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男1： ...
-
男1： “白慕，你这个大笨蛋，吃我一拳”
男2：“嘿，打不过我们吧！”
男3：“看我不把白慕打死，没爸爸的孤儿！”
自己该溜子不停地打着白慕，他们把白慕的手脚用麻绳绑起来，用布把白慕的眼睛蒙住。
好黑……
白慕挨了一拳又一拳，血从发梢滴落，鲜红的血冲破血管，不经意的流到地上，滴在地上绽开了一朵朵红玫瑰。
直至血模糊了全身，那群孩子才肯停手。
“老大，你说我们把它怎么办？”
“放在那个仓库里吧，晚上的时候让鬼来吃掉他。”
“好嘞。”
说着，他们把白慕丢进了仓库里。
临走前，他们还各踹了一脚，把白慕弄得生疼。
半晌，白慕才能动。
膝盖被划破，他只好坐在地上。
白慕蜷缩在一起，膝盖抵着胸口，血从破裂的裤管里渗出，头发上也沾满了灰。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小声的呜咽着。
晚上来的很快，余凉的月色透过铁锈腐蚀后的窟窿里露出来，落在了白慕的侧脸上，冷风穿入仓库，轻抚着白慕的脸颊，窗外，因寒凉而瑟瑟发抖的香樟树，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小白慕有些害怕，他只想让自己快点睡过去。
不久后就听见雨水拍打着铁皮的声音，因年久失修的缘故，这个屋顶的一半已经脱落了下来，雨点如钢珠般砸在白慕的身上，很疼。
雨顺着伤口滑落，烙印了伤口的轮廓，白慕的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闷哼，雨把伤口打湿，本来就沾上灰尘的伤口逐渐发炎，腐烂，绞心的疼钻入了大脑。
十几分钟的时间很长，对白慕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与渐渐变小了，落在白慕身上也变得温柔。突然，仓库的门被推开，白慕不经颤了一下。
他们又……又回来了……
因为抖了一下，把旁边的东西撞了一下，铁混合着空灵的声音发了出来，进来的人察觉到了这边，手电筒的灯也对着照了过来。
糟了……
“谁，谁在那边？”传过来的也是一个少年音，可白慕没听过这声音，他更加紧张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少年发现白慕时，白慕正用硕大玲珑的眼睛看着他，借着月色看清楚了他那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的恐惧。眸底散落着星星般的碎钻，唇轻轻抿着，两条嫣眉向外舒挑，显得慌张，害怕，然后淡淡的将双眸低下，睫毛也乖乖跟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脖颈至锁骨漫着青白的柔光，像件被月光养了百年的薄胎瓷。
那少年看愣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男子。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我先带你回家吧，你身上都湿透了，很容易感冒的。”说着他朝白慕走过去。
白慕害怕的退了退，可那少年没有因此停止脚步，见白慕膝盖有伤，双脚又被绑着，他先给白慕松了绑。
“能走路吗？”那少年将雨衣脱下，给白慕盖上，轻柔的问。
“不，不能。”白慕回答的很轻，几乎听不见。
可即便声音极其微弱，那少年还是捕捉到了。
他轻轻将白慕背起，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走出了仓库。
“我叫？？？，你叫什么？”
“白唔。”
“嗯？”
“白慕。”
“这名字真好听。”
“白慕，你可以靠着我的背，搂住我的脖子，你那样直挺挺地立着会倒哦。”那少年调皮的说。
小白慕当真了，他轻轻搂住那少年的脖子，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他人还挺好的……
到了那少年的家里，白慕又开始紧张起来，于是他就乖乖的站在门口，顶着那少年的雨衣。
“白慕，你怎么站在门口啊？快进来。”那少年眉眼笑得弯弯的。
“我太脏了……会把你家弄脏的。”
“唉，没事，我家本来就脏，快，你先去洗澡。”
洗好澡后，少年又给白慕掏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你把这个换上吧。”
少年轻轻给白慕套上衣服，那衣服看起来有些大，白慕穿的有些松垮。
然后那少年找来棉签和碘伏，沾上药后轻轻给白慕涂上。
小白慕“嗯”了一声，屏住了呼吸。那少年抬头看到了那张因疼而有些变形的脸，青瘦的锁骨也格外突出。
一阵清风拂过白慕的伤口，白慕低头看去，少年正轻轻吹着白慕的伤口，“很疼吧，疼你就喊出来，没事的。”
“嗯嗯，我不疼。”
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是那少年的母亲。
“妈妈！”
那少年跑过去抱住了那女子，那女人轻轻的抚摸了少年的头，侧头看见了小白慕坐在沙发上面，便问，“这是谁呀？”
“这是我在仓库里发现的，他叫白慕，妈妈，那今天让他在我们家睡一晚吗？求你了，妈妈。”那少年对着女子撒娇，恳求留下白慕。
女子笑笑：“好好好，那说好了，小白慕只能和你睡。你得问他同不同意。”
“白慕，你介意和我睡一晚吗？”
白慕摇摇头，没有做声。
那少年激动的抱住白慕，白慕从没有与同龄人有这样的接触，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白慕的身体在被圈住的瞬间僵成了初春的冰凌。对方校服上栀子花的淡香突然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扫过耳际，他整个人像被丢进沸水里的温度计，红线"唰"地冲到顶。
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回抱还是推开，最终只敢虚虚抓住对方后背的衣料，指尖蜷成害羞的弧度。鼻尖蹭到对方肩线时，睫毛猛地抖了抖，在眼下投出慌乱的阴影。
“走，我们去睡觉吧。”少年将白慕领回了房间。
白慕屁颠颠的跟着那少年回了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只有一个枕头。”
“嗯，你嫌弃吗？你睡枕头吧，我可以不用的。”
“没事，我们可以挤一挤。”
那少年看着白慕，突然笑了，笑得很好看，笑是未经世事的晴朗，眼角弯成新月的弧度，连风都忍不住驻足。
白慕也愣了一下，呆呆的跪坐在床上。
——
猛地，白慕醒了，身上一身虚汗。
又是这个梦……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老是记不起来……
收拾了一下东西，
白慕踱着步，像一缕不赶时间的风，连影子都跟着慢了下来。
走着，手插在口袋里。
随即，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那两个爱心。
白慕耳尖一红，风掠过他眉梢时，连带撩起一片浅淡的赧色。
白慕没再多看，把它放回了衣兜里。
进入教室。
“作业，你作业借我看一下！”
“哎哎哎，老师快来了，你快点昂！”
“先收一些，快快快。”
课代表经过白慕时，看了他一眼。
弹指之间，白慕将作业递了过去。
“？我不收空作业昂。”
“爱收不收，不收拉倒。”
旁边的苏云哲笑笑，“他写了。”
“？”课代表狐疑的看着白慕和苏云哲，她将作业翻开。
真的写了……只是这字……
课代表扶了扶额：“唉，行行行，白慕都写了，那你的呢？苏云哲。”
苏云哲摊摊手：“没写。”
……
【上课】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让白慕都开始作业了？”张姐站在讲台上调侃到，嘴角轻轻一勾，似笑非笑。
“……”白慕懒得说话，趴在桌子上。
”来，课代表把这写作业发下去。今天课堂上我们来刷试卷哈。来，第一排同学往后传。”
白慕拿到卷子一看，两眼一蒙。
“首先这一题啊，一定要注意一下时态，我们来看一下，提取下关键词啊……”张姐，开始一题一题讲。
白慕听了一会，开始犯困。
白慕歪着头，下巴抵在臂弯里，半眯的眼里盛着朦胧睡意，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了半节课，下课脑袋空空的。
苏云哲偏头轻笑，眼角微微下弯，阳光斜斜地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勾着左眼的泪痣，也轻轻颤了起来。
“笑个屁啊！憋回去！”
白慕脸红了。
他气鼓鼓地别过头，乌黑发丝炸开几撮呆毛，睫毛急促颤动投下细碎阴影，弄的右眼眼下的泪痣时隐时现。他咬着下唇瞪人时，眼尾还泛着未消的红晕。
好可爱……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苏云哲用手遮住，掩去了笑意。“老师上课讲的能听懂吗？”
“可、可以。”
——
午后的斜阳，从教室的玻璃窗沁了进来，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白慕早早的回来了，他不想和别人挤。
又拿出那本教辅资料，看了那一题，盯了半天，半个字都写不出来。
忽然听见身旁椅子被轻轻拉开的声音。"这里要用辅助角公式。"温润的嗓音像羽毛拂过耳畔。
苏云哲的袖口蹭到了白慕的手腕，风，带着栀子花的香飘入了白慕的鼻尖。
他慌乱地将教辅资料收起来，没想到被苏云哲拦住了。
"你看——"苏云哲的指尖点着题目，骨节分明的手腕转出好看的弧度。白慕盯着对方随讲解微动的喉结，耳尖烧得通红，突然抓起橡皮猛擦本子：“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苏云哲笑着，“今天还要继续过知识点，你先把数学书拿过来吧。”
“哦、哦。”白慕稀里糊涂的听话了，掏出了数学书，苏云哲就坐在他的手边。
白皙的指尖轻轻点着书上的知识点，“这个就是今天秃子讲的。”他的声音悠扬，白慕手满不在乎地听着。
听着听着，眼光不自觉得转向了苏云哲的面容。
泪痣因笑被眼角悄悄勾起，眉毛微挑，所带过的气息，习惯性的倾身靠近，刚好挡住透过玻璃窗的烈阳。
有那么一瞬，那夕晖悄然为侧脸镀上一抹微光。
他就这么听着，看着，手中握着的笔无意识地旋转起来，指尖传来笔壳微凉的触感。
日光很烫，在白慕的耳上滚过。
窗外蝉鸣嘶哑，空气凝滞闷热，
一会后，没声了，白慕又将视线移上。
发现苏云哲正看着他笑。
空气里悬浮的金色微尘，都像是被这份温柔所吸引，小心翼翼地环绕在他的颊边，将他此刻的笑意衬托得近乎透明。
白慕发呆......
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脑袋放在胳膊上，用手抵着，怔怔地看着。
苏云哲用笔盖敲了敲白慕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沉浸的迷蒙瞬间被炸飞，目光像受惊的蝴蝶四处乱撞，就是不敢聚焦在解题苏云哲含笑的脸上。
绯红顺着白慕的脖颈爬上脸颊，“你还讲不讲了？不讲就滚蛋！”尾音汹涌的羞意不住的发颤。
那点促狭的笑意终于从眼底彻底漾开，修长指节落到了那蓬松的脑袋上。
“苏云哲！你！”白慕的身子有些僵硬的立起来，唇瓣紧张颤抖的一张一合，却只吐出不成调的、混乱的气音:“干......什么......谁准......”
“好啦，好啦，我们继续。”
白慕气鼓鼓地坐在那人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