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我的指令集》池照野

3、第 3 章 办公室的空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窗外蝉鸣聒噪，炽热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细密的光痕。祈安垂眸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修改着论文的最后几处细节。
　　吕既明站在他身后，目光黏腻地落在少年修长的后颈上。他微微倾身，白大褂的袖口蹭过祈安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祈安，生物学院和VitaX生命的合作项目，下周有个交流会。”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呼吸拂过祈安的耳畔，“你来当我的助理，提前适应研究生生活，怎么样？”
　　祈安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好的教授，我会提前准备。”
　　“这里有个小问题。”吕既明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潮湿温热，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指节，“这个数据引用不够严谨。”
　　祈安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吕既明的呼吸明显加重，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借着指导的名义，身体靠得更近，几乎将祈安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少年的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让他心跳加速。
　　几分钟后，祈安合上电脑，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谢谢教授指导，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实验室，先告辞了。”
　　吕既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肌肤的温度。
　　“好”吕既明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语气都有点漂浮，目光看着少年的背影，仿佛要剜下一块肉来放进嘴里尝尝滋味。
　　祈安像往常一样站在走廊看着落日，精致的侧脸抚上了金色的轮廓，藏满心事的眸子在光线的亲吻下透出莹亮的琥珀色，橙蓝渐变的天空渐渐变成静谧的紫色时，祈安才停止思绪准备走出校园…
　　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和吕教授的对话，不知不觉走到了霓虹闪烁的夜泊街…
　　夜泊街停满了花花绿绿的豪车，来来往往的男女像是漂浮在欲望之海的美艳皮囊，被笼罩在街道上空的触角推搡着行走的同时也在被吮吸着青春做成的养分。
　　沿着街道走了一会，祈安推开了雾岛的门，穿过黑压压张牙舞爪的人群走到休息室换衣服。他解开衬衫纽扣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小祝今天请假了，今晚要麻烦你多留一会了"李昀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惊动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嗯。"祈安头也不回地应着，将衬衫挂在衣架上。镜子里映出他光洁的后背，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李昀野靠在门框上，目光如同实质般描摹着那道背影："吕既明的调研项目找你当助理了吧？"
　　"今天刚通知的。"祈安套上工作服，布料滑过皮肤时带起细微的静电。他系扣子的手指修长白皙，在黑色制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不枉费你提前把他那么多课件都研究明白，还整出那么多观点意见问题和他探讨，保研后他能成你的导师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吧？"李昀野换了个姿势，皮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响；
　　祈安转身，领口还敞着两粒纽扣“那些课件十年都不换一次。”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现在的情况是我来选导师不是导师选我，成为他的学生应该是他来偷着乐，有这么好的现成苦力帮他评职称拿项目，应该能捞到不少的好处。”
　　祈安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本杂志，杂志似乎是多年前发表的，其中有一页皱的明显像被翻了很多次一样，他将这页举到李昀野面前“昀哥，吕既明这次的合作项目是VitaX生命”
　　李昀野盯着祈安手中的期刊页面，标题写到《穿透基因屏障的潜力与局限》和下方大大的梁竞宇照片“中国科技促成协会第85次年会优秀论文奖”“自然科学领域领军物”……
　　“看来你这次收获不小”李昀野了然的说道“这家伙剽窃了宋愿的论文后借着家里的事业可谓是平步青云啊，能接近他是实属不易”“想好怎么和他搞好关系了吗？”
　　“还没”祈安陷入沉思“等见面观察了再说吧…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太表现出来自己的目的性。”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祈安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走向门口时，李昀野突然伸手拦住他。
　　"保护好自己。"李昀野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在门框上收紧。
　　祈安的脚步顿了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好。"
　　这个单音节的回答消散在走廊尽头，像一片雪花落入深潭。李昀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舞池的灯光吞噬，最终化作人群中的一个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