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是来叙旧的，还是来试探的？ 1 苏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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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苏潭收到林励消息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周四。
他刚结束一个甲方的线上评审，连续三天通宵画图，眼睛红得像兔子。正准备关电脑睡觉，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
【林励】：有个案子涉及知识产权，能帮我画一张流程图吗？有酬劳。
他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
【苏潭】：行。
其实他没那么缺钱。只是习惯性地不拒绝工作请求。
——不拒绝工作，也不拒绝林励。
有些旧人，就像是你翻来覆去忘不了的段落，跳读可以，删掉不行。
2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地方是林励选的，不远不近，是个公共空间，又不太吵——显然想过。
苏潭到得早，点了杯美式。他把文件铺在桌上，没戴眼镜，神色倦倦的，看起来像刚醒。
林励推门进来的时候一愣：“你没戴眼镜？”
“忘了。”苏潭低头翻纸，“不影响。”
林励没说话，只把手边的文件递过去。
他们对面而坐，桌上是流程说明和草稿，桌下是交缠不清的情绪。
“这个图，为什么你不让你们设计部门画？”苏潭问得平静。
林励顿了顿，说：“不放心。”
“你对我就放心？”
林励看着他：“你以前做图，从不出错。”
苏潭把笔拿起来，没说什么。
可林励那句“你以前”就像某种钝器，隔着时间敲他一下。
——你以前，不加班，不喝酒，不熬夜。
你以前，睡觉前会给我发“晚安”。
你以前，也爱我。
3
画图期间，两人说得不多。
偶尔林励会指着稿纸上的一个箭头问：“这个是不是太靠右了？”
苏潭嗯一声，不紧不慢地改。改完后问：“你还挺懂？”
“看多了就会了。”
“是吗？”苏潭笑了笑，“你以前对这个没兴趣。”
林励看着他，没说话。
苏潭低头，继续画线：“你今天来，是来叙旧的，还是来试探的？”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林励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很轻：
“我想你。”
苏潭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涌出来，晕开一块灰蓝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笑得像是没听见那句话。
“这个点你说想我，是想让我请你吃晚饭？”
林励也笑：“可以。”
两人都没提过去，也没人捅破现在。
他们像两个绕圈子的老朋友，聊着不痛不痒的事，却始终离核心只差半步。
4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正下雨。
林励撑起伞递给他：“你拿。”
“你不打？”
“我送你回家。”
苏潭犹豫了两秒，接过伞。
他没拒绝，也没说谢谢。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苏潭停下脚步。
“林律师。”他转过身，看着那人，“你说你想我，是认真的吗？”
林励看着他，没回避，也没笑。
他说：“我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晚。但是真的。”
苏潭点头，语气平静：
“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是来叙旧的，还是来试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