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世界的冒险》旋转白马

7、第 7 章 ……

　　你成了玛丽的小跟班长，说是小跟班，其实你们俩更像在监牢里相濡以沫的朋友。

　　玛丽和你一样，来自奥斯大陆，也就是你在游戏中的家庭所在的大陆。

　　奥斯大陆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地方，在两百年前，有人航行来到这里，把这里独有的香辛料、矿产等运走，卖到别的大陆赚取高额财富。

　　奥斯大陆本地居民因此与外界有了交流。有其他大陆的居民在这里扎根生存，而玛丽一家便是其中之一。

　　玛丽的祖父曾在全大陆最富庶、最繁华、治安最好的提里斯大陆生活，因为得罪了上流社会的人被流放到奥斯大陆，成为一个奴隶。即使是奴隶，也比奥斯大陆本地的居民地位高上许多。

　　奥斯大陆原住民在航行者看来是愚昧、野蛮的化身。其他还未被航行者登陆的地方在他们眼中也是如此。

　　就这样，玛丽的祖父在奥斯大陆定居，并繁衍后代。近些年来，随着矿产资源的开发，各种地质灾害频发，龙卷风、海啸等自然灾害摧毁了大量的农作物，居民们连吃饱都成了困难。

　　在航行者看来，奥斯大陆已经是一块被诅咒的地方，现在他们要离开这，去往另一个大陆——新发现的特里斯大陆。

　　第一批去新大陆的奴隶确实可以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使自己摆脱奴隶身份，努力成为当地颇有名望的家庭，这也是玛丽一家和你的母亲选择将你们卖到特里斯大陆的原因。

　　这几天，食物开始正常供应，不再饥一顿饱一顿，监牢里的人在狱卒的描绘下，开始向往未来的生活。

　　而你，原本想逃出的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驯养中消失殆尽。

　　昔日的殴打辱骂仿佛是一场幻觉。

　　“塞勒涅，你快看。”玛丽摇着你的手，拉着你朝着窗口走。

　　你无奈地被她拉着来到窗边，“怎么了？”你仰着头，望着监牢里高高的窗户，黑色的硬质金属条把它分隔成数个长条。你的眼中是被分割的蓝色天空，飞鸟经过，有过乌云蔽日，有过大雨滂沱，也有过明媚阳光。

　　你怔愣地仰视着，被天空澄澈的蓝攥住心神，一切有些遥远。

　　左手传来晃动，“哎呀，你怎么发呆，快看。”玛丽抓着你的手不住地摇晃。

　　你回过神，低下头看着她，“我看见了。”

　　玛丽问：“你看见什么了？”她一脸激动，眼睛迸发出璀璨的光辉。

　　看着她如此炽热的眼神，你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所想和玛丽想听到的回答是否重合，过了几秒，玛丽更加拼命地晃动你的手，似乎不听到回答誓不罢休，“快说。”

　　“蓝色的天空？”你试探着说，却发现玛丽在听到你的回答后脸上有过一丝失望，似乎在说“什么嘛？怎么会是这个。”

　　没等你接着说，玛丽松开手往窗外看了看，转过头说：“好吧，确实是蓝天，不过我想让你看的是别的。”

　　“那是什么？”

　　不等你思来想去，玛丽蹲下身，扬着脸，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快上来，你等会就知道了。”

　　你顿在原地，嘴巴微张，不明白玛丽到底要干什么，她瘦弱的身板在蹲下之后更脆弱，仿佛一根弯曲的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啪”的一声折断。

　　见你迟疑，她催促：“快点上来。”

　　“我担心你承受不住我的重量。”你说出自己的疑虑。

　　“别废话，上来你就知道了。”

　　在玛丽的催促下，你一顿一顿的朝她走过去，小心扶上她的肩膀，“上来了，还要干什么？”你问。

　　玛丽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踩着我的肩膀站起来。”

　　你照做，不过有些艰难。

　　“抓住铁栏会轻松一些。”玛丽说。

　　你听从她的指挥，两手紧紧抓住铁栏，脚踩着她的肩膀，随着玛丽的站起，你的视线里漆黑的墙壁变成了刚才仰望的被分割的蓝天，外面温暖和煦的阳光仿佛透过窗子洒在你的脸庞，海风裹着潮湿、温热的气息而来。

　　“你看了什么？”玛丽喘着气说。

　　你赶紧抓住铁栏，尽量减少压在玛丽身上的重量，睁大眼睛看了起来，“大海、天空上飞着的鸟……”

　　“还有什么？”

　　你的眼睛仿佛雷达一般，搜寻着窗子里的画面，“有船，还有很多人在往上面搬东西。”

　　随着你的声音落下，玛丽开心地说：“是的。”

　　你从玛丽肩上下来，她双眼冒着光，眉梢扬起：“我们马上就要去特里斯大陆了。”

　　两天后，如玛丽所言，狱卒打开了监牢的门，奴隶们排成一列像海边的船只走去，你也在其中。在这之前，你们的双手双脚都被带上了沉重的镣铐。

　　在看见狱卒们带着镣铐进入时，玛丽因为即将启航而喜悦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双手垂下两侧死死的抓紧。

　　她如木头一般站立，狱卒将她的手脚拷起，她不发一言。你走到她身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玛丽转头看着肩上的手，又看了看手上的镣铐，一动便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她低声呢喃：“他们骗了我。”突然，玛丽用力振动双臂，满脸愤懑。

　　“谁骗了你？发生什么了？”你低声说，尽量避免引来狱卒的注意。

　　玛丽高声呼喊：“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狱卒听到声音手下动作当即一停，转过头怒斥了一声，玛丽见状挥动的更起劲，似乎要把心中的不满和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玛丽，别说了。”你看着狱卒不悦的神情，四周飘过来若有若无的视线，你清楚再不让玛丽安分下来，一场殴打必不可少。

　　你赶紧捂住她的嘴。

　　可狱卒早已被玛丽刚才的举动惹怒，他快速地给另一个奴隶上好镣铐，朝着玛丽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甩动鞭子。你拉着玛丽后退，成功躲过了一击。狱卒眼看着鞭子落了空，气焰更盛，“还敢躲，我让你们躲。”

　　他说着步步上前，手中鞭子不停，噼里啪啦声响起，你们被打得嗷嗷直叫。

　　“别再发疯了，给我安分点，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狱卒离去，你和玛丽坐在角落里，她像失了色彩的鲜花，没了生机。

　　良久她自言自语似的说：“塞勒涅，他们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在家里我一直都是辛勤干活的那个，我从来没有偷懒，我在其他人家洗衣物，赚取的钱全部上交。”

　　“母亲和父亲说我只要到了提里斯大陆生活就会好起来，父亲说我即将成为提里斯大陆的第一批开荒者。开荒者和奴隶的身份是不同的，我有自由，我……”

　　她猛地抓住你的手臂，眼睛失了光彩，“他们骗我，我不知道会被戴上镣铐，不知道会失去自由。我以为之前监牢里的一切都是为了磨练我的意志，为了筛选出心性更坚韧的人，这样的人才能担负起开拓新大陆的重任。我以为我是去建设新家园的呀！”

　　你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玛丽，她的泪水大颗大颗落下，像是开了阀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鼻尖和脸颊还泛着红。

　　“我们不要他们了。”你说。

　　“我知道奴隶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但我选择了相信他们的话，却不知道这把我自己送上了一条死路。或许在航行的路上我们就会因为疾病而死亡，这太常见了，我听说过。”

　　“不行，我们得逃。”她突然说，目光中透露出坚定。

　　你被这目光刺得心中一动，“怎么逃，我可以帮你。”

　　在刚成为奴隶的那天，你确实想过逃跑，之后虽然经历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但你也能接受，毕竟这只是身体上的折磨。有时候，这种折磨甚至能让你感受到一种隐秘的快感，近乎自虐般。

　　逃不逃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玛丽来说非常重要。你亲眼见到玛丽从积极乐观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模样到刚才心理遭受巨大重创，丧失生活斗志的灰败模样。

　　好不容易因为逃跑而燃起一丝斗志，你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她的这点希望。

　　“我们要好好谋划一下。”玛丽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还没等你看清，一道银光闪过。

　　你没有多问什么，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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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那艘船像一个怪物，吞噬着走向它的人。

　　玛丽走在你的前面，单薄的背影在巨大的画幅里尤为渺小、脆弱。你望着那艘大船，两侧站着维持秩序的人，稍有人走得慢一点就会遭来毒打。

　　距离船越来越近，你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为接下来发生的事而紧张。

　　队伍的两边站着守卫，他们凶神恶煞，催促着奴隶赶快上船。

　　玛丽踏上舷梯，你紧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下一步，还没等你们开始行动，扑通一声，有人从舷梯上跳下去了，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

　　你在思考要不要趁乱一起跳下去，舷梯上的队伍停了下来，空中突然出现一声厉喝：“安静！”

　　他指了指身旁的一个人，那人头一转，登时跳了下去，没一会便抓着一个人浮出水面。

　　此时其他守卫闻声纷纷开始行动，不一会就制止了混乱的局面。

　　玛丽转头看向你，目光急切，拼命的摇头，你读懂了她的意思，停止了计划中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