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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霸凌者天生软弱 ...

  •   晚自习的时候抢劫了任婉宁进贡的辣条,算是报复回去了。
      至于伤员能不能吃辣条,放肆,那可是江凝大人。
      只看气势就知非同凡响,尊贵非凡。
      手下的第一打手语诗护法自然会替她发声。
      至于护法任婉宁,她刚被开除出江家军。
      依照江家军内部规定,就算加急应征,走流程办手续也要时间,起码要到明天才能复员。
      而且江家军的统帅之位虽然还给护法大魔王留着。
      不过这再入职可就得重计工龄了。
      从小队长做起,挂带着王语诗这个新人重新在护卫序列里慢慢晋升去吧。
      毕竟任护法所犯的严格来讲算是刺王杀驾的罪过。
      可惜,虽已在前代护法的自辩下定好了处置方案,厘定了罪过,仁慈高贵兼且聪慧爱人的江凝大人老毛病还是犯了。
      总还在所谓“最终定罪”的基础上再给人加码,止不住的想得寸进尺。
      预备铃前江凝大人本来和任婉宁求得只是半根辣条,委委屈屈的拿新伤卖惨,哄着任婉宁开了袋以后起码有四分之一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又刚才求她这个‘明天才要加入江家军的新人’的姿势太不体面为由敲诈了一顿限定版的对大魔王的专属摸摸留待后用。
      不过江凝大人在打劫完大魔王后也都不忘给直接还回去几次称赞和卖惨,来来去去的,江凝大人努力的争取给任婉宁钓成翘嘴。
      折腾来折腾去的,怎么也得让前任护法的眼睛里转了一晚上的扇形统计图。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的时候任婉宁就直接去找了趟以沈玥为代表的不良少女团。
      当然,说是不良少女也实在有点严重,她们染的头发也只是在阳光下才会发红发黄发棕的渐变隐形色。
      任婉宁可不像两个校际边缘人士,她最早来学校之前查信息翻帖子的时候还以为入学后每个人都得插旗呢。
      自己愣愣的问了各路同学好几天才知道没这回事。
      就是不知道哪里的流言说她就是那个插了旗的。
      所以要说狠,这些欺负人都得挑挑拣拣,钉耳钉都得在回家公交上钉的哪里敢惹她啊。
      在一个人眼里很难解决的问题可能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生命中。
      见了血毕竟不一样,虽没动手,但作为没走上报的流程的代价,江凝收获了一份鞠躬90度的道歉,两个礼拜的早饭,和一个限时的照顾她的跟班小弟。
      不过江凝毕竟有些嫌弃。
      她们的钱也都不是自己挣得,都是家里给的。
      受害者用不着关心施暴者用来补偿自己的钱从哪来,但江凝不想让自己再听着粘着她们的破事。
      这些人说是不良,但国内又不是日本,哪里有这种明确的不良到□□的晋升渠道呢。
      不过是坏学生,小混混,小流氓罢了。
      不想服从规则又想借助规则衍生下的道德让别人服从于自己的臆想。
      上不得大的台面,只是癞蛤蟆趴脚面。
      在别人不想付出代价的时候发傻或者发狠,换来人家的不敢沾身。
      便自以为得计得利。
      对他们来说,外在的表现,声势,就是要不要去惹人家的依据。
      任婉宁不管这些,只要有的选,她一定会用简便方法解决问题。
      该骂街的时候骂街,该打架的时候打架。
      因为冲突而流血了,和只是小打小闹是不一样的,见江凝不情愿她直接现场转职中间服务员。
      也没有管一帮在后边儿地板上前前后后搓着脚的小姐妹们起哄,直接把后续问题全给江凝揽下来了。
      “又牛逼什么呢,你看看她脖子上的这伤,就差那么点儿,到时候出事了,你救得过来?”
      “后悔来的急吗?”
      ‘其实离得脖子很远,划得也不是很深。’,江凝自觉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任婉宁给她找回场面。
      “你在外面再牛逼,再有几个男朋友,他们就能替你去蹲局子了?”
      任婉宁把手架在领头的肩膀上,大拇指搭上她的脖子,往前一推,给她抵靠到对面墙上。
      混的姐不说话,也不反抗,手有点抖,也不去看比她高出一头半的任婉宁,只一直盯着江凝锁骨上被创可贴箍起来的纱布。
      这里毕竟不是中专,她们混的也没那么大,说给谁怀个孕,说不定旁人一撺掇,脑子一热也就干了。
      都也不是交钱择校来的,学的再差,好歹也还有一半点零星缥缈的可见前程。
      一番口腔体操以后又是好一番僵持。
      江凝这家伙,带着伤还死命的往前凑。
      任婉宁说到后面,一只手推着混的家伙,一只手还得按着江凝。
      王语诗紧跟着江凝挪步。
      一帮小姐妹也跟着往前压。
      对面的俩跟班也跟着往前站。
      眼看着已经开始推搡,终于要打起来。
      那混的姐突然吼了一声。
      “任雪,姚娜。”
      把那两个跟班叫回了身后。
      她沉默着和任婉宁对视,无力的伸出手来往下扒着任婉宁的手。
      任婉宁不是那么想起冲突,虽然报了起冲突的准备,还带了一大帮人来这儿。
      但就算她们最初占理,只要事情一闹大,学校大概率两方都不会轻放。
      猪猡们聚在槽圈里打斗,猪倌们只会抄起来长棍轰打过去,可不会真的给它们宣讲道理。
      她来,是为了个公道。
      公道,就是你李紫莹不能欺负人。
      江凝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但划出来口子,身上可是要留疤的啊。
      在锁骨上留疤,那是能干的吗?
      多了一道疤痕,会错过一道礼服,错过一道礼服,遗憾一场婚礼。
      所有因此给江凝未来的人生带来的阻碍,你要怎么负的起责呢?
      李紫莹带着人轮流给江凝和王语诗这两个还在过度的挺胸努力凹着强硬造型的透明人道歉,认错。
      说着要负责,要赔钱。
      她还想做些弥补,说着想照顾照顾,跟个班什么的话。
      江凝懵了一会儿,她正热血上头,还以为一会儿只要谁往前推了一把,就可以拳脚相呼,最后互相揪头发了呢。
      正打算着做为输出主力上去抗事。
      谁知道眼前缭乱一下,就不大了。
      看着拉着她的手还在鞠着躬的李紫莹,她有些懵。
      后排的两个跟班只是耸着腰低头,刚被李紫莹分别踹了一脚的两个人面无表情。
      ‘这不是套吧。’,‘怎么不打了。’
      虽然有点儿搞不清情况,但回过神来的江凝还是表示,大可不必。
      谁要你啊,痞里痞气的。
      还是只许王语诗做她的御用跟班。
      最近几天帮她这个伤员提包拿东西。
      找她们谈判前,王语诗的头发就让任婉宁给高高的扎起来了,就算不能显的个儿高,也不能像个贤妻良母似的。
      这是去呛架。
      不知道的还以为带着个温温柔柔的妈妈跑过去给人家煲汤呢。
      就这样没有半点儿气势的纯送怎么能行?让旁人看见了,不就相当于她们这群本来是去讨公道的,反而是给欺负人的那些家伙头上再戴一朵象征表扬的小白花?
      白鹿最后整理王语诗的头发的时候,郑重的给她戴上一枚“具备攻击性的发饰”,黑色的,单夹翘尾长发卡,斜斜的别在她头上。
      按白鹿的说法,这只发卡在她看上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飒气不羁,绝对适合与人冲突的时候戴上,直接把攻击性拉满。
      自带威慑加成。
      是在威慑不住还能用上面的尖尖捅人,跟人打架的时候,打不过了,胳膊乱挥也能划人几下。
      絮絮叨叨的表示这次它陪王语诗出征,一定能带给她力量。
      现在,王语诗也是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在混的姐对面立着。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表示和江凝一起,什么都不要她们的,板着脸,
      只把之前替她们跑腿代付的钱给拿了回来。
      最近两次还没给她的,一共25块。
      至于其他的,王语诗再也不想沾边。
      任婉宁有些心累,虽然觉得大亏特亏,还不如直接拉着江凝去趟医院验过伤以后再说,但还是尊重了她们俩的选择。
      这学校里,没有她能信得过的大人。
      这种说小就几乎没有,说大能把人开除的事,要是给江凝也判一个互殴,那要怎么办才好。
      高一年级的主任刚被人闹上门,说他勾搭别人的老婆。
      这种混乱的时候,任婉宁完全不敢赌有没有人会失智,会不会有人使坏把怨气压在她们身上。
      ‘江凝啊,江凝,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犯了错,就要给人赔偿,这天经地义。
      任婉宁感觉她来这一趟,最受益的居然是李紫莹这个没事找事的混蛋。
      闷气的都要给她憋出来结节了。
      没好气的又训了几句这三个脑子有问题的。
      妈的,又不是日本人,一直鞠着什么躬。
      等几个人尴尬的站直了身子,她又觉得这几个人好嚣张啊。
      怎么都让人不爽。
      江凝还不知怎么想得,只觉得自己是个全然得胜的大公鸡一样。
      冲着这三个手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好的家伙呲了呲牙,挽着王语诗的小臂在她们面前又过了一趟。
      耀武扬威的挥了挥手,带着几个临时充作跟班的江凝军成员走了。
      王语诗跟在最后,盯了李紫莹一眼。
      见她双手合十的又拜了拜,这才转身。
      暗念了一声:‘之后再有事,有自己在,也跑不了人。’
      与人斗争太复杂了,只要念头倾向安稳,就要顾忌太多。
      任婉宁还是喜欢小巷子里一打好几个的感觉,痛快,而且不用想太多。
      她感觉自己还是不擅长给人帮忙划道,毕竟是没混过,缺历练。
      没有赔偿的道歉,没有打脸的装逼,李紫莹这混蛋跪的实在是太快了。
      让人完全没有事情了解的实感。
      只能把这事给她们加记着,再欺负人,就老账新账一起算。
      又鞠躬,又道歉,江凝犹豫了下,终于拒绝了姐妹们让那混的姐给她自己脸上呼上两巴掌的提议,放她们过去了。
      在江凝这边,保下了人,之后又不会有事,且再和她们这几个没什么牵扯,目的都达成了。
      回教室的路上,江凝没心没肺的笑得特开心,快步跟上笑谈中的几人后,任婉宁本来绷着脸,也被江凝做作的装着花花公子在自己身上乱戳的模样给都笑了。
      但她任婉宁是绝没有什么痒痒肉这种累赘部件的,只向江宁抗议,说着什么:“幼稚。”,“就不能好好的走道儿吗?”,“我怎么可能会有痒痒肉,这种事根本不用验证。”这类的指责,最后又义正辞严的和江凝表示着:“不要无视我的话!”
      可惜连带着这句也被华丽丽的无视掉了。
      任婉宁抗议着江凝的定义,为什么被戳以后想笑却忍着不笑就要被叫做傲娇?
      她才不是,不,她从不想笑。
      心里蓦然一清,也高兴了起来。
      抓着江凝的手,任婉宁顺手就想给她的手举高高然后引着她像芭蕾舞动作那样转一圈。
      这是她对付同舍小动物们的必胜招式。
      没有绝招的话,她们总是会商量好了一起抱过来,然后蹦蹦跳跳的拿脑瓜顶来顶她的下巴,可疼。
      牵着被抓住的手举到一半,注意到江凝脸上因痛苦而抽动的嘴角,才意识到这个欢腾来去,上蹿下跳的家伙现在还是个伤员,又无奈的轻轻给她的手放下。
      “下次再遇上这种破事,我得找个专家来帮忙。”,深沉的叹了口气,任婉宁还在为了一大堆人过去,没什么实质的收获就回来了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毕竟这次是她带头来的。
      小姐妹们只是来站台凑数,王语诗走路的时候都快同手同脚了,平地都差点摔着。
      全程用不可直视的演技演绎着“强硬”的人设。
      江凝满脑子想的都是接着和她们打架。
      但是底线又特别低,你可是见血了啊,怎么人家一道歉你那边就过去了呢。
      只有在接受道歉的时候还像个可沟通的活人,突然就学会了害羞,其他时候都生生的像个带了拳击手套的好战袋鼠。
      完全没有决策者该有的样子。
      ‘我的好哥哥,你也不是那路子的啊。’,‘还老想当什么‘江凝军的军主’’,看着因着人家低个头就好像大获全胜一样的江凝,前辈左护法只想扶额。
      其他的随从姑娘也激动的叽叽喳喳,觉得压着对面低了头已经是一场大胜。
      踩在今天要带两个班晚自习的小杨老师后面,在上课铃响完之前跟着进班。
      王仪文这个没脑子的,还趁着铃没响完凑过去从背后突袭似的狠狠的熊抱了下小杨老师。
      还想把那位大学都毕业了的大姑娘抱起来。
      也没算算自己有没有那个劲儿。
      本来还吓了人家一跳的,结果却没抱起来,惹得小杨老师乐不可支的调笑她,用细白的手指轻捏她的脸蛋。
      捏起来一点儿就迅速松手,再捏起来,王仪文脸上的婴儿肥像是嫩滑的果冻,波动起来,可爱极了。
      身高比王仪文高多了的白鹿趁着老师松手的间隙直接就给她拉走了。
      简直丢不起那个人。
      每次有男生凑过去小杨老师旁边,她都得及时拉住王仪文,省的她凭着那矮矮的个头去那边展示自己虽称不上可怜但也十分不充盈的力量。
      美名其曰保护人家,你凑过去熊抱人家,倒把人家衬的像头熊。
      本来文文静静的站在那儿还让人感觉语文杨老师离他们好远。
      你一凑过去,倒是让让别的坏人想两个一起欺负。
      捂着脸抓着还想张牙舞爪的王仪文奔回座位,江凝看着小杨老师的脸,都已经笑的红透了。
      没化什么妆的样子,但又好白啊。
      鉴定为大学毕业了还能保持水嫩的美丽女人。
      看着一点儿威严也没有的老师却得到了全体男生的自觉维护。
      她看管的这节自习课都没什么说小话的,几个实在想说小话的,被她训了几句,居然直接选择上去和她聊。
      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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