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吓唬人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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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你没有找到逃离的办法。你们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带的东西全被收走，有两个人负责看管你们。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下。
“这都过去几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把这群奴隶运走。”其中一人厌恶地朝牢里看了一眼。
你靠在墙角，饿得头晕眼花。这伙人不把奴隶当人看，每天供应的食物极少，根本不能让人吃饱。你无声咒骂着，把人饿死了怎么干活？！
在你旁边是与你一样饿得没有力气的人。
“看这样子再不运走就饿死了，到时候砸在手里怎么办？”他接着说，啐了一口唾沫。
另外一人走到牢里，蹲下身扫了一眼，转身在一旁的水缸里舀了几勺水倒进喝水的碗里。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爬起来到抢着水喝。
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云淡风轻地说：“看，活着呢，死不了。”
“可距离死也不远了。这批货怎么回事，难不成上头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在这守了几天了，我真是受够了！”
倒水那人忙笑道：“再等等。我听说最近海上不太太平，所以按照原计划本应在两天前启航的行程推迟了。”
“整天守在这儿，面对这些又脏又臭的奴隶，在这个潮湿逼仄的环境，我简直要变成一朵蘑菇了。”他耷拉着头，一副精气神消耗殆尽的模样。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跳，“等这批奴隶走了之后我要去酒馆大喝一场。”
倒水的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儿抱怨了，看好这群奴隶是重中之重，要是让他们跑了——”他眉头一拧，嘴角扯出一道狠厉的弧度。
这是对牢中关押的奴隶的警告。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被关进来的这些天里，部分奴隶组织起义，打伤看守的人逃了出去。
雷克斯知道后便下令减少提供给奴隶的食物，以防止奴隶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成为奴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任何人逼他们，当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今想反悔？晚了。当初的钱可是买身钱，有反抗逃跑的心思不要紧，抓回来狠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到时候到了特里斯大陆，这些奴隶想跑也跑不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些奴隶贩子个个没人性。先是狠狠饿了你们一顿，接着又开始正常供应食物，二者交替进行，让你饥一顿饱一顿。
某天，你靠在墙上，脑袋里胡思乱想：不知道特里斯大陆在哪里，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望着右侧上方的窗子，你沉沉睡去。
当你醒来时，你感觉浑身发烫，脑袋眩晕，手抬都抬不起来，呼出来的气息滚烫得仿佛在耗尽你身体里的每一丝热度。
“水……给我……水——”你无力地掀起眼皮，眼前一片模糊。你沙哑的声音在充满着悲鸣的监牢里微弱得可以轻易被老鼠窜过的声音掩盖。
你的手上在空中摸索着，用尽力气想要站起来。突然，你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之前唾手可及的水仿佛离你十万八千里。
“水……我要水……”每说一句话都在耗费你所有的力气，嗓子里像是有一颗尖锐的石头，反复摩擦着你的喉咙里的肉。
你在地上摸索着，眼里只有水，其他的图案全都模糊了。
在爬行的过程中，你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这惊奇的发现令你眼睛陡然睁大，你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行进数日即将渴死的人见到绿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它。
意识渐渐模糊，你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在你不远处的玛丽环顾四周，其他人都躺着，没人发现角落里的她。她小心翼翼地把右手伸进左手过于肥大的衣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如同在夜间觅食的老鼠发出精光，一边观察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她迅速将它塞进口中，慢慢咀嚼，牙齿轻轻磨着口腔里的东西，仿佛在研磨什么精美的艺术品。
她身体蜷缩到极致，左手撑着地，以便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时自己可以借力迅速站起。
一切都藏在黑暗中完美进行，直到一个滚烫的东西抓住了她，玛丽身体一抖，“难道被人发现了？”她心里想着，来不及看那是什么便猛地甩开。
她的心嘭嘭直跳，久久不敢回头看。过了一会儿，她没听见什么动静，悬着的心稍稍平复。仔细回想，似乎听见了一声闷哼。她转过身，发现刚才自己坐着的地方竟然躺着一个人，而那人奄奄一息，似乎快要死了。
“吓唬人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她在嘴里嘀咕着，绕开其他人往前走，来到跟前俯身一看，地上的人似乎睡着了。
玛丽呼了口气，轻轻拍掉嘴角和手上的面包渣。
手被打掉碰到墙壁，疼痛让你的意识恢复了一些，你睁开眼，黑乎乎的高大人影犹如大山站在你面前，你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抬手抓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
一声惊呼响起。
玛丽冷不丁又被这可耻的小贼偷袭了，抓住她的人一定是知道了她的秘密，打算趁她不注意把她绊倒，然后把她的食物抢走。想到这，玛丽冷哼一声，想抢她食物的人还没出生呢。
什么东西压着你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你没有不自觉皱起，你眼前漆黑看不清人脸，下意识地反抗却被牢牢制住。
“别想着逃，想要偷东西的小贼。”
耳朵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你以为是玛格丽特叫你起床，你说：“等一会儿，我，我马上就起。”
玛丽被粗哑的声音吓得一跳，赶紧松开手站起来，这声音一听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女监牢里怎么会有男人。
在思索时，她的脑海中突然滑过了一个重要信息。刚才她接触到的皮肤似乎很烫，“对，很烫，简直像是火在燃烧。”
她心里想着来不及考虑太多，她赶紧俯下身查看。
“水，水……”你喃喃道。
玛丽听清了地上人说的话，也明白她生病了。她快速从桶里舀了一碗水，扶着地上人的肩膀，让她就着手里的腕喝水。
你喝饱后昏昏沉沉闭上眼睛。
玛丽将人放下，瞧着这人的样子似乎睡着了，这温度要是不及时治疗怕不是会烧成个傻子。想到着，她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冲向门口，顾不得现在什么时候，用力地拍打大门。
“快来人，有人要死了……”
伴随着哐当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以及陆续响起的抱怨声，你的意识消失殆尽，沉入一片黑暗的海洋。
玛丽喊得口干舌燥，看守的人拿着烛火慢悠悠地走过来，神情不耐地咒骂了几句，说：“谁死了？”
他干这行几年了，早就知道这群奴隶是什么性子，雷声大雨点小，屁大点事儿跟死了爹娘似的，平白扰了他清梦。
玛丽见状赶紧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你，烛火照亮了整个监牢，牢里的人惶惶地缩在角落里，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她满脸通红、浑身滚烫，好像发烧了。”
听到这，看守人失了耐心，转身离去，临走前骂骂咧咧，“发个烧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马上要死了，等收尸的时候再叫我……”
随着声音的远去，监牢里渐渐变得昏暗，最后一片漆黑。在这一片漆黑里，数双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闪着光。
玛丽见看守人离去，气愤地呸了一声，“收尸，我看是给你收尸才对。”她说完看着倚靠在怀里的人，“还好你遇到的人是我。”
说完她撕下身上一块衣服，走到水桶旁舀水将布料打湿、拧干，跪坐在一旁悉心照顾你。
在极端安静的环境里，一点点细微的都被放大，有些人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有些倚在墙上，茫然地望着虚空的黑暗。
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缕阳光从窗台射入。你感觉有些刺眼，身体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你动了动，还没等你出声，一张充满好奇的脸在你眼中放大，玛丽戳了戳你的脸颊，“原来你长这样啊！”
你有些迷茫，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原来长这样子，难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玛丽闻言眉头一动，又凑近几分，“你忘记了？我救了你，前天晚上你发烧了，我可是照顾了你整整两夜！”她说着将你的脸扯成各种形状。
“昨天晚上听声音还以为你是个男人，我还诧异哪个男人混到女监牢里来了。”
你拍了拍她的手，想让她松开，然而却是无用功。
她的话让你的记忆回笼，你在朦胧的记忆里抓住了那么点关键信息，拼凑出昨天发生的事情的全过程。
“谢谢你。”你说。
“一句谢谢就完了？”玛丽双眼睁大，双手牢牢抓住你的肩膀，你偏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双结实而布满粗粝茧子的手。
你思索：难道说自己表现得很没诚意，又或者自己说的太轻飘飘了？想到这，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郑重其事地说：“你放心，我……”我我我没我出个所以然，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奴隶，社会上最低微最卑贱的存在，说以后会报答这个昨天照顾了自己一整夜的人似乎像是在开一个不知何时兑现的空头支票。
你开始支支吾吾，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未来是茫然的，充满着迷雾，而你只想待在原地。
想到什么，你重重点了点头，“如果——”
“如果什么，你想什么呢，一直不说话，看这样子好像我逼你签什么霸王条款似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她加重语调，“你要当我的小跟班。”
“什么？”你诧异出声。嘴边那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话被瞬间遗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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