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在夜色中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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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翻涌，烛光闪动。
房间里顿时噤若寒蝉，没多久有人打破了这个平静。
“可是在大海上不能主动要人的性命，否则会引来海神的诅咒，我看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要我说有关船是否被诅咒还成谜呢！”桌上的一个人怀疑地说。
话音刚落，底下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昆汀看着眼前一幕，不语，眉头紧锁似乎陷入痛苦的纠结。
亨利：“什么海神诅不诅咒我不知道，不过我看这条船倒是真的被诅咒了，不然我们怎么会接连遭遇十多天的暴风雨，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满不在乎地坐下，接着说：“要么返航，要么就按爱德华说的，找个人献祭给海神。我看这海神不会生气的，我们送一个人去陪伴孤独的海神大人，说不定他还会让我们接下来的行程畅通无阻。”
“返航？现在我们还回得去吗，这暴风雨一直不停。”有个人悲戚地说。
“就按爱德华说的做，返航是不可能的。”
“可是，海神的诅咒是真的。”
“别管什么诅咒了，谁见过，或许只是以前的水手编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说骗人呢。”
关于海神的传闻流传了几百年，没有人亲眼见证过海神降下责罚，但每一个踏上船的人都会被严厉警告——绝对不可以在大海上伤人性命，即使不在船上生活的人也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传闻。
是已“不能在大海上伤人性命”成为海上漂流者们铭刻在心的戒律。不过总有不怕死的人，如今这个人似乎出现了。
昆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各种顾虑其他人都已提及，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他停下脚步走回原位，沉声道：“那么就按爱德华所说，实施那个献祭计划。你们大家有什么人选吗？”
“那不是有现成的奴隶吗，我看来多来几个都成，反正有些看着也是半死不活的，干脆一块儿献祭给海神。”亨利不以为意道。
“找一个就行了，难道你真的想让我们像传说中的那样被海神降罚吗。”昆汀拧着眉头说。
沉默片刻的爱德华接着说：“昆汀说的对，我们先试一试，看看结果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亨利听着两人的话，眼珠子一转正要开口，坐在一旁的雷克斯瞧见了他打歪主意的模样便赶紧插话道：“既然亨利提出来用奴隶献祭，那么便由他来实施这一项仪式，到时候大家等待亨利的好消息就成了，他办事一向稳妥利落，大家说是不是？”
雷克斯双眼紧紧盯着亨利，热切而充满希冀，仿佛两人是一对相识多年的好友，而他是力荐朋友去一个极好的岗位任职。
部分人一听雷克斯的话赶紧附和。
亨利一听风向不对，气急败坏道：“这次航行的总负责人是昆汀，我认为献祭的事情应该交给昆汀负责，再说，这么多次航行下来大家也都清楚昆汀做事周到，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他负责这件事大家也放心。”
“话不是这么说的，亨利。”雷克斯赶紧回复：“日常的事情就够昆汀忙了，我看你整天在船上闲得到处乱转，这是交给你最合适，况且你不是想在大人面前表现表现吗，我看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行，还没说完，雷克斯截断他的话：“我一定替你在大人面前好好称赞你为大家做的贡献。”
“亨利，我看你很合适。”
“要是这次暴风雨能顺利过去，我们一定感谢你。”
亨利被众人的话语淹没，他不得不接下这个差事，此刻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是海神诅咒的事情是真的，他难不成要去送死吗？！
解决方案定下，众人纷纷散去。
留下恼羞成怒的亨利，还有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雷克斯。
他们两人一直以来就不对付，现在有机会给亨利揽下个苦差事，雷克斯高兴得恨不得狂饮三大杯酒。
“走咯，喝酒去了。”他向着门口走去，经过亨利时不只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撞了亨利一下，不重，却足以让亨利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亨利低声呢喃了几句，烛火在风中飘摇，明明暗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让我干，可没说我不能找其他人。”想到这，亨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
*
“你给我找一个女人，在明天早上之前。”
楼梯的阴暗角落里，有人低声说。
看不清黑色身影面前那人是什么神色，吞吞吐吐的回复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不愿意做，这件事他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
黑衣人又说了几句，另外一个没了声音，只看见头轻微的点了点，幅度极小。
躺在床上的你胃里翻江倒海，正抬起头打算喝口水，没成想一个大浪打来，身体随着波浪猛地一晃，脑袋重重往下一磕，要不是玛丽在你旁边坐着及时拉住了你，你准得摔下床四仰八叉地躺着。
吱呀一声门响，昏黄的灯光从开出一条缝的门外溢出，你闻声瞧去，站在最前面的人提着一盏油灯向你们走来。
你和玛丽赶紧躺下，在被子的遮掩下，你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似乎有些害怕，他走向奴隶的床，拉下被子看了眼又向另外一张床走去，反复几次后他松了口气，转身向身后招了招手，另外几个人上前将床上的人带走。
整个过程发生的快速而诡异。你猜想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门被关上前，被带走的女人绝望的呼救声在房间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为首的人脸上满是畏惧，不过为了任务他还是高声道：“现在我们被暴风雨困住了，如今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向大海献祭自己。”
在他还在说话的时候，站成几排的人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
“怎么你们自己不去？”
“难道因为我们签订了那个什么合约就可以让我们去送命吗？”
“我不去！”
“之前那个人就是这样被你们带走了吧？”
“……”
“安静！”几个手持棍棒的人上前维持秩序，不一会场面又恢复。
“听我说，”为首的人咽了咽口水，“这并不是毫无好处的行为，如果有谁主动揽下这个任务，我们可以撕毁合约，让她恢复自由人的身份，并且给她一大笔钱。”说着，他身后的人端着盘子绕过他上前，盘子里整整齐齐摆着许多金币。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引起奴隶的勇跃报名，他们反而退后了几步。
“命都没有人，要钱有什么用？恢复自由人的身份有什么用？”底下人高喊。
“你的家人，你的孩子呢？”为首的人说。
“谁知道你会不会兑现承诺，要是你们违反承诺我不是得不偿失。”
你很好奇这个所谓的献祭，为什么？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可以让暴风雨平息？按字面意思来理解，献祭就是送死，至于怎么个送死法，现在还不知道。
之前已经有一个人被他们带走了，难道那个人逃走了吗？又或者他们的献祭之法没有生效？
很奇怪的一点，这些人没有向上次一样抓一个人走，他们威逼利诱，不过显然没有人上方。
“你们不怕遭受诅咒吗？你们可不敢逼我们。”
诅咒？这是什么？你抬头看去，实施这些胁迫的人闻言似乎抖了一下，顿了顿，有人恶狠狠道：“什么诅咒，根本是无稽之谈。”
在人群中，你拉了拉玛丽的手，她转过头，你看着她气愤的脸说：“什么是诅咒？”
“传说在大海上住着一个海神，他喜好干净，如果有人在大海上杀人脏了他的海水，他就会让那个人消失。”
“你不知道这个传说吗？这不是在大街小巷到处流传的故事吗？”玛丽拍了怕你的肩，将你从走神中拉回。
“原来是这样。那上次那个人呢？难道……”你喃喃自语。
“我猜那个传说可能是真的，要不然这些人怎么这次不像上次一样直接抓走一个人，这群人简直是恶魔。”
“如果，我说如果你可以恢复自由身你会怎么样？”你紧紧抓住玛丽的手。
“说这个做什么？”她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要开一家面包店，做很多每位的面包。”
她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色，还没等你看清楚，脸色猛然一变，“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打算去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质问和严厉，“不可以。”
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只是问问，好奇你之后想干什么？”
房间里闹哄哄的，任凭他们好说歹说，始终没有人前去应征，为首的那人没有办法，临走前又说了一句，“要是有人改变了主意就找看守。”
呸，周围响起唾弃的声音。
回到床上，你回想来到这儿的一切，来到这之后，事情一个接一个的来，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别的。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回到那个家，被卖为奴隶，被关进囚牢，遇见玛丽，登上这艘船，再到如今。
时间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淌过。在你没有过多在意时，它已经走了，在你侧耳倾听时，潺潺水声又在耳畔回响。
来到这儿，结识了玛丽一个朋友你很开心。你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没心没肺。仿佛那些伤心都随着眼泪而消失，而欢乐则传递到四周。
她一开始恨不得去死，恨不得回到父母身边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骗她，现在她很久没有提起过，上一次提及时，她似乎已经放下了。她说：“恨有什么用，能改变我的现状，能让我恢复自己自由身吗？能让我回去吗？不，它不能。恨只会让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要活着，而且要好好的活下去。身为奴隶又怎样，难道我这一辈子都要用这个身份活着吗？”
说完后她眼中的光彩攥住了你的心神。你想起自己的从前，太废物了一点，一点点压力就可以把你打倒，你真是个废物。
不，不会的，你不会一辈子都用奴隶这个身份活着。
你看了玛丽一眼，她正睡得香甜，你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子，在夜色中离开了这个房间。
临走前，你想起利奥在高烧时反复呼叫的那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加快快步。利奥心思缜密，要是你现在突然去问是什么支撑他活了下来，他准能反应过来不对劲。
至于你对那个秘密的好奇，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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