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日》凉寂

3、汞惑02 『贰 纷纷

　　『贰纷纷』
　　知念已经在店里坐到不耐烦了，他把滑盖手机的盖推出来又拉回去的消磨时间，敢情是把手机当那个谁谁谁在泄愤呢……
　　“死狐狸！臭凉介！死狐狸！臭凉介！……”侑李念一遍蹂躏一次手机，全然没发现身边上菜的服务员已经被他可爱的碎碎念萌得晕乎乎的了。
　　“您…您好，您的菜已…已经上齐了……”服务员小姐紧张地有点结巴了，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孩？？！！
　　“嗯，谢谢！”侑李公式化的一笑，继续折磨手机。
　　事实证明，就算是公式化的也很有杀伤力。大贵和凉介进门的时候，就正看见一个一脸HC、基本是被萌得七荤八素的服务员和另一个服务员激动地说：“再让他对我笑一个，我这辈子端盘子都心甘情愿。”
　　“小姐，是这样么？”某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毫不犹豫地凑上去就春光烂漫地笑了一个。
　　“啊！！！！”服务员满脸绯红险些晕倒，尖叫着就跑进了内厨。
　　“两只祸水……”凉介无语了。
　　“不对，是三只！！”大贵不怕死地补充道，然后善意地指指凉介背后。凉介一回头，就见两个拿着手机偷拍他背影的女高中生马上收起家伙撒腿就跑。
　　“老板，包厢！”凉介指着侑李面前那一桌子已经上好的菜，作了个明智的决定。他是真的折腾饿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等得菜都凉了。”侑李刚落座就往嘴里塞了个饺子，看来真是饿坏了。
　　“山田总裁魅力无穷呗。”大贵嘴里叼着个排骨，说话阴阳怪气的。
　　“诶，又是哪家富家小姐想勾搭山酱啊？”侑李的八卦欲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不是小姐哦，是个小帅哥～～”大贵火上浇油。
　　“习惯了，山酱本来就是男女通吃型的。”侑李见怪不怪的。
　　“我说你们俩，”当事人终于放下了筷子，“给我把嘴里的东西咽掉再说话！”
　　两人立刻埋头吃东西，不敢开口。谁叫自己不付钱老蹭人家白饭吃呢？

　　“对了侑李，”凉介喝了口热汤缓了缓问道，“今天是不是上头又派给你什么变态案子了？”
　　找齐三人吃饭，那就肯定要拌着侑李的恶心案子下饭了，这一点三人都再清楚不过。如果他心情不好拉凉介埋单是绝不会再同意大贵也来的。条子的保密义务在侑李面前基本等于虚设。
　　“山酱你好了解我。”侑李拨弄着盘里的饺子讪笑，“确实有个挺变态的，二狗子看森木头一回来二话不说就扔给了我，本来应该是解地署的事。”
　　凉介大贵不约而同地拿起杯子随时准备止吐。
　　“山酱你知不知道中国古代帝王的丧葬礼上，陪葬的宫女和保守着皇陵秘密的工匠都是怎么死的么？”侑李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知道，是被逼着喝水银中毒死的。”凉介愣了愣还是回答道，“因为据说汞可以驻颜，其实都是骗人的事。”
　　“这次的案子就这么恶心。”侑李幽幽地嚼着饺子，“死了五六个了，案发地也很乱，身份也没共通点，全是内服性汞中毒，更诡异的是，死的都挺安祥。”
　　“呃……”凉贵两人惊愕了，虽然死得安祥是件好事，但放在这儿怎么听怎么变态。
　　“确定是汞中毒吗？”凉介问了句，他真佩服侑李还吃得下，“强喂水银会一点挣扎也没有？”
　　“所以这个案子变态。汞中毒是鉴定科的白大褂初检给的断定，我一会去见了某人就可以确认了，”侑李脸色不佳，“尸体送科搜研了，某人貌似很兴奋。”
　　｛可以想象｝两人苦笑表示认同。
　　“这个案子另一个头也很重视，你也知道，他根本就是和二狗子部长一个鼻孔里出气的！”侑李把饺子当二宫拼命地用筷子戳，“你知道我们亲爱的樱井博士拉着我说了什么？他说：‘小念啊，抓到了犯人一定借我观摩一下，好久没见这么变态的了。’”
　　樱井博士，全名樱井翔，全国最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博士，警方官方合作对象，但整个警局几乎都知道，樱井翔虽然是个天才、虽然是个池面，可惜……也是个变态！
　　“这个犯人要是真落到樱井手里，被玩死的概率有多大？”凉介开玩笑似的问。
　　“不会被玩死，”侑李终于把戳的千疮百孔的饺子夹进了嘴里，大贵便接腔道：“最多弄个人格分裂，然后被他当试验品玩一辈子。”
　　侑李打了个响指：“Bingo，很有可能。”
　　凉介揉揉肠子，真心非常严肃地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和他们做朋友的问题……

　　“诶？不是吧……我在吃饭啊！”侑李操起振动了许久的手机接了个电话，刚刚还吃得正欢的包子脸立刻就瘪了下去，“这么急要我过去干什么啊~真是的……喂！你居然挂我电话！喂！喂！”
　　“我赌100日元是森木头的电话！”大贵飞快地掏出一个硬币压在凉介手背上。
　　凉介鄙视地瞟了他一眼，把手一翻，硬币落入掌中：“我赌上这顿饭的饭钱，肯定是科搜研那个神经病的电话吧~”
　　两人于是齐刷刷地望向侑李，看着这只猫科动物的炸毛慢慢萎靡了下去：“好啦好啦，是科搜研那个神经病啦。说什么有重大发现，一定要我现在跑一趟过去。哎，我要先走了，你们俩好好吃吧，我打车过去！”
　　“等等！”大贵一把拉住侑李，非常顺手的就把凉介的车钥匙捞到了侑李手里，“打车多费钱啊，开凉介的吧~”
　　{敢情那车子是你的啊……}凉介也只能无声地反抗。
　　“那可不行，这车还是你开吧，我和凉介都喝了酒了，我可不想再被交通科那群花痴小妹妹逮到。”侑李一想到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不由周身一颤，“行了真不说了，去晚了鬼知道那个神经病又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说罢，就匆匆忙忙走了。
　　“啊~~我反正也吃饱了，就开车回公司看资料啦~大~总~裁~”大贵晃动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脸奸笑。
　　“好啦好啦，看着你明天还要帮我的份上，车子就让你开好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凉介不耐烦地从椅子上拿起大贵的外套朝他迎面砸过去，“走！好！不！送！”
　　“承蒙厚爱啊总裁大人~”大贵优雅地取下砸到脸上的外套，滑着不着调的舞步也离开了，只剩下凉介一个人、这是凉介才发现，那双冰凉的手，直到现在还尚未温暖起来。

　　结了账，凉介便自己步行回家。
　　和两人打打闹闹地吃了顿饭确实让他心情好了些，但他心里还是充斥着不安。
　　也许只是小故障，自己想的太多了吧。凉介自己安慰自己。

　　走到自家小区的门口，望见里面一片模模糊糊的漆黑，凉介真的想撞墙，今天居然停电！！
　　“哟，凉少爷回来啦！”看门的林伯从门卫室的窗口探出头来，“今天停电啊，西边好象出了车祸撞到电线杆了，所以就暂时给切断了。喏，这个给你。”
　　凉介伸手接过，是个手电，心里不禁一暖，林伯的心比谁都细。
　　“谢谢林伯，其实没事，就一点点路。”
　　“路上还是小心点好，天这么黑。”林伯笑了笑，缩回了门卫室。
　　凉介打开手电向自家别墅走去，已经很晚了，只怕自己家那只猫都睡了吧。
　　想到自家薇薇安可爱的睡象，凉介不由的牵起嘴角，加快了脚步。
　　凉介是个很喜欢安静的人，长期高度紧张的工作使他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强迫症，比如洁癖和厌生。他讨厌家里有自己不熟悉的人，所以从不请佣人。他的自理能力好得过分，家里总是干净得不像一个单身男性的房子，何况那还是一栋别墅。
　　他爱静但并不表示他不怕寂寞。他10岁回到本家，父亲与他形同陌路，他11岁出国，18岁回来并搬出了本家，却并没有因此摆脱寂寞的折磨。他回国后领养了一只猫，懒洋洋的波斯薇薇安，对人腻乎但很安静，正是凉介独居时最需要的伴侣。
　　走到家门口，凉介从钱包里取出房卡来开门，刚推开门，两点略带琥珀色的蓝光便扑进了他怀里。
　　“薇薇安？”凉介有些惊讶地搂住怀里毛绒绒地小家伙，“怎么了？”
　　薇薇安仰起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显得十分不安。
　　“怎么了？什么吓着你了我的薇薇安？”凉介伸手挠挠薇薇安的肚子，希望能缓解她的紧张。
　　“喵……”薇薇安迟疑地叫了一声，狭长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缝紧锁住凉介身后。
　　“Ryo……”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飘渺的呼唤，凉介马上回头，四周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Ryo……是你吗？”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近了些，凉介能听出那是个女声。他四下张望，怀里的薇薇安也警惕地缩在凉介的双臂中，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Ryo，是你吗？抱歉，我看不清你……”声音几乎近在咫尺，凉介把手指移到了手电开关上，他的观察很敏锐，他能察觉到声音正从他左前方靠近。
　　“1，”他在心里默数，“2，3！”
　　凉介猛得打开手电，灯光直射左前方，照出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轮廓。
　　“啊！”女子似乎很害怕亮光，向后躲闪了几步，不确定地再次发问：“是Ryo吗？你能开口说句话吗？我看不见你。”
　　怎么可能看见！！
　　凉介本以为那只是个急着找人的女孩，现在当他看清时才惊讶地发现，在手电惨白的灯光下，女子眼中不停流淌着遮蔽了目光的液体，不是泪，而是水银！！
　　“不要在我家门口装神弄鬼的，我的名字里有个凉（Ryo），但绝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凉介语气不善。
　　“不是！你不是Ryo！”女子尖叫着吼道，声音刺耳欲聋，“又不是，又不是，他去哪了？他去哪了？”
　　凉介捂住耳朵，薇薇安体贴地跳到了凉介肩上，怒视着正在嘶叫的女子。
　　“我不知道你在找谁。”凉介稳定下情绪，“但我希望你早些离开这里，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在我面前发疯也没用。”
　　“没用？”女子歪着头，似乎很不解的样子，但她很快像是明白过来，双眸中的液体停止了流淌，露出她那两只空洞黑色的眼眶“对啊，既然没用，留下你做什么？”说完，女子惨然一笑，顿时一阵阴森的风裹挟着血腥味向凉介迎面扑来。
　　凉介猝不及防被阴风袭中，身子被狠狠地扔到了墙上，薇薇安也摔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动不了了。
　　背部一阵绞痛，可能是摔断了什么地方，凉介想强行挣扎起来，但几乎是徒劳，五脏六腑像是互相挤压成了肉泥，稍使一点力都痛不欲生。
　　女子一步步逼近，口中、眼中，沽沽地水银如泉涌而出，每近一步凉介就觉得呼吸困难一分囗，身子痛得就快失去知觉了。

　　不能死！

　　凉介只有这一个念头，整个家族的兴衰都在他肩上，他才刚刚稳好舵，不能死，不可以死！！
　　女子已经站在了凉介的面前，冰凉的手捏住凉的下巴，流着水银的唇向凉介被迫张开的口逼近。
　　“啊！！！！”女子突然痛苦地大叫起来，甩开凉介的脸跳出去了好几步，继而捂住心口缓慢地蹲了下去。
　　凉介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道符，紧紧吸在女子的心口，上面流动着黑金色的图案，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向四周爬开。
　　那图案是……小道士画在电梯里的符咒？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薇薇安好象也恢复了知觉，她伤得不重，很快便爬了起来，亮出猫爪就向女子扑去。
　　“薇薇安！回来！”凉介急切地呼喊着，却见薇薇安只伸爪一挠，女子就像一阵烟似的瞬间消失在夜色中。符咒也脱离了依附物，一瞬间散作烟尘不见了。
　　“顼，你太不小心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对凉介说的。凉介没能开口，他只觉得很累，血气上涌，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薇薇安静静地站在凉介身旁，琥珀色的瞳仁如静谧的月色。
　　“你这趟下来，还不又是要我照顾你……”薇薇安轻讽似地开口，猫爪拨开凉介遮眼的浏海，动作却格外轻柔。
　　她跳到电话机前，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地点小分分～———————————
　　侑李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听热可可，极不情愿地向科搜研法医系挪去。
　　敲敲门，就听见里面那个这么晚还元气得欠扁的声音：“门我没锁，自己进来吧！”
　　知念推门进去，就看某人正眉飞色舞地享用着她的晚饭，见到知念还友好地询问，“要来点吗？”
　　这个某人，可是凉念贵三人当年的青梅孽缘，曾经创下过吓哭一个班男生的真女汉子，现在稳稳坐着科搜研法医系第一把交椅的法医天才——志田未来是也……
　　知念瞟过她的晚饭，五分熟带血牛排，一大块海鲜红烩匹萨，还有高脚杯里的不明红色液体和一碗色泽鲜艳的番茄牛肉汤……
　　她的左右两边，正摆着两具和她的晚饭色彩相得益彰的……尸体。
　　“你喝的是什么啊？”侑李颤颤悠悠地指着那杯还泛着泡沫的红色液体。
　　“血啊！”未来满不在乎的切下一大块血淋淋的牛排就往嘴里塞。
　　“谁的？”侑李斗胆又问了一句。
　　“番茄的。”未来颇为淑女地举起高脚杯轻啄一口所谓的番茄汁。
　　侑李无奈硬生生地把刚涌上喉口的酸水咽了下去。
　　这个女人是有多可怕……
　　“尸检做完了？”侑李问。
　　“嗯，收获不小啊～～”未来兴奋地放下刀叉，打开无影灯后示意侑李过来，自己则熟练地操起解剖刀翻弄起尸体来。
　　侑李捂住口鼻，无可奈何地凑了上去。
　　“看到这里了吗？”未来的刀指了指死者的面腰部和四肢，“这里有大面积的红斑丘疹，严重的，你看这里，”刀划向面部，“这里已经形成了成片的水疱。这是皮肤接触汞引起的接触性皮肤炎，根据程度它会形成变态反应……”
　　“拜托，说日文！”侑李对着这具恶心的“人体”，实在没有听未来说“天书”的兴致。
　　“也就是说，”未来没好气地换了种说法，“死者的体肤多处接大面积触到了水银，口鼻处最为严重。而且，他触碰到水银时，他还没有挂。”
　　“是强灌水银时滴落的吗？”
　　“其他的疹子你要这么解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里，”未来在死者唇部上空画了个圈，“他面部的笑容是死后人为摆的，唇部坏死的太厉害了，而且变形，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压迫。我更倾向于是某人给了他一吻，把水银度进了他嘴里。”
　　“呃……”这个太恶心了一点吧……侑李一阵反胃，“不大可能吧，那岂不是喂他水银的人也得挂？”
　　未来耸耸肩：“对于这种类似冰恋的变态研究你要去问另一个变态了~”
　　“还有一具呢？”侑李回头指了指另一具，相对来说，那边的一具样子还过的去。
　　“那个牛郎的？”未来笑眯眯地开了另一边的无影灯，“你还别说，长得挺帅的。”
　　就一具丧尸你管人家帅不帅……侑李真想出了法医室就去狠狠洗个脑，把今天看到的全洗掉。
　　“外伤没有，除了嘴部有疹以外其他地方也没有皮肤炎的症状，这名死者体外接触的水银很少。致死原因是急性肾功能衰竭所引起的呼吸困难，胃穿孔严重，口腔也烂得一片模糊。是内服性汞中毒的典型症状，而且剂量不小。”
　　“不太一样啊……”侑李陷入了沉思。
　　“是不一样。”樱井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门而入了，手里拿着法医系的资料袋，还有一只手拿着一杯同样泛着泡沫的红色液体……
　　“志田，你推荐的番茄汁味道真挺不错。”樱井喝得眉开眼笑。
　　果然是警视厅赫赫有名的两大变态……侑李脱力了。
　　“小念念，之前的几名死者我都进行了分析，应该不是同一个所为。”才不管侑李的脸色有多难看，樱井一屁股就坐在了侑李对面把手里的资料给了他，“死者分两类，这三名死者：一羽凉雄、两津宏、杉田亮，外伤都基本没有，面部的表情也较自然；而这三人：冈田隆、角川龙石、须贝流，他们的外伤较多，表情也是人为所致。虽然都是水银，凶手A明显较温和，诱导型凶杀的可能性较大，比如欺骗、诱拐等，可能是在骗取了死者信任之后再趁其不备借机动手。而凶手B具有虐待倾向，可能在死者生前对其进行过施暴，或是享受用水银折磨人体的快感……”
　　“说日文！”侑李听得一头雾水。
　　“凶手A是疯子，凶手B是变态。”樱井吸完最后一口番茄汁，总结道。
　　侑李打开樱井给他的文件袋，里面是详细的死者资料和尸检报告。突然，他像注意到了什么，一页翻的比一页快。
　　“怎么了？”樱井担心地看着紧锁眉头的侑李。
　　“不是没有关系的。”侑李合上资料，面色凝重，“死者之间有联系，一羽凉雄、两津宏、杉田亮、冈田隆、角川龙石、须贝流，他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Ryo字！而且，看着这个！”侑李摊开一张地图，用红笔圈出了每一个案发地的位置，“虽然很分散，但如果按你所说把死者分为两类，你看，那三个地方一点点向警示厅周围逼近，而这三个的指向是……”侑李突然一愣，笔掉在了桌上。
　　“这里是……”樱井也吃了一惊，“山田财阀！山田财阀里名字有Ryo的是……”
　　“不好，山酱有危险！”侑李边打凉介的手机边一脚踹开了法医室的门冲了出去。
　　“小念！”侑李刚跑到楼下樱井便追上来叫住了他，“刚刚医院来的消息，山田凉介已经被救护车送到了急救中心，现在正在抢救！”
　　“谢谢！我这就去。”侑李火速启动了自己的车，樱井却拉住了他。
　　“下来，我来开。”樱井注视着侑李因紧张而颤抖的手，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如果你不想你先有事的话。”
　　侑李听话地坐到了副驾驶上，紧握的拳头骨节已紧张的苍白。
　　“凉介不会有事的。”樱井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握住了侑李颤抖的双拳，“你要镇定、冷静。”
　　“如果现在在抢救的是二宫部长，你还能镇定吗？”侑李没好气地反问。
　　“如果是nino出事，我会更镇定。”樱井无所谓地说，“他的命硬得和小强一样，没那么容易挂，而我的运气可没他好。”
　　侑李听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如果是和名字有关的连环凶杀……”
　　“情杀的几率很大。”侑李紧跟着说道，两人默契一笑。
　　“高木，查一下，近一年的殉情或自杀事件，有没有男朋友名字里有个Ryo字的！”
　　侑李那辆白色的SRV在夜幕中驶得飞快……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个案发地指向的方向，正是离警视厅不远的——警方宿舍！
　　这时森本正在宿舍安放他的行李，灯火通明的卧室，落地的窗帘突然微微一抖。
　　森本警觉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冷冷地问：
　　“谁？！”

　　【涅日卷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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