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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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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之后我经常出入院长叔叔的办公室。
一开始我很努力的帮忙院长叔叔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比如把手写的文档输入电脑,或者把电脑里的文档给打印出来交给他,但我发现我的饭菜还是很少。
我怀疑院长叔叔忘记交代厨房阿姨了,但我不敢问他,我怕他觉得我不乖,不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我怕他像裴家一样不管我了。
我变得小心翼翼,时不时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担心他哪天突然开口,说要把我送走。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年多。
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文件。他坐在办公桌前工作,忽然停下动作,叹了口气,揉了揉脖子,自言自语道:“唉,年纪大了,这脖子真是受不了了。”
我连忙起身,小声说:“我来帮您按摩吧。”
他抬眼打量我几秒,随后笑着点头:“好啊。”
我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揉捏他的肩膀。电脑屏幕已进入黑屏,倒映出我们的身影——我看起来瘦极了,明明快十八岁了,却像个十六岁还不到的孩子。
我很用力想帮他缓解疲劳,但手上的力气太弱,明显感觉他并不满意,眉头微蹙。我慌了,更加卖力地用力按压,手指都开始发麻。
我害怕——害怕他因为我按得不好,就不要我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终于让我回去继续处理文件。没有一句评价。
我不知道他是否满意。直到中午吃饭时,我在饭盒里看见久违的荷包蛋,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他的帮忙。
他所说的帮忙,不仅是处理文件,更是服侍他本人。
从那以后,我对他的关注变得无微不至。他咳嗽一声,我立刻递上润喉糖;他起身,我帮他理好衣角;他皱眉,我马上上前为他按摩。
直到某天,他说自己身体不适,我帮他按摩了很久,但他依旧没有缓解。
他把我按在办公桌上,我看见黑屏电脑里自己的身影。
那一次很疼,我流了很多血,但我不敢哭,也不敢叫,我怕他觉得我不乖,要把我送走。
那晚的晚餐格外丰盛:一碗鸡汤、一只鸡腿、一盘番茄炒蛋,还有满满的一碗白饭。我吃着吃着,忽然哭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晚饭太好,太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也许是因为身体实在太疼了。
但我就是好伤心好伤心,伤心得没吃出那些菜是什么滋味。但我的确吃饱了,很满足。
第二天醒来我浑身乏力,头昏脑涨,所以没有去院长叔叔的办公室,当然也没记得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傍晚的时候,助理叔叔来了,院长叔叔也来了,他们祝我生日快乐,说要给我拍个照,是生日照。我从来没过过生日,但他们说要拍照,就拍了。院长叔叔站在我身侧,他的手放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种我说不出的情绪,像疑惑、像警告,又像是一种掌控感。
助理叔叔去洗照片,只剩下我们两人。他看出我不舒服,问我是不是要按摩。
我下意识摇头,说我发烧了,想吃药。他俯身贴近我,说:“等我帮你按摩完,就给你吃药。”
他说得很平静。可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交换。
那天夜里雷声轰鸣,窗外闪电交错。
我没有继续反抗。伤口再次撕裂,疼得我全身发抖,最后昏了过去。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可我没有死。疗养院的医生给我吃了药,我一个人躺在房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饭菜还是很少。
一个星期后,院长叔叔来了,我默默脱下外衣,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他。
那天,我打了个电话回裴家。
我换了语气,学会了讨好,说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他们带我回去。
这一次,是我爸接的电话。他这才仿佛想起还有个十八岁的儿子。他让人带我的照片回去,说要考虑一下。
几天后,他们派人来接我。我以为自己终于逃出了那个炼狱。
我带着护士姐姐送我的书,装进行李箱,拖着它踏进了裴家的别墅。
我看见了我的爸爸。他站在书房里,看着我。
他眼神平静,却透着某种熟悉的压迫感——和院长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看懂了他的眼神,我很顺从的跪在地上,靠着他,给他解皮带。
“求您不要抛弃我,”我仰头看着他,声音不自觉的颤抖,“我很乖的…”
他笑了。
04.
之后我没喊过他爸爸。
护工姐姐说,爸爸妈妈是有感情的称呼。
我明白,他们和我之间没有感情。
我被接回家不久后,院长去世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