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目无兄长》咖喱肉丸鸡蛋面

12、第 12 章 05.

　　05.
　　从那之后，我一直很听父亲的话。
　　有一次，在书房里被母亲撞见了。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母亲说要带我离开，父亲要打她。我试图拦下，被他一脚踹倒在地，胃部剧痛，我吐了血。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们慌乱的身影，一瞬间竟恍惚地想：他们是不是也曾经爱过我？但是并没有。
　　我住院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他们已经分居。
　　父亲开始带我出入一些私密场合，就像牵着一条听话的狗，把我留在他身边。
　　我坐在他的客人身旁，陪他们喝酒，或者，做任何他们想要的事。
　　他们很喜欢我。
　　他们说我是一个Beta，既没有Omega容易怀孕，又没有Alpha锋利的爪牙，安全无害。
　　有时我会陪某个人一段时间，全看父亲的安排。直到那一天，我陪一个Alpha参加晚宴，在晚宴上遇见了我的亲生弟弟。
　　起初我没注意到他。
　　但他的视线太直白，太长久。
　　我装作专心听面前Alpha讲话，余光却偷偷打量他。
　　他看起来十八九岁，英俊清秀，眉眼间透着英气。
　　他很高，神情却像头初生的小狼，呆呆地站在那里，拿着酒杯望着我。
　　他和我有几分相似，但比我多了锐利的锋芒。
　　而我，那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看惯了Alpha们想占有我的眼神，习惯了他们的野性和贪婪。
　　但从没见过一个Alpha只是那样看着我，安静、疑惑、不带任何欲望。
　　带我来的Alpha凑到我耳边，“那是你弟弟吧？”
　　我没回答。
　　“要不要一起玩玩？”他咧嘴一笑，眼里满是龌龊的想象。
　　我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被我的沉默盯得笑容渐渐消失，直到我终于又笑了，“今天不方便，父亲说我得早点回家。”
　　06.
　　我弟弟说我身上有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很臭。
　　我心想，还好，他不知道我到底有多脏。
　　07.
　　有一次在裴家主宅借宿，父亲深夜进了我房间。
　　隔壁就是弟弟的房间，我拒绝了他，我们争执起来，他甩了我一巴掌，就离开了。
　　我摸着黑给厨房开了灯，拿了几块冰放进冰袋里往自己的脸上敷，有点怕第二天被我弟看到了有些难解释——他总是像个小蜜蜂一样问我问题，有点烦。
　　不巧，他出来喝水，正好看到了我。
　　他问我怎么了。
　　我只说，我和父亲吵架了。
　　他靠近我，视线落在我微敞的衬衫领口上——大概是刚才被拉扯开的。
　　我下意识地退后，怕他闻到我身上残留的父亲的信息素。
　　这小狼崽的鼻子，一向很灵。
　　我匆忙整理好衣领，转身欲走，又觉得太唐突，回头加了一句：“晚安。”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我看不懂，也不愿再去读懂Alpha的眼神了。
　　08.
　　后来我在父亲的催促下搬了回来。
　　我没办法抗议，只能像小孩赌气似的呆在自己房里。
　　我弟对我的兴趣不减，总是在吃饭时问我问题，我尽量用礼貌的方式回答他，努力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兄长。
　　他不像佣人口里的“日理万机的小裴总”，我感觉他每天都很闲，至少我看到的都是这样，我经常能见到他，我去厨房倒水，他正好也出来；我去花园晒太阳，他也刚好在那里。
　　我不敢与他太亲近，厨房和花园总有佣人在，我怕他们告诉父亲，所以每次我都很快离开。
　　我能感受到他有些失落。
　　但我也明白，他只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兄长感到新奇。
　　一个独生子忽然有了哥哥，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09.
　　那天晚餐里送来了一杯牛奶。
　　我不能喝牛奶，父亲知道，佣人也知道，但它还是被送来了。
　　于是我喝了，就像小时候一样。虽然我不喜欢，但只要是别人给的，我总是接受。
　　我没有锁门。虽然我知道不会死，但我怕疼，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来救我。
　　胃开始剧烈绞痛，就像小时候那样。
　　意识模糊中，我看见弟弟进来了。
　　第一次救我的是院长，第二次是父亲，第三次，是他。
　　他会不会也像前两次那些人一样？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不会。
　　10.
　　那一晚我在医院输了一整晚的液，他也在床边陪了一整夜。
　　后来，他靠着床沿睡着了，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软软的，有点温暖。
　　是只不谙世事的小狼崽。
　　他对我这么好，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哥哥吗？
　　我想，也许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