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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抵达行宫 临近泰山行 ...

  •   临近泰山行宫脚下,谢宴不得不降低了速度。
      趁这个机会卫雪楼小跑几步,将将追上他,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谢宴皱了眉,虽然没回头,脚步却停下了。
      秉承着“敌不动我动”的选择,卫雪楼小跑几步转到了谢宴面前。
      因此男身高将近九尺,卫雪楼艰难地仰着头才能跟他对视。
      夜色下卫雪楼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凝着水光,下颌尖尖的,皮肤苍白,像是什么小动物,狐狸或者小猫似的脆弱而又惹人怜爱,就连声音也柔柔弱弱:“谢公子,关于今晚的事情,等会儿还请你莫要多言。”
      谢宴似是完全不吃这一套,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又淡漠:“殿下是拿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卫雪楼踮起脚尖凑得离他更近了一点,诱人的曼陀罗香将谢宴整个人包围:“说什么命令,你我难道不是朋友吗?”
      他又像一只狡诈的小狐狸似的,重复了遇到杀手那时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咯。”
      谢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卫雪楼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就听谢宴叹了一口气:“没大没小。”
      卫雪楼有点摸不着头脑。
      等到二人抵达泰山行宫,已是天光微亮。
      卫雪楼与谢宴在太监的接引之下向主殿走去。
      这个时间,皇帝竟然还未入眠,总不可能在等一个被视为靶子的皇子殿下。
      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了,就是他在等谢宴。
      卫雪楼跟在那高大的男人身后,低头边走边沉思。
      卫帝此时正在饮茶,见他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倒也未见惊讶,只是在谢宴将要跪下时阻止道:“谢道长请起吧。非常之时,不必拘于礼数。”
      谢宴也不客气,便坐在了太监抬过来的木椅上,道:“陛下,那在下便直言了,要令雪停并不难,只是在下一人难以成功,需得教天师府之人相助。”
      卫雪楼跪在地上皱了皱眉,觉得老东西这态度分明不太对劲。
      他突然记起来柳无双今年过年那次,多饮了酒,颇为自豪地吹嘘。
      “要说我们霄云宫,最厉害的当数我师兄谢宴啦,他十八岁那年便继任了少宫主,如今已有十余年,可惜师兄之心不在朝野,要不哪儿轮得到我下山呢。”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请来了霄云宫的下一任宫主,当真是好手段。
      他又想起谢宴那句“没大没小”,这才懂了,他足足比谢宴小了十几岁呢。
      不过……他盯着谢宴在灯光下清冷俊美的侧脸,默默想,这也太年轻貌美了,这还真不像是而立年岁的人啊。
      卫雪楼在地上跪了这么一会儿,脸色愈发白了,此前在室外结冰的血好像也渐渐化开,在地上氤氲出小小的一滩血来。
      而卫帝并未察觉,只专注地听谢宴细说令暴雪停止之法。
      倒是谢宴在嗅到变得浓郁的血腥味后,声音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卫雪楼一眼,随即道:“陛下,三皇子殿下似乎受了伤。”
      卫帝仿佛此时才看到自己的幼子一般,嘱咐身侧随侍的太监道:“刘公公,叫太医来。”
      卫雪楼却仰头看着皇帝,勾起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父皇,不碍事的。儿臣说完一句话便退下。”
      说罢,他掀开了随身携带的那副血淋淋的包袱皮,在卫帝震惊的目光里,朝他全方位展示了一番王轶的头颅。
      一旁的太监首领差点没在殿里呕出来,多亏他随侍帝王十来年的见识堪堪教他忍住了。
      谢宴素来喜洁,虽面色不变,却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卫雪楼伸手想把王轶圆睁着的眼睛合上,但尸体已经僵了,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他便叹了口气,又拿包袱皮给他裹上了,低声道:“父皇也认得他吧,这是母后宫中的禁卫统领。母后若是不满儿臣当这个太子,儿臣甘愿为大哥退位让贤,只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卫帝下意识皱眉,脸色铁青,嘴唇张了张似乎是想呵斥他,但顾及谢宴,又忍住了。
      而卫雪楼在面对这老东西的时候,总有一种类似野兽般的直觉。
      他意识到卫帝对此事其实就想轻轻拿起轻轻放下,并没准备为此与周后翻脸。
      反而还有几分责怪他把这事摆到台面上的意思。
      他心内冷笑了一声,还是仰起脸,状似无辜道:“父皇,母后素来待儿臣慈爱,儿臣待母后亦是一片拳拳孝心,可如今前朝后宫奸佞横生,母后定是教小人挑拨陷害了去,还望父皇严惩。”
      他这话一出,卫帝顿时脸色和缓了几分,道:“小楼,这次你受苦了。你放心,孤必严惩不贷,你伤得如此重,还是下去找太医诊治吧。”
      卫雪楼暗想这次周后可谓是损兵又折将,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于是行了一礼,道:“儿臣告退。”
      说罢便转身而出。
      临出门的时候他转了身,想要观察谢宴一眼,却不防与谢宴对视。
      仍旧是如剪雪裁冰般冷峻而带着审视的眼神,卫雪楼却忽然勾起一边唇角笑了。
      他点了点自己嘴唇上的伤痕,果然看到谢宴冷冰冰的脸色突然带了一丝愠怒。
      他如愿以偿,便施施然从侧门退了出去。
      刘公公在他侧前方引路,老太监善于察言观色,道:“老奴瞧着,殿下今日心情极佳,比在宫里的时候还要笑得多些呢。”
      卫雪楼丢了一小锭金子到他怀里,笑骂:“你这老东西倒是乖觉。”
      看刘公公把那锭金子藏到怀里,他转身便往偏殿方向去了。
      刘公公有点懵:“殿下,您这是……”
      卫雪楼指着他怀里那藏私房钱小荷包的位置:“就说本殿下看过太医了。”
      周后指不定在随行太医中安插了多少眼线,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自行解决好了。
      只是真正到了自己包扎时,卫雪楼有些犯了难。
      他发现自己的手远没有想象中灵活,遂接受了现实,吃了一颗柳无双给他的药丸,胡乱在伤口抹了药粉,便和衣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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