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无声》鹿醒

5、第5章、接你回家 我心里打算

　　“来，把校服脱了”她在一边呆愣着不动“快点啊，想啥呢，”她这才站起身，脱了外套。怎么说呢，晓舟的妈妈真的是个很粗糙的妈妈，这孩子的打底秋衣破破烂烂的，连底色是什么颜色都看不出，一看就是不知道穿了多久。她明显已经青春期了，胸部还发育的挺好，但她明显没有穿bra，所以一脱掉外套整个人更窘了。“校服裤子也脱了”她支吾吾“裤子就不要了吧”“什么不要了，我这都找出来，”看她是不好意思，“怎么，你还害羞啊?那这样，你把这些都拿着上这小卧室自己去换。”我把她领进房间，把找出的衣服帮她拿进去，又回大卧室给她取了一套新的内衣，应该不会很合身，但总比没有好，我想买着回头给她买几件。说实话，可能是觉得这孩子的经历和我有些像，从心底很心疼她。话说，我中学时，妈妈虽然也不怎么管我，但我的衣服还是很多的，我从没穿过这么破旧的衣服，更没有挨过冻，长过冻疮。
　　敲门给她送内衣“把这个也换了，这是新的，我没穿过，可能不太合身，你试试。”她从门缝里接了，我在外面等。左等右等，人也不出来“晓舟?还没好么?”“等一下”又过了好久，人还是不出来“怎么回事啊？那我进来了哦，”“你，别”“我进来了哦”我进去就看到她抱着胸一副委屈的模样。原来晓舟第一次见bra，扣不上后面的挂钩，可能是本身内衣不太合适，她扣上了又取下来，就扣不上了“哈哈哈，你真是个小笨蛋。”见我笑她，她更是气鼓鼓的小模样。“来来来，我帮你，你这样调整一下，这个尺码有点不合适，先凑合一下。”晓舟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不用不好意思的，你现在正是青春期，胸部发育很正常啊，女孩都要经历的”“来把打底衫套上”我帮她把衣服穿好“嗯，很好看，怎么样，还舒服吧?”晓舟点头“挺好的”“嗯，你个子长得还快，都快赶上我了，我的衣服你正好都能穿。”
　　那天是周三，我心里打算好了，周六的时候去学校把这孩子接出来，反正家里就我自己，这样她可以不用手洗衣服，还能给她再添两件内衣。这样，她可以不用一个人待在学校胡思乱想，应该会心情好一点吧。那天的天气特别阴冷，我打了车把晓舟送回镇中。到了校门口，把拿给她的吃的递给她“周六九点，我在这里等你，你和我回家，好么？”晓舟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泪，但她一直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她用力的点头“那好，你要保证，不乱想，好好学习，不能再一个人到处跑，知道吗?”“嗯”“好进去吧。”目前着晓舟进了学校，我站在校门口又看了好久，我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自己。
　　周六上午的镇中门口热闹非常，自行车，三轮车，汽车，各种车停在学校门前，家长们都围在校门口叽叽喳喳，不一会儿，学生们蜂拥而出，好不热闹。孩子们都穿一样的衣服，我根本找不到晓舟在哪儿，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人群努力辨认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拍我的肩膀，一回身，晓舟背着书包在对我笑。人群拥挤，我们并肩往前走。“莫晓舟”有同学喊她，“陈露”那个叫陈露的同学明显朝我这看了好几眼。她走到晓舟身边低声问:“这是谁呀？好有气质呀”晓舟扬头得意的说:“那当然，我姐”“你姐?我记得我见过你姐，好像不长这样啊。”“就是我姐”陈露伸出右手大拇指点了一下。“你姐，是这个”陈露和她爸妈走了，晓舟说:“我同学夸你长得漂亮。”我笑笑“我可不漂亮”“你就是漂亮，气质绝尘。”“就你嘴甜，走吧，上车”我开车来的，这车自从买了我就很少开，可以说几乎没开过。“这是你的车呀，好酷”晓舟兴奋的上副驾，好一番打量“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呢。”我帮她系好安全带“坐好了，我开车技术可不怎么样。”
　　晓舟今天明显心情好，话就渐渐多了起来。一路上，给我讲她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还说起有同学在谈恋爱，还有同学收到情书。“你呢?有人给你写情书么？”“我当然没有，我和他们都是哥们，我是班长，我们班男生可服我了，我说往东，他们都不敢往西。”“这么权威啊？”“那当然”“对了，婉瑜，我想去剪头发。”她总是这样，直呼我名字“没大没小，说多少次了，叫姐姐，叫阿姨也行。”反正我比这孩子大十九岁，我小姨就比我大十九岁，真的能是阿姨了。“什么阿姨，我才不要，你哪有那么老。”“那就叫姐姐”“我习惯了嘛，习惯喊名字了。”
　　开车回家也就二十多分钟，一进门晓舟就看到我给她买的新拖鞋，是一双蓝色的叮当猫拖鞋“这是你专业给我买的?”“对啊”“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叮当猫”晓舟很开心“真好看”“你先去洗澡，洗头发，卫生间的绿色浴巾是新的，干发帽也是绿色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在台子上，把衣服扔到脏衣篓，架子上给你买了睡衣。”晓舟听了着急的放下书包，跑进卫生间看了一圈“这都是你专门给我准备的?”“不然呢？”“婉瑜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晓舟整个人环住我，像只大大的挂猴，我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我好像真的很不习惯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好了，好了，快去洗澡。”
　　讲实话，我不怎么会做饭，加之平日里都在食堂吃饭，家里的锅灶都是崭新的。我提前买了点菜，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想了想干脆煮面吧，简单。晓舟洗完澡出来就看着我正对一锅热水发呆。“你做什么吃的？”她问“我是买菜了，准备做来着，可是我好像不太知道怎么做。”我对自己有点无语，晓舟看着我发窘的样子，笑出声来“哈哈哈，原来婉瑜也不是什么都会呀。”她把我拉到一旁，“我来做，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你会?”我诧异“当然了，我在家平时都是我做，我爸不会做饭，我妈要管弟弟，一家人全指望我呢！”“你不在，人家还饿着了?”“反正我不在家，他们吃饭就没点儿”看着她熟练的择菜，炒菜，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又有点心疼她。晓舟做饭，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又去把碗筷摆上餐桌。
　　她炒了三个菜，又煮了面。一一端上桌“我看你还买排骨了，那个来不及做，我就只炒了这些。看看我的手艺如何。”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笋片，放在唇边吹了一下，又给我喂到嘴边，我闪了一下“我自己来”“没事啊，你尝尝，好吃吗?”我只好伸嘴接了，“嗯，好吃。”晓舟听到夸奖很开心“我头一次觉得，原来会做饭是件让我开心的事。”我看她傻乐的样子“傻乎乎的，快吃饭”“嗯，好”我看着晓舟“以后，你周六放假就来我这儿，反正离得挺近的”这话我没怎么深思熟虑，就是想到了就说出来了。晓舟顿了顿“方便么?那个人不在家么？”我知道她说的是浩然“他是跑长途的，基本都不在家。他回来也没什么，如果他回来你就和我住一个房间，没什么不方便的。”“好”“快吃吧，不是要去剪头发?”“嗯嗯”
　　吃过饭，带晓舟去理发店前头发。走到店门口，她又不进去了。“走啊，怎么不进去啊？”晓舟咬着唇“三十块钱啊？太贵了吧，我只拿了五块钱，我们换一家店吧。”我笑，“都一样啊，进去吧”“啊？怎么城里剪发这么贵呀，那我不剪了。”“你不是说学习紧张，扎头发费时间么？来吧来吧，我有钱”晓舟低着头，不肯进店“又让你花钱，我都花了你好多钱了，”“那你就都记住，等长大了还我”我逗她“嗯，好，我长大了赚钱给你花。”她说得一本正经。“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吧?”晓舟挺适合短发的，长发太零乱了，短发的她看着英气又干练，一双眼睛透着神采，显得灵动又出挑。“嗯，好看，挺适合你，我们晓舟是个漂亮姑娘。”我夸赞道。晓舟红了脸，一副腼腆的模样，这孩子有时候胆子大的没边，却又常常会不好意思，她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
　　回到家，她做作业，我准备直播稿，我们并排坐在一张桌子的两边，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晚饭你自己吃，冰箱有吃的，有酸奶水果，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别扭。”“嗯”晓舟对着我鼓起腮吹了口气，这样子可爱极了，我真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