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裡的幸福》纪若惜

6、chapter（二） 盛沫熟悉地

　　盛沫熟悉地穿过校园的林丛。青藤细细地勾勒着城墙。有着岁月的痕迹。长长的枝蔓遮住了层次感的房子。凹凸不平。远远望去，像是古老的森林。
　　推开门，偶尔会有灰尘在上面滴落。白皙的手一下就被灰点斑驳。
　　盛沫走到钢琴旁。打开盖子，小心地抚摸着。
　　随意又熟练地弹起音符，好听的旋律油然而生，泻了一地。
　　“你弹奏的曲还是这么优美。”夜澈站在门外，黑影把闪耀的光线盖住。
　　盛沫没有转身。手指骤然停下。停在黑白键交叉间，不断游移。却下不到手。哪怕只是简单的动作。
　　夜澈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侧着头。
　　呼吸声在耳边越来越近。
　　“沫，我们一起弹奏好吗？”
　　沫。我们一起弹奏好吗。
　　就像当年他拉着她的手说。沫，我们一起去找心研她们吧。
　　每一次、都会因为他细微的举动而注意很久。会看着他为心研的舞蹈伴奏。心研在飞舞旋转。他会像孩子一样笑。而今，她终于有机会和他一起弹奏。盛沫却觉得悲凉起来。
　　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我们、却在下一秒遇上。
　　夜澈饶有趣味地笑笑。左手在盛沫眼前晃动。
　　“分神了。”
　　盛沫的焦距对上他的笑脸。
　　低下头。问“弹什么？”
　　“唔……还记得以前我经常弹得那首曲子吗。那首好不好。”
　　盛沫抿着嘴，说；“我不是很记得调子。”
　　“没关系。你尽力就好。”
　　夜澈双手放在琴键上，盛沫顺着他。十指安静地突兀着。
　　指缝间流出曾经相似的过往，不可磨灭的时光。反反复复。在你身边。
　　即使我绝口不提，高估自己。却不得不承认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停下最后的音符，盛沫和他四目相对。
　　盛沫觉得这是一个真实又虚浮的梦。
　　夜澈……
　　你回来了吗。
　　“你进步了很多。”夜澈微笑着。
　　“嗯。”盛沫撇过头，淡淡说道。
　　“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盛沫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夜澈叫住了她。
　　“沫。上次说的话你还放在心上吗。”
　　“刚回来时，可能说的话很过分……把一切都推在你身上。对不起。”
　　盛沫背对着他，缕缕的鉴定也被轰然塌下。
　　吸吸鼻子，静静地说：“嗯。就算你不怪我，我也会怪自己。”
　　“沫。”夜澈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夜澈，一直以来，都是我不好。两年前还是两年后，错的都是我。”
　　“很抱歉，这两年让你承受这么多痛苦。”
　　过往可以结束，停顿在时光间的是我们相识的美好。

　　盛沫离开了，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是一种说不出名字得花。
　　春暖花开。
　　夜澈想到了这个词。
　　可惜现在不是春天、花很多都迟疑凋谢。剩下曾经的痕迹。
　　夜澈重新坐了下来。
　　“心研，曲终人散。”

　　门外。盛沫蹲着。眼泪不断落下。
　　用手背盖住抽噎声……
　　没有缘由的泪流满面。

　　*********
　　楼梯间口。
　　凌千落背驰着眼前的人。英俊的脸庞有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安焕如反问道。右手紧紧握住，脸上带着不甘心的表情。
　　“对。所以前几次你的闹剧够了。”凌千落冷冷地看着她。眼底的愤怒蔓延而出。
　　“你忘记她怎么对我吗？”
　　凌千落没有说话。
　　落寞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迟疑着。
　　安焕如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落，如果不是盛沫，姐就不会死……你忘记姐有多喜欢你吗。如果不是她那天的玩闹。姐就不会一气之下去机场。更不会在半路出了车祸！！”
　　凌千落看着乳白的墙。
　　他多希望那天的记忆就像白墙一样，干净地纯洁透亮。
　　很多记忆总是被放在模凌两可的地方。不是念念不忘。
　　只是一闭上眼，一切就如海水汹涌而来。
　　“焕如，事情并不是那样的。沫那天遇到意外……。”凌千落掰开她的手。
　　安焕如垂下手，眼睛闪出一丝阴暗。
　　“你一直都那么护她。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误。”
　　“错的是我。”
　　安焕如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睛，“那么你呢。你觉得她会像你喜欢她那样那么喜欢你吗？”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