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生花》初雪嫣

28、twenty seven

　　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渐渐笼罩了整个校园。

　　林慕正低头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回复消息。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橙色的，映在他干净的侧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刚才一起协作板报的默契还萦绕在空气中，粉笔灰的淡淡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青草香，让这傍晚的校园更显静谧。

　　林慕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接起电话时声音带着几分日常的轻快，“喂，妈。”

　　江宛见林慕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猛地抿紧，眼神里的温和迅速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慌乱取代，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妈，你说什么？”

　　林慕的声音有些发颤，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姥姥怎么了？晕倒了？”

　　江宛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黄洁急促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里的焦虑与慌张，隔着距离也能真切感受到。

　　林慕的身体微微绷紧，原本舒展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不停地点头，嘴里断断续续地回应着，“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妈你别着急，姥姥会没事的。”

　　挂电话的瞬间，林慕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手机屏幕还亮着，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他低着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满是担忧，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林慕，怎么了？”江宛连忙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能感觉到林慕此刻的慌乱，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安，让人心疼。

　　林慕抬起头，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声音有些沙哑，“姥姥晕倒了，现在在市医院，我妈让我赶紧过去。”

　　他的语速很快，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充满了自责与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宛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紧了。

　　她知道林慕和姥姥的感情很深，小时候林慕父母工作忙，大多时候都是姥姥带着他，姥姥的身体一直还算硬朗，这次突然病倒，难怪他会如此着急。

　　“别担心，林慕，”江宛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温和，试图传递给她力量，“姥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医院，别耽误时间。”

　　林慕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慌乱依旧没有散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我得赶紧打车过去，不知道现在好不好拦车。”

　　这个时间点，校门口的出租车不算多，尤其是晚高峰刚过，偶尔有几辆也是载着人的。

　　林慕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我跟你一起去。”江宛毫不犹豫地说。

　　她看到林慕眼中的无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

　　这个时候，有人陪在身边，总能多一份安心。

　　林慕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不用了宛宛，太麻烦你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自己去就行。”

　　他不想耽误江宛的时间，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说什么麻烦，”江宛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万一到了医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而且两个人拦车也快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林慕的胳膊往楼梯口走，“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姥姥还在等你呢。”

　　她的手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慕看着江宛坚定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原本慌乱的心似乎也安定了些许。

　　他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任由江宛拉着他快步下楼。

　　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楼梯间里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江宛紧紧跟在林慕身边，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有些不稳，偶尔会踉跄一下，显然是急坏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陪着他一起往校门口走。

　　出了校门，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街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却很少有空驶的出租车。

　　林慕站在路边，眼神急切地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嘴里喃喃道：“怎么没有出租车啊。”

　　江宛也帮着留意着，同时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我用软件叫车试试，说不定能快一点。”

　　她手指快速操作着，输入目的地“市医院”，发送了叫车请求。屏幕上显示附近有司机接单，预计五分钟后到达。

　　“有车了，五分钟就到。”江宛抬头对林慕说，语气尽量轻松，希望能缓解他的焦虑，“你别急，再等等，很快就能出发了。”

　　林慕点了点头，却依旧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他望着市医院的方向，眉头紧锁，脑海里全是姥姥的样子。

　　姥姥总是很慈祥，小时候他生病，姥姥会整夜守在他床边，给他讲故事，喂他吃药；每次他考试失利，姥姥也不会责怪他，只会摸着他的头说“下次努力就好”。一想到姥姥此刻可能正躺在病床上，他就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姥姥她，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林慕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他早上出门前，还跟姥姥通了电话，姥姥的声音还很精神，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突然出事了。

　　江宛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偶尔会出点状况，别想太多，到了医院就知道具体情况了。医生肯定会好好治疗的，姥姥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林慕的心里。

　　林慕转过头，看着江宛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慌乱似乎又少了一些。

　　他知道江宛是在安慰他，但此刻，这些话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谢谢你，江宛。”林慕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感激，“要不是你，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客气什么。”江宛笑了笑，笑容很轻，却很温暖，“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等姥姥病好了，在一起喝个咖啡。”

　　她故意说得轻松，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林慕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动了动，虽然心里依旧担忧，但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缓和。

　　很快，打车软件提示司机已经到了校门口。江宛拉着林慕快步走过去，黑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车灯照亮了两人焦急的脸庞。

　　“师傅，麻烦快点，市医院，有急事。”林慕拉开车门，声音带着急切。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人焦急的样子，立刻发动了车子，车子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市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慕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恨不得让车子再快一点。

　　江宛坐在后座，看着林慕紧绷的背影，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拿出手机，悄悄给苏苒发了条消息，说同学家里出了点急事，要陪林慕去一趟医院。

　　苏苒很快回复了消息，让她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跟家里说。

　　看到苏苒的回复，江宛心里安定了一些，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形成一条长长的光带，车辆在光带中穿梭。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林慕的姥姥能平安无事。

　　“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林慕忍不住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他实在太着急了，每多耽误一分钟，心里的担忧就多一分。

　　“小伙子，别急，我已经开很快了，安全第一。”司机师傅温和地说：“市医院不远了，再过十分钟就能到。”

　　林慕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姥姥的情况，手指刚碰到屏幕，又犹豫了。

　　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又怕打电话会让妈妈更着急。

　　江宛看出了他的纠结，轻声说：“要不你给阿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好心里有数。”

　　林慕想了想，觉得江宛说得有道理，于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黄洁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黄洁的声音依旧很急促，还带着一丝哭腔，“小慕，你到哪了？”

　　“妈，我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左右。”林慕的声音有些发颤，“姥姥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还在抢救室呢，”黄洁的声音带着哽咽，“刚才医生说情况有点危急，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小慕，你快点来，姥姥一直念叨着你呢。”

　　“什么？”林慕的身体猛地一震，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抢救室？妈，你别吓我，姥姥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江宛坐在后座，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具体内容，但从林慕的反应来看，情况似乎不太好。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安慰林慕，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也不知道。”黄洁的声音泣不成声，“你姥姥早上还好好的，中午突然就晕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医生说可能是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脑出血？这三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林慕的心上。

　　他知道脑出血有多危险，尤其是对于姥姥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死亡率很高。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妈，你别着急，也别太难过，姥姥一定会挺过来的。”林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虽然他心里比谁都害怕，“我马上就到了，你在抢救室门口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挂了电话，林慕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他双手撑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慕……”江宛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担忧。她能感受到林慕此刻的痛苦与无助，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发酸。

　　林慕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着，“江宛，怎么办？姥姥她，她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可能是脑出血，还在抢救……”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小到大，姥姥都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的精神支柱。

　　他无法想象，如果姥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江宛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慕的后背，动作很轻，却带着温暖的力量，“林慕，别害怕，也别放弃希望。医生一定会尽力的，姥姥那么慈祥，那么善良，她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挺过这一关的。”

　　她的声音很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林慕力量。

　　“你现在不能垮掉，阿姨还在医院等你，你要是倒下了，阿姨怎么办？你要相信姥姥，也要相信医生，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医院，陪着姥姥，给她加油打气。”

　　林慕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着江宛真诚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绝望似乎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他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却坚定，“你说得对，我不能垮掉，姥姥还在等我，我要陪着她。”

　　车子继续往前疾驰，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市医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慕紧紧盯着前方，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着姥姥能平安无事。

　　江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用无声的陪伴给他力量。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市医院的门口。

　　林慕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快步冲向医院大厅，江宛付了车费，也连忙跟了上去。

　　医院大厅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有些压抑。

　　林慕四处张望着，急切地想找到黄洁的身影。

　　“小慕！”不远处传来黄洁的声音。

　　林慕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黄洁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平常精致的模样早已不见。看到林慕，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妈，姥姥怎么样了？”林慕快步迎上去，声音急切地问道。

　　“还在里面，”黄洁拉着林慕的手，声音哽咽着，“已经抢救快一个小时了，医生还没出来。”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吓坏了。

　　林慕握住妈妈冰凉的手，心里也跟着一紧。

　　他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门上的红灯亮着，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宛跟在后面，看到眼前的情景，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没有上前打扰林慕和黄洁，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给他们留出空间。

　　“妈，你别太担心，姥姥一定会没事的。”

　　林慕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安慰道，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坚强。

　　黄洁点了点头，靠在林慕的肩膀上，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怪我，今天下午我有事出去了，没能陪着你姥姥，要是我在家，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妈，这不怪你，”林慕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声音也带着哽咽。

　　“姥姥身体一直很好，谁也没想到会突然这样。你别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姥姥出来。”

　　江宛看着母子俩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悄悄走到走廊的尽头，给苏苒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医院，林慕的姥姥正在抢救，苏苒让她好好陪着同学，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跟家里说。

　　挂了电话，江宛转身往回走，看到林慕正扶着黄洁坐在长椅上，

　　黄洁还在小声地哭着，林慕不停地安慰着她。

　　江宛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黄洁面前，“黄阿姨，您擦擦眼泪吧，别太难过了，姥姥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黄洁抬起头，接过纸巾，对江宛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虽然笑容很勉强，“谢谢你啊，宛宛，麻烦你陪着小慕跑一趟。”

　　“阿姨，您别客气，应该的。”江宛轻声说。

　　“您也别太着急了，医生一定会尽力的，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黄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林慕的手，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与担忧。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抢救室的大门依旧紧闭着，红灯刺眼地亮着，让人心里越来越沉重。

　　大厅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说话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却丝毫缓解不了此刻的紧张气氛。

　　林慕坐在长椅上，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握着，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抢救室的大门，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着姥姥能平安出来。

　　江宛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递一张纸巾给他，或者拍拍他的肩膀，用无声的陪伴给他力量。

　　突然，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大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林慕和黄洁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江宛也跟着走了过去，心里既紧张又期盼。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黄洁声音颤抖着，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林慕和黄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黄洁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林慕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却不再是恐惧与无助，而是欣慰与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林慕嘴里喃喃道，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江宛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姥姥没事了。

　　医生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温和地说：“病人是突发脑出血，幸好送来得及时，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了再转到普通病房。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去探望，明天可以过来看她。”

　　“谢谢医生，太谢谢你们了！”黄洁握着医生的手，不停地道谢，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笑了笑，“你们也别太激动了，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黄洁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对医生再次道谢后，才拉着林慕慢慢走到长椅上坐下。

　　“姥姥没事了，太好了……”林慕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喜悦。

　　他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是啊，没事了就好。”黄洁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都怪我，刚才太着急了，差点就崩溃了。”

　　“妈，我能理解。”林慕握着妈妈的手，轻声说，“刚才我也很害怕，幸好有宛宛陪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黄洁转头看向江宛，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宛宛，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陪着小慕，他一个人肯定吓坏了。还有，麻烦你这么晚了还陪着我们，耽误你回家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

　　江宛连忙摆手，笑着说：“我跟林慕一起长大，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姥姥没事了，比什么都重要。”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黄洁拉着江宛的手，轻轻拍了拍，“下次来我们家玩，我让王阿姨再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好啊，谢谢黄阿姨。”江宛笑着答应下来。

　　夜色已经很深了，医院大厅里的人渐渐少了。黄洁看了看时间，对林慕说：“小慕，现在很晚了，你先送宛宛回家。”

　　“好。”林慕点了点头，转头对江宛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林慕。”江宛摇了摇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陪着阿姨吧，阿姨今天也吓坏了，需要人陪着。”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林慕坚持道：“我送你回去，很快就回来。”

　　黄洁也说：“是啊，宛宛，让小慕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们也不放心。”

　　江宛见他们都这么坚持，便不再拒绝，“那好吧，麻烦你了，林慕。”

　　“跟我客气什么。”林慕笑了笑，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轻松的笑容。

　　两人跟黄洁道别后，便一起走出了医院。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人打了个寒颤。林慕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江宛，“穿上吧，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江宛愣了一下，看着林慕递过来的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没有拒绝，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很大，裹着她小小的身子，很温暖。

　　“谢谢你。”江宛轻声说。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林慕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安慰我，给我力量。”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江宛笑了笑，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林慕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他突然发现，在他最无助、最慌乱的时候，是江宛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了他莫大的支持与安慰。

　　两人走到路边，林慕拦了一辆出租车，先让江宛坐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报了江宛家的地址。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林慕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很美。

　　他想起刚才在医院的焦急与恐惧，想起姥姥脱离危险后的欣慰与激动，心里百感交集。如果不是江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江宛，”林慕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轻声说：“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江宛转过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了笑，“好啊，那我们以后就互相帮助。”

　　出租车很快到了江宛家小区门口。

　　江宛解开安全带，把外套递给林慕，“谢谢你送我回来，外套还给你。”

　　“不用急着还我，”林慕摆摆手，“你先穿着吧，明天上学再还给我就行。”

　　江宛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林慕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嗯。”江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站在小区门口，转头对出租车里的林慕挥了挥手，“再见，林慕，路上注意安全。”

　　林慕也挥了挥手，看着江宛走进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江宛走进小区，披着林慕的外套，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下午一起办板报的轻松愉快，到突然接到电话的紧张慌乱，再到医院里的焦急等待，最后姥姥脱离危险的欣慰，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

　　通过这件事，她和林慕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回到家，江宛给林慕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安全到家，让他也早点休息。

　　很快，林慕回复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让她也早点睡觉。

　　江宛放下手机，脱掉外套，叠整齐放在椅子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合着林慕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平静。今天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波折，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姥姥平安无事，林慕也渐渐平复了心情。

　　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