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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讥讽 “那么,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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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汪晨甚至来不及把包放下,便被他狠狠掼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武亦琛沉重的身躯紧随而至,带着滚烫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床垫深深下陷,汪晨的呼吸被瞬间夺走。
这个吻和从前都不一样。没有试探,也没有温柔。它带着怒意,沉重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汪晨挣了一下,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武亦琛,你放开我。”
她声音发紧。
他没有放。
唇贴着她耳侧,呼吸灼热,话却冷得刺骨:“所以,告诉我,汪晨,”他的一只手粗暴地探入她的衣摆,带着惩罚意味的揉捏让她痛呼出声,“你究竟和多少男人有过故事?嗯?”
汪晨愣了一瞬,随即一股怒火冲上来:“你有病吗?”
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中,手上的力道更重。
“我不喜欢这样。”她一字一句地说。
武亦琛的动作停了一瞬。也只是那一瞬。
下一刻,怒意、嫉妒和某种被当众否认后的羞辱感一起压下来。汪晨的惊愕和恐惧还没来得及化作言语,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便毫无预兆地、粗暴地贯穿了她!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弓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眼前的灯光晃了一下,随后一切都变得混乱、沉重、难以挣脱。
“或许我该这么问!”他□□,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滴落在她的颈窝,冰冷又灼人。他的声音在剧烈的运动中断续而充满愤懑:“除了我……除了我以外,你还和谁像现在这样亲密过?”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疼痛。汪晨停止了徒劳的挣扎,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她的静止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疯狂的动力。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他身体猛地绷紧到极致,然后像被抽掉所有骨头般颓然倒下,重重地压在她身上,急促的喘息喷在她的耳边。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弥漫着情欲和暴戾气息的房间里蔓延。不知道过了多久,武亦琛才撑起身,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别开视线,像是不愿面对她此刻的表情。
汪晨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荒谬。
武亦琛翻身下床。黑暗里响起穿衣服的声音,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漠。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城市的冷光泄进来,勾出他紧绷的侧影。他拖过扶手椅,坐在床对面,像一个准备审判的法官。
“是我自作多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冷,“想着暑假和你从 G 市到 Q 市,能让你放松一下。没想到,先让我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汪晨缓慢坐起,手指一颗颗扣好衣扣。她没有看他。
武亦琛的目光落到床边的帆布包上。他起身走过去,拉开拉链,翻出那个牛皮纸袋。他坐回椅子,抽出诗稿,翻了几页。纸张哗啦作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的眼眸是星辰陨落的湖泊’,” 他慢条斯理地念出来,嘴角勾起一个极刻薄的弧度,“这个年代还有人写这种酸掉牙的情诗?是嫌自己不够老土,还是觉得这样就能显得特别深情?”
汪晨下床,一把夺过诗稿,重新塞回文件袋。她的手还在抖,声音却很清楚:“我并不觉得,随意评判和践踏他人的心意,能给你带来任何真正的优越感。”
“优越感?”武亦琛冷笑,“汪晨,有优越感的人是你才对吧!”
面对她的沉默,武亦琛的讥讽更加露骨,也更加恶毒,他故意放慢语速,目光在她身体上游移,像在审视一件物品:“面对那些男人,那些……追求者,献殷勤,写情诗,你很享受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特别得意?”
“你说够了吗?”
“没有!”
汪晨抬眼看他。
“我说错了吗?”
武亦琛脸色彻底冷下去,他站起来,向她逼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从她的表情里撕出一个答案:“那么,告诉我,他们那些追求和跟我上床相比,哪一个让你更爽?”
那一刻,汪晨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她不想解释,也不想争辩。她知道一旦开口,就会变成另一场彼此刺伤的拉扯。于是她抓起自己的包,径直往门口走。
“站住!”武亦琛长臂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么晚了,你想去哪?”
汪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衬衫的扣子还敞开着几颗,露出刚才激烈运动后残留的汗渍和微红的皮肤,唇角绷紧,眼里残留着怒意,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她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冰冷、极其讥诮的笑容。
“去哪?当然是去享受他人的追求啊。”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他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那可比跟你上床,痛快多了!”
她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砰——
房门在她身后被摔上,震得墙壁似乎都在轻颤。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也清晰地传来了门内那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