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我的指令集》池照野

2、第 2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将A市的天空浸染成透亮的蓝。祈安关上滴答作响的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抓起书包匆匆奔向校门，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微微卷边，却掩不住少年挺拔如松的身姿。
　　斑驳的树影在他身上游走，勾勒出朦胧的光晕。风掠过时，几缕黑发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衬得肌肤如新雪般清透。那双眼睛尤其特别——清澈得能映出云影，却又带着疏离的凉意，像是初春尚未解冻的湖面。
　　在这所挤满各地学霸的985高校里，祈安的存在显得格格不入。其他学生大多架着厚厚的眼镜，穿着规整的格子衬衫，而他却像误入实验室的艺术品。常有女生红着脸在走廊偷看他，却总被他周身散发的冷意劝退，最终只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又悻悻散去。
　　"我就不明白了，"冯唐第无数次地抱怨，小跑着跟上祈安的步伐，"你这分数明明能去清华，偏要来农大受罪？"见祈安不答，他又自顾自地唠叨，"暴殄天物啊！不谈恋爱不打游戏，你这青春过得跟苦行僧似的..."
　　祈安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转身走进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条。
　　教室里早已议论纷纷。"保研名单今天公布吧？""反正没我份，我连三等奖学金都没拿过..."细碎的交谈声在祈安进门时戛然而止，又很快以更低的音量继续。
　　冯唐气喘吁吁地挤到祈安旁边的座位，"名单肯定有你！"他夸张地捶了下桌子，"到时候必须请客！"
　　祈安轻笑出声，眼角微微弯起，像月牙漾开一池春水。"好，"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别挑太贵的。"
　　“你居然答应了？"冯唐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什么稀罕事。
　　祈安又笑到“对啊，年年发奖学金的时候你不是老起哄让我请你吃饭，都到保研了，是该请了”冯唐急忙说道：“我就是顺嘴一说，谁不知道你家庭困难啊，奖学金都拿来交学费了，当然是我来请吃饭了！”
　　祈安看到冯唐突然间这么多变的表情笑容更甚了“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的，这几年你帮助了我很多，我也没什么好的东西感谢你，不如趁这个机会请你吃个饭吧，嗯？”
　　冯唐听完怔了几秒，轻轻点头，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他这才将视线从祈安专注的侧脸上移开。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祈安时的场景——那个干净到近乎冷冽的青年，面容清俊，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疏离。他是那年四川省的理科最高分，听说可以保送清华却偏偏选了中农大，报道那天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困生的身份让不少心怀善意的女生主动靠近，嘘寒问暖，可祈安只是礼貌而疏远地回绝，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所有热情都挡在外面。
　　他是独自一人来报到的，没有父母陪同，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一只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和一个小背包。冯唐还记得那天，自己妈妈正絮絮叨叨地往他柜子里塞各种零食，抱怨着“带这么多容易放过期”，而祈安已经沉默地整理完他寥寥无几的衣物，安静地坐在床沿，像一尊与喧嚣格格不入的雕塑。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祈安总是独来独往。冯唐性格开朗，算是少数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人，可没过多久，祈安就搬出了宿舍，原因不明。冯唐为此失落了很久，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聒噪，惹他厌烦了。
　　“祈安同学，下课后可以来趟我的办公室”冯唐回过神来，看到讲台上的吕教授眼含笑意看向旁边的祈安，“好的，吕教授”祈安也回以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