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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阿简,我爱你 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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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一天
简予蘅一大早就起来了,下楼看见了在看书的云伊。
怕打扰她,就没出声,默默的坐在藤椅上。
云伊看她起来了,合上书,说:“小简,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最后一天了,多感受一下在苒琅的时光。”简予蘅靠在椅背上。
云伊起身往陶壶里续了热水,蒸汽氤氲间,她说:“以后多来嘛。”
简予蘅叹了口气,“工作太忙了,这次还是因为天天熬夜,累晕倒了,才有时间出来休息休息,下一次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瑜市天气好吗?”云伊给她倒了杯水。
简予蘅摇摇头,“常常下雨,不过……也许是因为我工作忙,没怎么好好观察过吧。”
云伊开口说:“你有想过你和小殷任何一方去到对方的城市生活吗?这样你们就不用异地恋了。”
简予蘅捧着温热的水杯,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她盯着氤氲的热气发怔:“现阶段是不可能的,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
“他在苒琅生活这么多年,这里有他熟悉、喜爱的一切,让他跟我走,对他不公平,我也不忍心。”
“我也一样,我在瑜市有我的事业,我也不会离开。” 简予蘅喝了一口水说。
云伊叹了口气说:“也是,不过我相信你们,迟早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简予蘅笑着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
“阿简。”殷叙推开民宿的门喊。
“这儿呢!”简予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殷叙笑着走过来轻抚她的脸,说“今天想做什么?”
殷叙笑着走过来轻抚她的脸,说:“今天想做什么?”他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想再去趟暮海。”她握住他的手,让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藤椅斑驳的木纹上。
云伊抱着猫从厨房探出头,往他们手里塞了两个油纸包:“路上吃,是刚烤的鱿鱼丝。”
通往暮海的石板路覆着晨露,殷叙弯腰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起身时顺手摘了朵沾着水珠的野蔷薇别在她发间。
观景台的栏杆上,看到了殷叙在许愿牌上仓促刻的“J&Y”字样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模糊。
殷叙摸出随身小刀,认真地将笔画重新描深。“这次刻深点,”他偏头看她,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雾气,“让海风再吹十年也吹不掉。”
潮水退得比往常更远,沙滩上裸露出大片湿润的沙地。简予蘅突然挣脱他的手往前跑,裙摆扬起的弧度惊飞了几只觅食的海鸥。
殷叙笑着追上去,在她即将踩进贝壳堆时,伸手将人稳稳圈进怀里。“当心划伤脚。”
“阿叙,”她踮脚吻去他鼻尖的细沙,“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拍张合照好不好?”
话音未落,殷叙已低头吻住她。远处传来渔船归港的汽笛声,海浪卷着贝壳冲上沙滩,在两人交叠的影子旁,渐渐堆出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
“阿叙,我想去你的出租屋看看。”
“好!”
殷叙牵着她慢慢走到了他的出租屋。
出租屋的木门被海风侵蚀得斑驳,殷叙掏出钥匙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锈迹斑斑的锁孔。
推开门的瞬间,简予蘅被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撞了个满怀——雪松味的洗衣液混着淡淡的海盐香,和殷叙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墙面贴了张著名乐队的海报,角落垂落的锦囊被穿堂风轻轻晃动。
书桌上摆着半杯凉透的茶,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他的写歌灵感。
简予蘅弯腰细看,发现每一页边角都画着小小的简笔画:戴草帽的女孩、扬帆的小船,还有两个牵着手的火柴人。
“这些都是......”她指尖抚过那些稚嫩的线条。殷叙突然局促地挡住笔记本,耳尖红到脖颈:“随便画着玩的。”
简予蘅笑着捏捏他的耳尖。
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四周的布局。
“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殷叙给她倒了杯水,说:“六年了,二十岁离开家就来苒琅了,就在这住。”
她算了算,说:“六年……好巧啊,我也是六年前开始做摄影师的,也是二十岁。”
殷叙愣了愣,喉结滚动着把水杯递到她手里,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洇湿了他指尖。
他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六年前我在码头卖唱,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出张专辑。”他望向贴满便签的窗台,那里用贝壳串成的风铃轻轻摇晃,“现在倒觉得,比专辑更珍贵的东西,已经在眼前了。”
海风突然掀翻窗台上的乐谱,纸张哗啦啦散落在地板。简予蘅蹲下身捡拾,发现每张谱子空白处都用红笔标注着“适合简予蘅的节奏”“副歌部分像她笑的声音”。
殷叙手忙脚乱地帮忙,指尖却在碰到她手背时触电般缩回,却又忍不住在她起身时扶住她的腰。
“阿叙,”简予蘅突然转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我们好像在时光里绕了个圈,又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了。”
傍晚,殷叙说:“我做菜给你吃。”
简予蘅瞪大眼睛,说:“哇,‘小狗先生’要下厨?我可太有口福啦!”
殷叙耳尖泛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等着瞧。”转身时衣角扫过灶台,带得挂着的铜铃铛叮当作响。
简予蘅搬了把竹椅坐在厨房门口,案板上,新鲜的海鱼泛着银鳞,简予蘅托腮看他刮鱼鳞,碎鳞片扑簌簌落在围裙上。
简予蘅拿着相机对着他,想让他看镜头,“阿叙,”她突然开口,话音未落,殷叙已经举着沾满鱼腥味的手作势要抹她鼻尖,吓得她抱着相机跳起来。
简予蘅抱着相机退到安全距离,却见殷叙突然手腕翻转,将沾着鱼腥味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朝她挑眉:“怕什么?”说罢利落地将鱼改刀划花,动作行云流水,刀锋在夕阳下映出细碎的光。
油锅滋滋作响时,殷叙撒姜片的动作带着几分利落的潇洒。他单手端起鱼盘,另一只手用锅盖挡在胸前,热油溅起的瞬间,简予蘅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殷红的酱汁已经裹上了金黄的鱼身。
砂锅里的花蛤正欢快地吐着泡泡,奶白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混着窗边蓝花楹的甜香,在狭小的厨房里酿成温柔的漩涡。
“尝尝?”殷叙摘下围裙,耳尖还带着炒菜时染上的薄红。
简予蘅夹起一块鱼肉,外层焦脆的鱼皮裹着鲜嫩的白肉,酱汁里混着蒜末的辛香与梅子的酸甜,舌尖还未细细品味,喉间已经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慌忙举起相机,却发现取景框里,殷叙正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酱汁,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稳稳地笼住了她。
“说好的‘小狗先生’手忙脚乱呢?”简予蘅鼓着腮帮子。殷叙笑着夹起她碗里的花蛤,用勺子舀起滚烫的汤汁:“以前在码头卖唱,为了省下吃饭钱,跟隔壁阿婆学了一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亮的眼睛上,“本来想着,要是有天能给喜欢的人做饭,一定要把所有拿手菜都做一遍。”
殷叙把菜都端到餐桌上,“开动吧!”
简予蘅放下相机,指尖还残留着快门的余温。
餐桌上,红烧鱼油亮的酱汁裹着葱段微微颤动,砂锅边缘浮着层奶白的泡沫,花蛤张着壳露出粉嫩的肉,蒸腾的热气里混着蓝花楹与海雾的气息。
殷叙将热汤吹凉递到她手边,汤匙边缘还沾着几粒葱花。
“慢点吃,烫。殷叙抽出张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汤汁。
简予蘅看着他,说:“阿叙,今晚,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殷叙的手停在半空,纸巾还捏在指间。窗外的暮色正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斑驳的窗棂。
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常低了半度:“好。”
吃完晚饭,简予蘅和殷叙牵着手在海边散步。
“阿简,瑜市好玩吗?”殷叙摩挲着她的手背。
简予蘅踩进湿润的沙滩,细沙从脚趾缝里溢出,她歪头思索片刻:“瑜市啊……雨天比晴天多,街道上永远飘着咖啡香。老城区的巷弄里藏着家二十年的胶片冲印店,老板总抱怨年轻人都用数码相机了,可每次我去,他还是会偷偷多洗两张照片。”她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拾起片被海浪冲上岸的银杏叶,“但以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殷叙喉结滚动,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现在呢?”他的声音混着远处渔船的汽笛声,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现在……”简予蘅把银杏叶别进他衬衫口袋,指尖划过布料下温热的心跳,“我想在瑜市的房子里挂上贝壳风铃,把你写的歌录成唱片放在床头,还要养只敢跳进海里追浪花的狗。”
她仰头看他,月光在眼底碎成银河,“最重要的是,要把苒琅的海风带过去。”
殷叙突然将她抵在礁石上,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背后传来潮水拍打礁石的轰鸣,他从口袋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暮海的彩色细沙和贝壳碎片:“上次你说瑜市总下雨,”他拧开瓶盖,细碎的沙粒落在她掌心,“以后每颗雨滴落下时,就当是我在海边给你寄信。”
简予蘅的睫毛微微颤动,握住玻璃瓶的手有些发烫。
远处的烟花突然在夜空炸开,殷红的光映得殷叙侧脸轮廓分明,他俯身吻住她,海浪卷着细沙漫过脚踝,在两人脚下堆出小小的城堡。
回到出租屋,殷叙蹲在地上用花洒给简予蘅冲脚上的泥沙。
花洒的温水轻柔冲刷过脚踝,简予蘅扶着门框微微晃动,水珠顺着小腿滑落,在瓷砖上汇成细小的溪流。“痒!”她突然蜷起脚趾,沾着沙粒的脚掌不小心踢到殷叙的肩膀。
殷叙抬头时睫毛还挂着水珠,发梢垂落的水滴恰好滴在她脚背上。
他用毛巾轻轻裹住那只脚,指尖隔着柔软的棉布揉捏酸胀的穴位:“谁让某人非要在礁石缝里捡贝壳。”
简予蘅撅撅嘴,像个被家长训斥的小孩子。
殷叙口袋的电话响了,他示意简予蘅接,她在他口袋摸出手机。
来电人显示
「云姐」
“喂,云姐!”说着换了只脚给殷叙。
云伊听见她的声音,“小简啊,你在就好,我还担心你这么晚没回来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就行。”
“谢谢云姐关心,我和阿叙在一起呢。”
云伊笑着说:“好嘞,你们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啊。”
挂掉电话,简予蘅把手机放回殷叙口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腰间发烫的皮肤。
殷叙的手还握着她的脚踝,拇指在脚心的穴位轻轻按压,花洒的水珠顺着他卷起的袖口滑进衣领。
“云姐总把我当小孩子。”她低头看他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脚背上晕开涟漪。
殷叙轻笑一声,毛巾裹住她刚冲净的右脚,顺势将人往前带了半步。简予蘅踉跄着扶住他肩膀,鼻尖撞上他沾着海水味的脖颈。
“在我这儿,你也是小孩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花洒水流声的共鸣。话音未落,简予蘅突然伸手去揪他湿漉漉的耳垂:“那‘大人’今晚打算怎么哄小孩?”
海风突然卷着细沙扑进敞开的门,吹得墙上的贝壳风铃叮当作响。殷叙抬头时,暖黄的灯光正落在他睫毛上,映得眼底流转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突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时花洒"啪嗒"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两人交叠的衣角。
简予蘅惊呼着环住他脖颈,鼻尖蹭过他后颈未干的水珠,听见他胸腔里传来闷笑:“哄小孩的方法......”他踢上门,在她耳旁落下带着温热呼吸的尾音,“大概是要把星星和海浪都摘给她。”
玄关的瓷砖上,被水流冲刷的沙粒聚成小小的漩涡,而屋内逐渐模糊的身影,与窗外摇晃的蓝花楹影子,共同融进了苒琅温柔的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简予蘅早早醒来,支起身子,枕头上还留着他雪松味的气息。
昨夜被海风掀起的贝壳风铃仍在轻轻晃动,与远处传来的渔船汽笛声交织成温柔的晨曲。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担心她的离开,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突然,殷叙长臂一揽,将她重新拽回怀里,带着困意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不许偷看。”
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简予蘅的脸瞬间烧起来,挣扎着要推开他:“快放开,我要回民宿收行李啦!”却被他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还早,我知道你几点的飞机。”
简予蘅窝在他怀里,听着胸腔传来的震动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睡衣的纽扣。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渐渐染成淡粉,晨光顺着殷叙微卷的睫毛流淌,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的自己,在瑜市暴雨的街头举着相机狂奔,怎么也想不到此刻会被这样温柔的怀抱圈住。
又这样赖了好一会
“阿叙,”她仰起头,鼻尖擦过他下巴的胡茬,“我真的要回民宿了。”
“我陪你。”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起身。
简予蘅无奈的笑了笑。
回到民宿收拾好行李,殷叙提着行李箱下楼。
云伊看着他们,伸手拉着简予蘅的手说:“小简,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看。”
简予蘅反手握住云伊的手,云伊突然想到什么,在盒子里拿出了她织好的围巾。
递给简予蘅,“给你,你说瑜市常常下雨,肯定会冷,冷的时候就围上。”
“云姐,这是你一直在织的那条,送给我?”简予蘅感受着手里柔软的触感,眼眶泛红。
云伊笑着摸摸她的脸,“本来就是织给你的,一个小姑娘为了热爱的事业这么辛苦,这么勇敢,不容易,云姐心疼你。”
简予蘅将围巾贴在脸颊上,羊绒的柔软裹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细密的针脚里还藏着几缕银丝,她这才发现围巾边缘用同色系毛线绣着小小的相机图案。
“云姐,你这样我怎么舍得走……”她的声音哽咽。
云伊用袖口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嗔怪道:“傻丫头,哭花了妆可不好看,想我们就多回来看看,我和小殷都在这儿等你。”
殷叙正往车上搬行李,闻言手一顿,行李箱在台阶上磕出闷响。
汽车发动时,简予蘅摇下车窗,看见云伊站在民宿门口拼命挥手,围裙角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殷叙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远处暮海的浪涛声隐约传来,看着苒琅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到了机场,殷叙帮她把行李搬下车。
盛夏的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殷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将最后一只行李箱稳稳放在行李推车上。
金属拉杆被晒得发烫,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垂眸仔细检查锁扣是否扣紧。
第三次确认拉链咬合紧密后,他又把她随身的斜挎包肩带往上提了提,动作自然得仿佛过去无数个并肩出行的清晨。
她盯着他后颈被汗水浸透的衬衫痕迹,喉咙突然发紧。安检口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离登机只剩四十分钟。“阿叙……”话未说完,殷叙已经直起身,温热的掌心突然覆上她的眼睛。
“不许哭。”他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八度,带着哄小孩的无奈。
指腹轻轻擦过她睫毛,她才惊觉眼眶早已滚烫。
人群推着行李车从身边匆匆掠过,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里,她听见自己压抑的抽气声。
殷叙忽然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很快的,阿简,等你有时间,我去瑜市找你。”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带着薄荷糖的凉意。
她死死攥住他衬衫下摆,泪水洇湿了白色面料。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殷叙却抱得更紧,直到她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去吧。”他终于松开手,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殷叙松开手时,阳光恰好掠过他腕间的银色手表,指针停在11:07分——这个数字将永远烙进她的记忆。
他后退半步,却又突然伸手把她歪掉的珍珠耳钉重新旋紧,冰凉的金属蹭过耳垂,痒得她鼻尖发酸。
“手机24小时开机,想我了就...”声音戛然而止,喉结艰难滚动,像是吞下了没说完的千言万语。
她转身时,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都变得刺耳。每走三步,她就偷偷回头,看见殷叙笔直站在原地,白衬衫被阳光镀成柔和的金边。
人群如潮水漫过他的身影,却始终冲不散那个固执的轮廓。直到安检通道前,她最后一次转身,看见他举起手机对着她,屏幕蓝光映出他发红的眼眶。
飞机冲上云霄时,云层下方的城市渐渐缩成模糊的光斑。她摸出手机,屏幕下方弹出新消息:“阿简,我爱你。”
舷窗外的云朵被夕阳染成粉色,她把脸埋进云伊送的围巾里,上面还残留着苒琅栀子花与阳光混合的气息,终于放任泪水打湿了柔软的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