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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香苑终始由来、众女齐跪保阿莲 第三章清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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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清香苑终始由来、众女齐跪保阿莲
众人也说不上来到底是祸还是福,只是难得有个好的假期能让众人好好歇一歇。老鸨也是大气,近日来的怒气没有到处发泄。灶房的菜倒是多了几样,红枣当归熬的乌鸡汤,鲫鱼汤,平常不多见的羊肉倒也多了起来。众女经过这每日鸡鸭鱼肉的滋补,脸上倒也多了几分红润,短暂的休息更让众女待人热忱起来,到底是多了几分真心和轻松。闭门三日的清香苑生意不减丝毫,反倒是来此的客人多了起来。
院子西边的小屋还是被火盆哄得暖洋洋,丝毫不见的有一丝凉意,四周的窗户紧闭,不让这冬日一丝凉风吹进来。只见一妇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孩子倒是安详,小手轻轻的乱抓着,倒是一动不动的紧紧吸吮着□□。老鸨倒是没为难孩子,用的一应物品全部准备齐全。炕上躺着喂奶的夫人,倒是面色为难,只穿着洁白中衣,可凸凹有致的身材总也按捺不住,一隐一显。妇人也没心思打理,四周的门窗紧闭,倒叫这火盆的闷热搞得更让人心烦。
这几日,刚见幼女的高心欣喜劲已过,妇人心里的为难和后怕倒是显现出来,渐渐的,看着怀中的幼女,那股为难和担忧倒也让人愈发难受。一流水的补药和美食送进来。排泄的污秽也定期有丫鬟收着。只是这坐月子的人终究是不能乱碰水,身子上出的虚汗仍在,显得更是粘稠。
清香苑这几日刚开门,几日未见得嫖客雅人倒是更加饥渴难耐,休息间隙,众人不得想大姐吐槽到:“几日不见,尽都想疯了似的,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家里的倒是兴致全无,这外面的几日不见,倒像是心肝丢了一样,话还没说几句,还没吃一口,冬日里冻僵的手还没暖开,就已将想伸进去。真叫人冰的一激灵。刚点的酒席,碰都没碰,这小调还没听到。就抱上床,硬生生的搬开人家的腿。”一边说着,大姐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什么,揉了揉自己青紫的大腿。
这清香苑,不同与胡同外围的窑子,在这四九城有着响当当的名号。不同于一般的清吟小班和茶室,兼具二者之巧妙,设立莲、梅、兰、仙、四大家,现在当家的便是莲姐、阿梅、阿兰、以及小凤仙。其中阿莲艺最佳、阿兰多娇、阿梅多媚。小凤仙更是色艺双绝。因其色艺俱全,且具体年龄都在16-18之间。平常不出面,主要在重大节日,例如端午、中秋等节日演奏,负责接待一些达官显贵,倒是只负责重点客人打茶围,不留宿。其余众人到没这么好命,当年轻超过18,便沦为二等,院子中央处理建立舞台,供众女在左右逢源,表演才艺,琴曲班意,淫词小调,因着众女稀少,恩客众多。当才艺表演完,众位恩客便开始竞价选人。
院中倒也不吝啬,当众人选人完毕,觥筹交错之间,倒是也会有别样节目来供别人欣赏。桥底杂耍,桥洞说书。甚至有时候不惜花费重金,求取那方家班来唱一曲玉堂春、长生殿来暖暖场子。没看到众人也不觉得亏。有幸在这里看到那方家班,更是一绝,即饱的了眼福,又满足的了情欲,这种众人的雅事可遇不可求。方家班来此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来一次,被气氛烘托下的众女身价高的出奇。当然,这种事,最开心的便是那老鸨。
这些日子生意见好,众人也不觉得多累,可却苦了老鸨一人,黑着脸,见人就骂,不论是前头陪客的众女,还是在屋后打杂的小厮和丫鬟。碰见小错,更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毒骂。后厨众人只听见:“你这没娘的破烂货,老娘怎么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一个眼睛长在别处的跑烂货,上个菜都能上错,你怎么不把你病死的老娘送上去。”一顿痛骂,老鸨的气还没顺几分。跑堂的小厮终究受不了,开始低头哭了起来。老鸨气还没消,看着低头哭了起来的小厮,更显得生气,骂道:“这屋头还没死人,等人死完你再哭不行。”眼见那小厮在那低头抹泪,不言一语。倒终究是没了意思,低头啐了一声,转身去了别处。
看着送往西边的餐食,老鸨的气又更加了几分。只得低头骂骂咧咧几句,嘴里的闲言碎语不停,众人见此模样,都低头避这走,生怕那一时的停顿,遭了殃,被低头痛骂一顿。那可正是万万不划算的事。
小凤仙尽来没事,加上院中又添小人,一有事便往这西边跑。老鸨看见。倒也没多说,只是低头骂道:“这些该死的赔钱货。”
莲姐被这屋困得闷得出奇,除了丫鬟来送吃食以来,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只是一味的哄着幼女睡觉,看着睡醒的幼女发出的笑声,这样的日子倒多了一份欣喜和盼头,只是平白无故少了许多说话的人,总归显得那么无聊。小凤仙的到来倒是让莲姐多了几分高兴。忙拉着小凤仙坐在床头,喊道:“好妹妹,真是想死你们了,好些日子不见了。姐姐在这屋头,连日月都不知道了。”
小凤仙倒是坐在炕头,摇了摇刚装好的木栅床,看着孩子的笑意,终究是仍不住,将孩子抱了起来,看着眼前陌生人,孩子倒是笑得更大声了。小凤仙倒也笑了起来。说到:“姐姐,你也正是大胆,竟生生瞒着妈妈几个月,将这孩子生了下来,你不知道当时院中都急成什么样了吗,你那小丫鬟跑到前院找人,我和众位姐姐忙活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幸好,妈妈有经验,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吓坏了。”小凤仙一边逗着孩子,一边静静的说到。
可却这又愁坏了床上的莲姐,语气捎带哭音的说到:“是的,都怪姐姐不好,麻烦各位姐儿,咱们同处在这寒窑里,幸得妈妈照顾,才没被这世道饿死,当时不幸怀上她的时候,我真的是又惊又怕,我也想要不下去陪陪她得了,一味药下去,也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可是清醒过来,我不愿,我相信孩子也不愿意。”说着说着,近日的委屈和害怕再也压抑不住,低头痛苦起来。
怀里的幼童竟也有样学样,开始大哭起来,这可苦了小凤仙,一边忙着哄孩子,一边又得忙着拍拍背,哄着小孩,一边又得低声安抚莲姐。
日子倒也平常,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闲下来的众人倒也倒有了事情做,月子期间的女人总有好多的话要说,总也耐不住寂寞。众人一有空,便过来陪陪莲姐,刚开始的压抑和沉闷到被着好些人承担起来,硬生生的冲刷掉。时间可冲刷掉苦闷,但决计冲刷不掉怒气,倒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深,让人越来越后怕。
这四九城洋人多了起来,倒映的着清香苑也多了起来,快要临近年关,这院中竟也来了一位洋人,操着一口正宗的大不列颠伦敦腔,让前院的众人也懵了,只好急忙求助老鸨,作为唯一一个会讲英语的人,莲姐的生病罢工倒着实苦了老鸨。一个以前只会说“YES”或“NO”的人,现在竟然也会硬生生的说上几句洋文,虽然发音带着一股浓烈的老北京味,不过倒也让人能听懂,再说,洋人来这,总的懂一点中文,可今日这位客人,进听不懂满院的话语。老鸨眼看不敌,只得叫身旁的小厮去阿莲。
在这屋子带了一个月的阿莲姐身体早好的差不多了,倒也蒙的出奇,看着小厮来报,倒也丝毫不敢耽搁,顾不得熟睡的小人,连忙起身洗漱一番,跟着小厮走了出去。
屋外头的严寒让莲姐冻了一激灵,连忙紧了紧袖口,低头说了一声:“真冷。”深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吐出来,看着吐出的白气。这一个月待在屋里的阴霾倒少了很多。浑身也变得轻松起来。
院前的众人看着到来的莲姐,眼睛倒真直了起来,一个月的温养让阿莲的脸蛋更加显得白里透红,看着刚生完孩子那饱满的胸脯,不经意间透漏出的成熟气质,都让着在场的众人多了几分迷恋。又看着莲姐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于洋人交谈,这种惊奇,欣赏与一身的更让院中的众人觉得浑身发热。
交际倒是显得很晚,习惯跳交际舞、听西洋乐的外国人也喜欢上了青楼妓院的淫词小调,阿莲姐一边陪笑,伸手倒酒,顺带翻译翻译前面唱曲的内容,这样倒也不显得突兀。
时间总会完,当众人散场后,老鸨单独叫走了阿莲,众人眼看情形不对,也急忙跟了上去,老鸨斜眼一瞪,众人倒害怕的停住脚步。眼看老鸨带着阿莲走远。小凤仙急得不行,拉着大姐得肩膀,一边摇,一边说:“大姐,你能不能快一点,想想办法啊。”大姐也急。可是在这样的地方,一时之间哪有办法能救下阿莲。眼看着众人直勾勾得盯着自己,大姐也实在不忍心,况且众人向来关系很好,难能在这节骨眼上见死不救,心一沉,便做好打算,偷偷带着姐妹几个跟着老鸨。
眼前的堂屋大门紧闭,不过总能听见屋头传出来的声音,只听见那老鸨问道:“小莲,你觉得我对你如何。”莲姐只敢低头不语,想起往事一幕幕,只得低头回到:“妈妈对我恩重如山。”老鸨再此压了压怒气,问道:“那我问你,这孩子是谁的。”问道此,莲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管低头不语,老鸨问了几遍,只看着在哪低头不语的莲姐越来越生气,终究仍不住,积攒多月的怒气一下而发,摔碎桌上的茶杯,大骂道:“我与你之间不讲情分,是不是也得讲一份恩义,但我想不到,想不到苦心栽培你十年,十年,养出来你这个一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怎么能自甘下贱,为一个不知道从那来的野男人生下这么一个贱种,你从小跟着我,没有一刻我少过你吃穿,可你呢,你是怎样对待我的。半年大门不出,谎称精修曲艺,这些时间,我帮你抵了多少事,耗费了多少人情,想不到曲艺没进展,倒是生出来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孽种,自甘下贱的破烂货,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那孩子想想,也像你一样,在这没日没夜得地方长大。以后也和你一样,做一个只知道陪笑得破烂货。你想想你那几位姐妹,帮你抵了多少事,谁又能有你这般顺心。当时刚开办这院子,你被你那只知道抽大烟得爹送到这里,大冬天的,脚上连只鞋子都没,终究是不忍心,你在这院中学东西到也快,不论是小调,曲艺,就连我觉得拗口的洋人话你也是一学就会。不自觉的,就连那红花药汤我也没让你喝,我是真心那你当女儿的,可你呢,我真心对你,你却又是怎样。青楼妓院倒生出来个小娃娃来。”
老鸨骂的有点累,心里的气也出了几分,可是眼前事情又该如何解决倒没了注意,顺手去取茶杯,倒伸手摸了个空,心里的气又多了几分,又开始说到:“你倒是能留,这孩子便是算了。”听此。莲姐低头的愧疚终于被激动压了下去,大声乞求道:“妈妈,往妈妈垂怜,孩子还小,终究不能没有娘啊,求妈妈给这孩子一条生路,就让跟着我好好待几年吗。”“跟着你,跟着你又从那在这地方做个千人睡的破烂货吗。”妈妈倒是骂道越来越难听。莲姐终究仍不住,开始顶嘴起来。喊道:“难道妈妈就非得让我们骨肉分离,就不能给我一点念想吗。”两人念于此,便开始争吵起来。老鸨终究是气不过,心一狠,喊道:“好、好、好,既然不听我的,我便给你俩条活路,你带着这孩子给我滚出去。”
众女听到此,皆是一惊,眼看场面到无法调节得地步,小凤仙终究忍不住,推开门跪在妈妈面前,哭喊道:“妈妈,你消消气,这世道,你将他们赶出去,这不是得冻死,饿死在门前吗,妈妈,你消消气。”众女见此,也开始跪地求情起来。倒是大姐明事理,骂道:“阿莲,妈妈好歹养咱们一场,你怎能如此顶撞妈妈。”阿莲倒也明理,开始求饶起来,眼看妈妈气的胸口起伏,大姐忙倒杯水,交给阿莲,让阿莲顶上去。妈妈倒是满眼怒气的看了几眼,终究是不忍心将这陪伴十年间的人赶出去,忍下心,将这杯茶喝了下去顺顺心。
看着眼前的众人,老鸨得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众女一有时间便开始逗弄小孩,也倒霉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眼下求着老鸨,也不过是为了多个念想。眼看着众人跪着眼前求着留下小孩。想到这几日众女工作得热情,终究是仍不住,点头答应了下来。
莲姐看着老鸨点头,喜极而泣,忙喊道:谢谢妈妈,谢谢妈妈,就妈妈给那孩子一个名字吧。”莲姐转头一想,倒也识趣,将这事交给了老鸨。
老鸨自己想了想,又想到那孩子出生一股芍药清香冲淡满屋血气,便说到,:“望这孩儿能与你们有所不同,就叫她芍药。”
众女倒也识趣,连忙恭维起来。听着声声恭维,老鸨的气也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