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咬你》慕酸琉璃

8、吃醋了，你还来啊 第二

　　第二天早晨，白慕往书包里塞了几本书那些书，基本全都是新的没有翻过，他一般不往书包里面塞书，今天也是反常。

　　回到班级之后，同学们都震惊了。
　　这个还是白慕？
　　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慕，看了看时钟，现在才7:30。

　　白慕低垂着眼睫毛，很灵动，给他添了几分神气。
　　坐在位子上，掏了本书出来，白慕双手撑着脸，望向窗外发呆。

　　没过多久，班上的人多多少少都到齐了，看到白慕都一味回头，或者问着周围的人，他怎么了？

　　上课时，王耐冕才卡着点进了教室。
　　万幸，老师还没来。
　　秃子进了班级，可苏云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只能趴在外面的柜台上。透过玻璃，刚好能看到发呆的白慕。

　　“我靠！白慕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王耐冕压着嗓子说话“你还带书了！”
　　“……”白慕不说话，依旧发呆。
　　“哎，你咋不说话啊？”
　　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挨在了王耐冕的后脑勺上，是林若暇打来的。

　　“没看到人家心情不好吗？把头转过来！”
　　“哦哦”王耐冕看了一眼白慕，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都说上数学课是最催眠的，他们也不例外。王耐冕早就趴在桌子上流口水了。

　　白慕打了个哈欠，扛不住温暖的空气，和风温柔，早上本来就起得早，白慕就把头埋在了双臂下。

　　以书为枕，白慕的脸颊压着书，蹭出一点可爱的红晕。呼吸均匀，带动着单薄的肩膀微微起伏，敞口的领口下，一小段脖颈的线条格外清晰。
　　苏云哲看着白慕，看得入了神，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贪婪地描摹着因熟睡而毫无防备的轮廓，从睫毛到身体一览无余。锁骨若隐若现，被跳动的光斑吻着。

　　过了很久很久，几乎是半节课的时间。苏云哲才舍得把目光从白慕身上移开，一贯从容的他脖子竟然也开始烧了起来。他单手扶着脖子，头撇到一边，盯着地面，淡淡的笑着，笑意盛满了眼角眉梢，舔了舔唇，“白慕……好可爱……”低低的嗓音不会有谁听见，但心跳足以证明一切……

　　【下课后】
　　苏云哲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白慕没醒，他这一觉睡的还挺沉的。
　　“苏大，你说白慕是不是谈恋爱了？他居然把书都带过来了！他是不是要奋发图强，为爱努力了？”王耐冕贱兮兮的转过来，调侃白慕。

　　“……“苏云哲没说话，只是表情有点冷。

　　又是一拳，还是林若暇打的，“啧，你有没有点情商啊！”
　　“哎呀，林姐，你老是打我干嘛！我说错啥了吗！白慕之前不都不带书的嘛！”

　　“嘘，小点声。”苏云哲皱了皱眉，轻说。
　　白慕动了动，迷迷糊糊的醒了，蹭了蹭手臂，脸颊残留着清晰的粉红睡痕，浓密睫毛低垂，在眼睑投下弯影，此刻随着苏醒轻轻颤动。

　　好可爱……
　　苏云哲藏不住笑，微凉的指尖下意识抚上自己发烫的脖颈，连耳尖都浮着一抹娇嫩的淡粉。衬上栀子花的香气，白慕往这边看过来。
　　苏云哲眼弯如新月，眼底荡开笑意，眸底闪烁碎光。

　　白慕撞上那笑容的瞬间，耳尖腾地烧红。睫毛急促颤动，视线慌乱躲闪又被勾回。视线像受惊的鸟雀，扑棱着想要逃开，却又被那笑勾住，躲闪不得。

　　王耐冕一把揽过白慕，“哥们，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哈？）“王耐冕你是不是……”

　　等等如果我说自己谈恋爱了，苏云哲是不是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嗯。”白慕顿了一下，回道。
　　“你看看，我就说嘛，哎，看上哪个姑娘了？”

　　“……”（我靠，这我怎么回答啊！）
　　嘴唇张了又合，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了，“就……一班那个……”白慕有些心虚。
　　“嘶——一班的啊那个校花吗？哥们眼界够高哈，这就有点难追了。没关系军师一定帮你拿到手。”像下某种军令状一样，王耐冕好像真当真了。

　　林若暇也震惊了一下，“ber，白慕，你真有啊！”
　　“——真有啊”

　　白慕神色轻描淡写，尽量装出一副真的模样。

　　苏云哲斜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扉页，他忽然将书合得太急，惊起一缕尘埃在阳光下翻滚。眼神朝他聚过来，他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们继续。"
　　苏云哲起身，去了卫生间，点了一支烟，指尖的烟在光里明明灭灭，白雾从唇间溢出，尼古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下心头那股酸胀……

　　“啧，一看就不是真的，可心里还是难受。”苏云哲边抽烟边嘀咕。

　　几个来上厕所的男生，看到苏云哲，压着嗓子小声说。
　　男生1：“我靠！苏云哲！”
　　男生2：“要不我们去另一个厕所上吧……”
　　男生3：“赞同！而且他好像在生气，不好惹。”

　　几个男生走进来，又顺拐着出去了。

　　苏云哲看都没看一眼，还在低头想事。

　　翻了墙，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小卖部，买了一沓彩纸。

　　后面几节他都没上，换了个角落，坐下来折纸。

　　他想折纸送给白慕，可惜手太笨了……
　　没办法，只好打开百度……

　　“今天我们来教大家折……”
　　苏云哲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折纸教程，眉头微蹙，指尖在纸面上迟疑地游移。晨光悄悄跑到苏云哲的背后，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笨拙的剪影。

　　折了很多遍，折不好……
　　苏云哲都是先打量着那些奇丑无比的爱心，心有点寒。

　　到正午了……有点热了……
　　很顺着苏云哲的脸颊，滑过脖颈，流到了衣服里。
　　盯着那些折纸，（现在折肯定没有时间了……）

　　挑了最满意的两个，苏云哲才在爱心上写道：
　　第一个：白慕
　　第二个：喜欢你

　　拿着折纸端详了一会儿，苏云哲轻轻“啧”了一声，用指腹抚平那道顽固的折痕，动作小心得像在修复什么珍贵的东西。
　　最后，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中午】
　　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白慕还坐在班级里睡觉。
　　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臂枕在脸下，袖口卷起一截手腕的部分分明，手指松散的搭着，衬衫的领口歪了些，露出一小片锁骨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白慕睡得很沉，像是被午后阳光晒化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臂弯里。嘴角微微放松，呼吸匀长而轻缓，肩膀随着气息微微起伏，窗外蝉鸣悠长，树影婆娑，而他只是这样睡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他一样，慢了下来。

　　苏云哲伸出手，想摸他的头。

　　睫毛颤了颤，眉头无意识皱起，又缓缓舒展。手指微微蜷缩，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指节泛着浅浅的红。
　　无奈，苏云哲只好将手收回。

　　白慕抬身，头轻轻昂起，双目闭着，头尽可能的向上抬。
　　倏然，又塌了下来。看到了正坐在身旁的苏云哲。

　　——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框，白慕掏出手机，他左手支着下巴，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下唇，右手松松地捏着手机，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屏幕，长发轻轻搭在肩上。

　　苏云哲歪着头看他，
　　……好漂亮……

　　“吃午饭了吗？”
　　“……”

　　白慕依旧盯着手机，不说话。

　　“白慕”
　　白慕将手机往桌上一摔，“干嘛！有事快说！”

　　苏云哲起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折好的爱心。

　　指间夹着两枚折得极工整的纸爱心。午后的阳光穿过他骨节分明的指缝，在桌面投下细长的影子。

　　"给你的。"他声音很淡，睫毛都没抬一下，只是将纸片推过去。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线条凌厉，动作却轻得像在放一片羽毛。

　　“这什么？拿……”白慕刚要开口，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然后顿住了。
　　白慕耳尖通红，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锁骨处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靠！爱……爱心，折纸？
　　“我不要，你拿走！”白慕低着头，单手扶着脖子，将纸片我苏云哲手的位置推。

　　“白慕！我想到一个好方案，一定能帮你追到校花！”王耐冕急急忙忙的冲进教室。“哎？苏大，你回来了？你跑哪去了？”
　　“出去转转。”苏云哲随意的回答。

　　白慕的睫毛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受惊的鹿。
　　赶忙将爱心往口袋里一塞。

　　“干什么呢？"王耐冕突然探头。
　　"没什么。"白慕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阳光照在他绷紧的侧脸上，能看清颊边细微的肌肉抽动。藏在桌下的膝盖不自觉地并拢，校服裤料摩擦出窸窣的声响。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晒得。”
　　“你，你刚刚不是说你想到方案了吗？”
　　“哦，对对对！我跟你说……”

　　苏云哲皱了皱眉，起身，又出去了。

　　他站在走廊阴影里，摸出烟盒又塞回去，把剩下不好看的爱心都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班级里，看见白慕在盯着书发呆。

　　“那个，你要是嫌爱心不好看可以丢掉，我第一次折爱心，手比较笨，折了好多，这两个是我比较满意的，也就花了半个早上吧。”苏云哲自言自语。

　　白慕懒得看他。

　　继续盯着书发呆，看了半天没有看懂。
　　周围没有人可以问的，他又不想去问老师。

　　苏云哲也从书桌里翻出书。

　　（过了一会）
　　“白慕，我有些题不会，想让你帮我看看。”
　　“滚，不会。”

　　被拒了，苏云哲心里难受的要死，他今天一天下来变成酸溜溜的黄瓜了。

　　是不是我的行为举止让他感到厌烦了？

　　无奈他只好转身，转身时校服袖子狠狠蹭过眼睛。

　　【放学】

　　不知道为什么，白慕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面对苏云哲又不好意思开口。没有了苏云哲，他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大家都走后，白慕依然趴在桌子上发呆。
　　累了，白慕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W：【哥们儿到家了吗？要不要开黑啊？】

　　默：【不】

　　W：【哦，那你明天试试我今天跟你说的方案啊。】

　　默：【不】

　　W：【哈？恋爱不谈了？】

　　默：【嗯，我要睡觉，别烦我。】

　　W：【哦】

　　靠！睡不着……
　　白慕望着窗子发呆。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在青石板上，枝桠间漏下的月光被筛成流动的碎银。空气中飘着栀子将谢未谢的甜香，混合着晒了一天太阳的泥土味。墙角蟋蟀的鸣叫时断时续，仿佛是谁在轻轻拨动一把音不准的筝。

　　栀子花的味道……和苏云哲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夜晚的风有些凉，白慕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没过一会，一阵脚步近了。
　　苏云哲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白慕。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慕轻轻扬起自己的头。

　　望了一眼，又收了回去继续发呆。

　　“白慕，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苏云哲怯怯的问
　　“…………”

　　动了动，白慕没有说话，可是肚子先叫了。
　　"噗。"
　　“笑什么笑！不许笑！”

　　苏云哲的唇角微微扬起，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饿啦？"他声音很轻，指尖推过来一盒饭。月色从窗帘缝漏进来，在他睫毛上跳了一下。“我多买的。”

　　“我不吃，你拿走。”
　　“吃点吧垫垫肚子，不然的低血糖哦。”做事，苏云哲把饭打开，拿出勺子。捧起饭盒，好像是要喂白慕。
　　“我自己来就好了。”
　　薄薄的红晕，无声无息地从白慕的耳根处悄然晕开，

　　——

　　空气都很尴尬。

　　嗯——写会作业吧……

　　白慕从桌柜里里面掏出一本教辅资料，摊开拿起笔，写。

　　……

　　他有这本教辅了……

　　顺势，苏云哲也掏出一本一模一样的教辅。
　　也拿着一支笔开始写，空气里很安静，教室里充斥着蝈蝈的叫声。

　　写一面不会一面……

　　白慕呆呆的盯着书，嘴里含着饭，手上拿着笔，一顿一顿的。

　　他瞥了一眼苏云哲，看到他也在写，而且教辅是一模一样的。

　　没过多久，苏云哲就写完了。

　　“白慕，我写完了，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苏云哲笑着。

　　不是那种刻意的弧度，而是像被风吹开的书页，自然得近乎漫不经心。
　　白慕望着苏云哲，脸微微泛红。

　　“你可以明天去问老师，还有班上有这么多同学，为什么只问我？”

　　“我只想问你……”苏云哲撒娇似的说。
　　“……”

　　白慕望着苏云哲的作业，他没想到，苏云哲竟然全写出来了，而且思路应该是老师上课讲的。他望着那些答案，心里不断反刍。

　　原来这题还可以这样写，这一点是盲区，根本不会……唉，还是基础知识不牢固。

　　“囔，还你都对。你不是都会吗？为什么还考那么差？”

　　“可能也就是碰巧，白慕，以后我帮你梳理知识点吧，可以吗？”
　　犹豫了一下，白慕开口了：“随便你。”

　　苏云哲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左眼尾的泪痣随着微扬的弧度轻轻一坠，仿佛宣纸上将落未落的墨点。
　　“以后你有不会的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尽量帮你解答。”他的语调似乎都带着笑意。

　　“那我先带你梳理一下数学第一课的知识点吧。”
　　“……”

　　——

　　【半个小时后】
　　“好了，太多的话会吃不消的，明天继续吧。”淡淡的说完，又接上了一句“回家吧，早点休息。”

　　“……”

　　“白慕，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好吗？“
　　“嗯……”

　　“谁要和你加油了……我走了！”

　　苏云哲蓦地笑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点莹白的犬齿。

　　【到家后】
　　白慕准备洗澡。
　　他抬手扯下T恤的瞬间，水汽氤氲的浴室灯光流淌过他的身体。锁骨凹陷处盛着晃动的光斑，胸膛的弧度像未完全舒展的年轻枝叶，薄而柔韧。水珠顺着马甲线的沟壑滑落，那两道向内收束的线条并非刻意雕琢。

　　洗好澡出来，发现信息一大堆。

　　沉：【到家了吗？】
　　沉：【记得早点休息啊】
　　沉：【晚饭能吃饱吗？】
　　沉：【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把手放外面】
　　沉：【在吗？】

　　默：【找揍？】

　　沉：【嘿嘿，没有，晚安哦！】
　　……
　　白慕躺在床上，看着苏云哲发给他的那些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看这些干什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