她,她能活过来。
‘而我的朋友,我要是倒在这儿,一定是死了,而不是睡了。
‘这你要是亲过来。
‘除了能糊我一脸口水还能干啥。’
见刘思甜还有精神表示抗拒,白鹿松了口气,手上递过来一块大白兔奶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来,吃个糖。”
呜~,是大白兔。
本还缩着下巴躲着白鹿坏笑的刘思甜立马抬头,渴望的眼神追了过去。
白鹿给她剥开,看着刘思甜恶形恶状的嚼着。
为防她们这一大堆人都挤在这里堵道,江凝轻挪贵臀,往里面凑了凑,把两个家伙拉离过道。
‘好热闹啊。’,王语诗笑着看她们的互动,整个人都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