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我的指令集》池照野

4、第 4 章 酒吧萦绕着

　　酒吧萦绕着痴狂的男男女女，祈安如一尾冷鱼滑过沸腾的熔岩，似乎早已与这样的世界隔绝。
　　“小天，你先帮我把这单送去前台”今天的雾岛格外忙碌，祈安的心跳在音乐的刺激下仿佛搏出了双倍的血液，关上洗手间门的时候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祈安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脸出神…
　　“唔…唔…呃……救命…不要……”祈安听到杂物间里穿来一阵幼猫般的呜咽，夹杂着微弱的呼救声，祈安的大脑飞速思考，冷静的思维告诉祈安不要去试探，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糟糕！
　　祈安走近才发现杂物间的门并没有上锁，顶撞着怀中身体的男人蓦地抬起头，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浮现着痴态的潮红，深邃如潭的眼睛氤氲着情欲的涟漪，呼吸出来的热气仿佛喷洒在祈安身上一样；男人看到祈安清俊的脸庞闯入他的视线，对上他清洌又夹杂着惊惶的眼神——男人释放了……
　　祈安面对这样的画面有点手足无措，震惊之后便迅速逃离…
　　“这些人真是在哪都能发情”祈安一边缓解尴尬的心情，一边自言自语道。
　　“我去！你们这果汁里有虫！”三号卡座穿来一阵骚动，祈安看了看是自己负责的区域便径直走了过去，一个穿着JK制度裙双马尾的姑娘一边尖叫一边举着开着闪光灯的手机。
　　强光下玻璃杯底一些透明丝缕舒展缠绕着，像是蠕动的虫子，也有一些像是虫卵一样的颗粒。
　　李昀野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安抚着顾客情绪，值班经理也在一旁慌乱地翻找着进货单。
　　“你们东西卖这么贵合着是加了刺身啊？”陆予妄抱着臂叉着腿看着李昀野说道“这不得叫市场管理局来瞧瞧？吓着我女朋友了，可别想糊弄了事！”
　　“稍等先生，我们这边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老许，你看看进货商品和它们冷库储存时有没有什么问题”李昀野正和值班经理说话的同时，祈安低头屈指轻敲杯壁惊起一串气泡，那些”活物”立即随着二氧化碳上浮，在液面聚成半透明薄膜。
　　“能借用您的吸管吗？”祈安的声音很轻询问女孩，接过递来的纸管，仔细观看“没事的顾客，不是虫卵，是低温产生的纤维素结晶，正常反应。可能突如其来的温差让它们’活了’起来。”
　　周围人半信半疑的看着祈安，看着这些纨绔子弟们一副老年人被卖保险的神态，祈安顿了顿对JK女说道“这些米根霉可以借我带回去做标本吗？”说着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就在他刚要把证件递给少女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侧面伸来，将少年手中的证件抽走。
　　“祈安…”祈安转头对上刚刚在杂货间看到的那双眼睛…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尴尬的神色又浮了上来；男人看到刚刚侃侃而谈的少年露出这样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刚才可不是白看的，门票钱记得付一下…”
　　祈安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眼前的状况，耳边就响起了李昀野惊讶的声音："沈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分界线，现场紧绷的气氛突然松弛下来。围观的人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开始假装对酒单产生兴趣，有人低头摆弄手机，还有人刻意提高音量谈论起无关的话题——整个空间瞬间充斥着虚假的热闹。祈安趁机从沈黯手中夺回学生证，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以及指腹上那些细小的茧子。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老头子让我回来的，还不是工作的事闹的，这不刚和他吵了一架出来解解闷”沈黯的眼光从祈安的背影转落到李昀野身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呵，倒是李老板，现在招人都这么高门槛，不是985的不要啊？”
　　李昀野望着桌上那杯’惹事的’橙汁“哪有的事”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祈安是我姐资助的贫困生，雅安地震的时候我姐去做志愿者，看到了他和他哥哥，就一直资助他们上学，他和他哥哥都挺争气的前后考到了A市大学，都是985，他来到A市特意上门感谢我姐，坚持说大学的钱不用再继续资助了，我姐怕他生活太困难就让我帮他找点活干赚生活费。”
　　“呦，还挺励志”沈黯饶有兴趣的说道；
　　酒吧里的音乐突然切换成一首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来吧坐下来聊会？刚才闹了这么一出，大家互相认识认识？”李昀野看着沈黯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刻意想把话题从祈安身上移开。
　　“原来是沈少的朋友啊！真是！刚才就是一场乌龙，别介意啊哈哈哈哈哈”陆予妄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和李昀野碰杯；他豪爽地举起酒杯，杯中的冰块叮当作响。
　　李昀野熟练地接过话茬："哈哈哈，今天这桌给大家免单，都是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他的笑容恰到好处，既热情又不失分寸。几轮推杯换盏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沈黯："沈少和你家老爷子商量的结果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非要我去市政厅，我列兵身份国防大学毕业，好不容易在军队干出点成绩来，结果我整这种文职干部的路！”沈黯喝了一口酒“真是害怕自己守着的那一亩三分地受到威胁，自己手里的权利旁落”
　　李昀野听到无奈的笑了笑“那哪是一亩三分地啊？那是金山银山，是金字塔的尖，谁尝过权利的滋味还舍得去放开啊？”
　　“切，这帮老古董，人还活在清朝呢”沈黯不屑的说道“恐怕是被现在那些吃干饭的无能二代整的害怕了，天天担心阶级滑落的事落在自己头上。”
　　“那是，沈少哪能和这帮人相提并论呢？”李昀野适时举起酒杯，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人立刻会意，仿佛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整个空间瞬间活络起来，纷纷举杯附和，一时间觥筹交错，仿佛大家都相识久矣。
　　只要确认过彼此衬衫袖扣的品牌，就能立刻建立起比血缘更牢固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