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园沁香》月下芍药

4、妈妈豪请方家班 凤仙献计入方园 “小娃

　　“小娃、蹲着做甚”随着院中的一声喊叫，那小娃蹦蹦跳跳的跑开，倒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芍药，快倒姨姨这边来。”小娃面对众人，倒没有丝毫害羞，转身从姨姨拿了一把瓜子和蜜饯，又重新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看了起来。

　　四周的好玩的玩意不多，更何况连着院门都出不去的小娃，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每日蹲在那看着前面的说书人讲这好玩的故事。从隋唐英雄传到穆桂英传奇，再到那水浒传108好汉，院中所聘的说书人也就那一个，说的故事未免有点单调。小娃倒是没觉得，蹲在院中一动不动的盯着舞台上的人。面前的说书人倒也有趣，看着眼前在自己看着自己的小娃，四周又看了看在哪里喝酒耍乐的众人，心里也多了几分感动，声音加大了几分，将那武松大闹飞云浦竟讲的如此栩栩如生。引得院中的镖客也转头欣赏了起来。一曲讲完，那人还不尽得意，倒是引得四周掌声一片。在这说书数年，还未有如此场面让人激动。自己还沉浸其中，看着那小娃给自己递过来的蜜饯。察觉自己说书又到达一个新的境界，心中又不自觉地感激起眼前的小娃来。

　　“芍药，快过来”看着眼前老鸨喊了一声，嫖客倒也来了兴致。对那老鸨喊道：“还得是你讲究，这姐儿都得从小培养，就怕你老有命养，没命享受。”老鸨道也没生气。握了握小娃的小手，芍药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声音软软的说到：“奶奶，给你，你吃。”看着递过来的蜜饯。老鸨的心里也软了几分，向刚才的那人喊道：“那就不闹爷操心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我是个坏事做尽的主，就不让各位费心了。”那人倒也没有脾气，只是说倒：“当着娃能唱曲的时候，可记得喊我。”老鸨的脸色变了变，倒也没说什么，仍是那一副陪笑的模样。

　　众女逗着芍药，看着老鸨进来，忙停下身。齐齐喊道：“妈妈。”看着眼前的众人嬉笑，老鸨倒也多了几分兴致，将芍药放在身边，让众人坐下吃饭，便说到：“这些日子各位都辛苦了，特别是莲姐，这段时间都不休息一天。”看着妈妈夸奖自己，莲姐心里头的也多了几丝高兴，忙回到：“我们几位幸得妈妈垂怜，在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上一碗暖饭吃，又让我们在这乱世有一个容生之地。“看着莲姐这样说，现场的气氛有点沉重，都想到了自己刚入这院子的时光。虽然辛苦，但相比于前面那一日不如一日，被家中老父卖到此地的场景难免有点心酸。小娃倒是机灵，夹了一块菜，放到莲姐的碗中，脆生生的声音说到：“娘亲，吃饭”。看着眼前场景，众人的沉闷也减轻了几分。小娃倒是手不利落，但到底是一片真心。在这地，缺的就是那一股真心。小凤仙也调侃道：“就知道疼你娘，也不知道给风姨夹一块，看凤姨下次再给你带不带好玩的。”小凤仙的声音一直活泼，再加上此话加了几分调皮，小娃的回答倒也有趣：“那凤姨要藏着自己玩。”众人被这俩逗笑，妈妈也也打趣道：“你凤姨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就知道自己藏着好东西偷偷玩。”小凤仙也被众人的嬉笑声惹得有点害羞，忙喊道：“哪有，妈妈，我小凤仙那次不是碰见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这小玩意。”大姐也凑趣道：“是啊，咱们得小凤仙，就知道小芍药，那记得咱们几位姐妹。”看着被众人打趣，小凤仙自知不敌，声音婉转得说到：“各位姐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众人被这声音逗笑。连坐在首位得妈妈也乐的笑出声来。

　　自从这小芍药出生以来，这死气沉沉得院子欢声笑语也多了起来。刚到七月，院中的花卉竟也争相斗艳，不见丝毫凋零，老鸨望着现在的岁月，心中也不免期待，想到今日的话语，心中又不免有些难受，想了想，便对身后的小凤仙说到：“过几日，我去请下方家班来一趟，唱唱戏来听听。”

　　这方家班是这四九城数一数二的京剧班，创始人方鸿筠是更着有名的角，只是随着年纪增长，这嗓子终究不是那年轻时候那如此清脆婉转，渐渐的隐居幕后，但方家班的名声丝毫不见当年，现在大红的方云也是这老班主一手教导的。只是方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这清香苑一般请的是那几位不出名的徒弟，不过这价格也比一般的戏班要高一点，当然，总归是物超所值。

　　吃完饭的众人也相继无事，妈妈带着几位姐在哪摸麻将。莲姐和小凤仙带芍药回了屋子，小凤仙回屋里拿出了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东西，一个八音盒，洋人的玩意本来稀少，小凤仙也是求了好几位人，这段时间才找到。芍药看着这画面很是高兴。那着东西，笑嘻嘻的说着：“谢谢凤姨”，看着打开在哪边一直跳舞的小人，芍药更着旋律一直的拍着手，两人看着芍药，生怕出现一点问题，看着她这样一副场景，两个人面露笑意。

　　小凤仙倒是先开口：“姐姐，你就让这孩子在这长大一辈子。”看着小凤仙这样提问，面露难色，谁不想这样一直带着孩子生活，让孩子陪伴在自己左右，可是活在这样的地方，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让孩子一直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不说现在，长大又该怎办。想到此，终究仍不住说到：“谁有能忍心自己的孩子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不说现在，就说长大，难道让着芍药过着和我一样不分白天黑夜的日子，想到此，心里的难受再也压抑不住，说到：“看着这孩子一天天长大，我的心里每天愈发忧愁，你是个男孩还可以，总归有一口饭吃，可现在除了这，哪有地方能给这孩子一口饭吃。除了我们，谁还能好好对待一下芍药，让她能安安静静吃一口饱饭。”

　　小凤仙低头想了想，说到：“你觉得方园怎样。”莲姐倒是一惊，“方园会要这孩儿。”只见小凤仙低头说到：“只要心想，总归会有的，我记得和妈妈一起说过，以前的老班主是个极度热心的人，最喜好帮助人，而且咱们芍药这么乖巧可爱。肯定是让众人捧在手心里的，那老班主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小凤仙还在不停的劝说这孩子，细说这进入方园的好处，可是想到孩子以后将不再自己身边心里难免难过，看着面前围着桌子在哪跳舞的小孩，最终想了想，想到以后的种种难关，最终下定决心，说到：“好”。

　　眼看莲姐同意，小凤仙心里有一丝难过，可却没有办法，值得佯装笑了笑，低声道：“我想了一下，当时方家班表演的时候来人肯定很多，带的箱笼装扮也很多，我想个办法，将你装进箱子中，然后带入方园中，至于你能不能留下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莲姐倒没想到自己也能随着出去，心中不免大喜，忙跪着说到：“谢谢妹妹，谢谢妹妹，妹妹得大恩大德。我以后来报。”

　　小凤仙忙扶起身来，说到：“姐姐，咱们同为姐妹一场，看着这孩子一声一声叫我一样姨姨，这孩子也是我抱着长大的，谁又不希望这孩子能过得好一点。”一番情真意切。

　　眼看事情已谈妥，两人不由得打趣道：“也不知道大姐输了多少，大姐这臭手，每每打麻将让妈妈赢得喜笑颜开，不行，一会我的过去顶一下大姐，不然让妈妈赢得太舒服了。”莲姐倒是也想去，想着孩子一个人在这也不好，说到：“妹妹，那你先去，我等会过来。”

　　莲姐和孩子在屋里玩的不亦乐乎，回到前厅，大姐真愁眉苦脸，想来是输了很多，看着这妈妈又一首清一色一条龙已成，大姐仍还不知，将那胡牌二条硬生生打出，妈妈大喊一声：“胡牌，清一色一条龙。”大姐得脸色又深沉了几分，眼看着手里的银元越来越少，可却对着连续胡牌得妈妈没有丝毫办法。

　　小凤仙实在看不下去，说到：“大姐起来，我来陪妈妈玩两把。”想来小凤仙的牌技深入人心，看着小凤仙入座，妈妈淡淡的问了句：“事情办妥了。”看着小凤仙点头，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盯着双方得眸子久久不能放开。眼看气氛已到，众人开始洗牌，摸牌，码牌，两人的手法出奇得快。直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看的眼前的人惊呼，：“好手法。“

　　两人起手，一副清一色天胡牌，另一幅差一点自成大四喜，两人在这牌桌上相斗多年，自有输赢。对彼此的手法自然一清二楚，坚决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的战斗饱了众人的眼福，两人战斗的序幕还没落下，身旁陪伴的两位姐终究受不了，起身喊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位把把自摸，谁能陪的住你们二位，再打下去，我裤兜子都要输没了。”两人眼看如此，但决斗以至白热化阶段，想认输已绝迹不能，只得提议道：“那就只胡对方的牌。”此提议已成，两位再也没有任何理由逃脱，又重新坐下来好好玩。

　　但都是个中好手，只胡对方的牌又是何等艰难，眼看天色已晚，两位在这十几把竟未胡一把，终究受不了，众人也觉得无趣，便各自散了，没了观众，两位老千也各自觉得无趣，这牌局也就开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