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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金凤(九) 莫名便多了 ...
“好俊的小郎君~”
貌美小倌坐在厢房的圆桌边,风情万种,声音极具魅惑。长发披散于肩,领口半敞,偎在叶灼身侧。
“郎君这么害羞做什么?”小倌一手斟酒,一手捧起她红扑扑的脸,“来……”
杯中琼酿泛着莹莹水光,喂到唇边,花果酒香交织扑鼻。叶灼骨头都酥了,推拒无力,杯沿冰凉的触感从嘴唇传来。
酒液未入口,一只好看的手伸到面前。
“我替她喝。”叶无声捧过杯盏,一饮而尽。
二两清梅酒顷时见底。
小倌瞧着他撇撇嘴,转而对叶灼道:“郎君今夜想听什么曲儿?”
纤纤玉手如勾人的小蛇,由嘴唇缓缓滑落至锁骨。食指在她胸口一圈又一圈画着,有些痒。
“是京城雅乐,还是民间的俗曲儿?”
“不、不用了。”叶灼局促地讪笑,将欲起身,肩头被猛地摁下。
小倌又盛一盏,幽幽送至她嘴边:“郎君想怎么玩,奴都随你……”
“我替她喝。”叶无声夺过杯盏,再度一饮而尽。
“师兄,其实我一个人可以的,您大可不必……”
唇角沾上少许水渍,他抬手拭去,“无妨。”
小倌津津有味打量面前这人,眼尾扬起一个妖娆的弧度。下半晌,往他双膝一坐,径自搭上肩膀。
叶无声面露难色,连番侧身避让。
小倌不依不饶,薄如蝉翼的纱衣,被他有意无意地撩起。
“看来二位郎君关系匪浅……”两指夹来颗紫葡萄,“春宵一刻值千金,郎君,不介意多奴一个吧?”
刚递至嘴边,却“啪”地飞落,果肉摔作零碎四瓣。
叶无声拍桌而起:“够了!”
这一记动作,膝上小倌直接被弹开,差些跌倒。桌上锅碗瓢盆都震了起来,斟酒的、递瓜果的纷纷望向他。左舟正在拒酒,登时煞白了脸。
叶灼推开傍身小倌,从没见过师父这么生气的样子,也愣了愣神。
“都下去。”叶无声定定说道。
见他们迟迟未动,语中愠怒更甚:“下去!”
小倌们相互对望,各自翻着白眼。
“什么嘛,来逛窑子还假清高……”他们嘁嘁喳喳一阵,你推我搡地退了下去,看起来很是扫兴。
不大的室内仅余四人,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
适才被强行推上二楼,除她以外每人都被灌了不少酒。尤其是师父,连自己的那份也喝了。叶灼有些不是滋味,想着做点什么,可是壶内连滴水都没有,更不用提醒酒之物。
沈豆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不时大声嚷一句:“好酒!”
来极乐坊一趟不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是沈豆这个样子定是没法问话了。叶灼无语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左舟守在绣柱边嘘寒问暖,叶无声屈身坐下,示意无碍。
没一会,柳依芸挪着小步匆匆赶来。入门也不多问,朝众人福了一福。
“几位客官,消消气,消消气。”她赔笑着说。
然后压着怒音,对身后那个叫小红的姑娘说:“还不上去通传一声……让人都撤了!”
左舟指望不上,又不好麻烦师父,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芸妈妈,我们不是来狎妓的。”叶灼发话,指向一旁呼呼大睡的沈豆。
“这位沈公子,乃是周二公子的朋友,受托前来寻他。请替我知会一声。”
“公子,您确定……?”柳依芸调侃,“这位沈公子,一时半会恐怕醒不过来吧。”
“那便先带他去醒酒,然后领我会见。”
“这……”柳依芸看是拗不过,朝那位叫小红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小红应下,过去将他一把拎起,单肩扛出厢房。叶灼忍不住惊叹:没想到她体形瘦小,力气竟如此之大!
柳依芸扯了扯嘴角,才道:“客官,随我来。”
她不由分说跟上去。
未留意身后,叶无声身形微晃,差些没站稳。
“叶……”左舟忙过去搀,想起来改口,“沈大人,您慢些。”
叶无声不耐地瞥他一眼,甩手追上。
几人随柳依芸到三层,绕过许多转角,又走十余步,就听见楼下传来“哇啦哇啦”的吐声。
叶灼捂脸,沈豆这家伙酒量怎就这么差?喝果酒也能吐成这样,以后还怎么陪她开怀畅饮。
仰头张望,这一层到处是这样的雅间。雕花装饰的窗棂,糊了层厚厚的油纸,透出昏黄的光。
几道人影倒映其上,身姿绰约。隐隐可闻莺啼婉转,起伏错落。
这种情节话本子里很常见,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早都看腻了。
若换作平常,固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意识到师父也在后面……莫名便多了些羞耻。
到了一处更大的厢房,柳依芸停下脚步。“几位客官,就是这儿了。”
门前珠帘高挂,左右立着两名护卫。屋内乐声阵阵,欢笑不断,听起来有男有女,人数还不少。
柳依芸命他们进去通报,随即推门而入。
拨开珠帘,什么东西迎面砸来。
叶灼闪身避开,只听“咣当”一声,罗袜沾上湿意。
低头望去,原是只瓷杯。在脚边摔了个粉碎,汤汤水水撒漏一地。
“一群没用的东西!”
两排侍儿模样的人躬身侍立,皆是诚惶诚恐。
榻上坐着名男子,形销骨立,长发只用木簪绾起一半,中衣外披了件狐毛大氅,挂在四肢上显得松松垮垮,却不失贵气。他身后是具四扇展开的屏风,绣有山峦紫烟,衬得整个人活像只修长的野鹤。
“点的是虞山派,一点儿清正的韵味都没有,到底会不会唱?!不会唱换一曲儿!”男子对中间跪着的十几名乐伎咆哮,忽然目光转了转,伸出的食指落至她的方向。
“喂,站门口的那个!”
叶灼左挪挪右挪挪,人到哪儿,指尖靶点便跟到哪儿。她停下来疑惑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他手指勾了勾,“新来的兔儿爷,过来,给爷唱一支《良宵引》!”
叶灼愣在原地,才发觉刚刚躲闪那一步跨度太大,竟直接迈出了玄关。
“……我不会唱曲儿。”
“嗯?不会唱?”
男子作势要摔杯,“不会唱也得给爷——”
“旋久公子。”柳依芸蹀躞上前,朝他作揖。
“哟,芸娘你怎么也来了?”男子说道,虚抬的左臂缓缓落下。
柳依芸的视线扫来,叶灼攥紧裙摆。
却听她道:“这就是我提起的那位,执意要见您的朋友。”
周旋久斜身半卧凭几前,“哦”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挥手让她退下,又吩咐周身侍从退下,仅留几名亲近的乐伎小倌,请三人上座。
原来他就是周二公子。
叶灼觉得这名字有趣,拉开椅子,细细打量起这人。
待至柳依芸出到门外,周旋久把玩手里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开口:“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衙门里的朋友?”
“你怎会知道?”叶灼反问。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当中,有官派人员。”
“芸娘刚才都和我说了。而且……”
周旋久未对她正目而视,只从怀里揣出什么,握在手中展示,“就在刚刚,你那个喝醉酒的朋友把什么事都抖出来了,很难不知道。”
那东西是块令牌,形状与出城令相似,只不过颜色要更深些,刻的纹章也截然不同。
出城令盖的是朝廷纹印,四角是圆的,而这块是方的。
她在城中布告上见过,天圆地方,这是州衙的腰牌。
叶灼叹了口气。沈豆也真是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出来……不是不打自招么?
周二公子在这里早成了常客,且他家的济世堂和极乐坊同为四大商贾,私底下互通往来也属正常。适才观柳依芸的反应,她便猜到有人暗中盯梢,所以得知此事也不甚奇怪。
可她也不懂得审人啊!叶灼暗暗抓狂。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大家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同你多绕弯子。”
“怎么?”周旋久挑眉,“你要审我?”
叶灼摇摇头,“我并非衙门里的人,只是随他一同前来,想询问一些事。”
“哦。”周旋久深深看她一眼,“那你问。”
咦,他怎的这般轻松?反倒是自己被这样盯着,莫名紧张起来……不行不行,水平可以没有,气势上不能输!叶灼清清嗓:“十日前,极乐坊的命案,公子还记得么?”
“……”
“当任的头牌花名云仙,是名舞伎,于十日前暴毙于自己房中,名为上吊。她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你,旋久公子。”
“……”周旋久笑而不语。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叶灼有点儿怄火。
“我只让你问,又没说我要答。”他懒洋洋枕着脑袋,“而且我能说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
“比如她是怎么死的,死前发生过什么?都见过哪些人,又和你说过哪些话?”
“这些问题,我早就已经回答过。”周旋久别过头,“你随便找个衙役问问便知,不必特地来问我。”
叶灼捏了捏拳,忍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如若没有一点异样,好端端一个人,怎会突然自缢,而且什么也没留下?这样的供词,你自己信么?”
“她要寻死,与我何干?”
“……”叶灼沉下眼,“云仙生前与金凤关系甚好,二人情同姊妹,这你是知道的吧?”
他指节动了动,没有回话,继续拨弄玉扳指。
“接下来的话如有冒犯之处,纯属我个人的私心,还请公子勿怪。”
他挥手比划,示意她说下去。
“就在上个月,你们的婚房内,金凤以同样的方式自缢。捉奸这样大的事,定是要震动全府上下的人,尤其是作为新郎官的你。可官府并没有追究与你,说明你当时并不在场。基于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的死与你无关?”
“……”
“那么事发当晚,你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周旋久绷着脸,面露一丝警惕。
僵持良久,后方突然有人站起来。
“身子不适,回避一下。”叶无声插话道,又对左舟叮嘱些什么。得到点头的回应,扶墙出了屋。
叶灼转回头,心中嘀咕:梅子酒的效力这么厉害么?按理说这种场合,师父从不留她独自面对……不过有左舟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一会再去看他好了。
“那我换种问法。”她敛了敛眸,回到刚才的话题。
“金凤与云仙情同姊妹,金凤因嫁你而亡,云仙必对你生出怨恨。可金凤死后,你非但不避让,反而点名翻她的牌子。你就不怕她乘机找你寻仇?”
“……”
“为博佳人一笑,于极乐坊一掷千金,力排众议纳金凤入府。旁人听闻,都道你们是对神仙眷侣,若说你对她没有丝毫的真情,我是不信。可你自她死后终日沉湎酒色,遣妻妹侍候左右,这实在有违你的真情。旋久公子,你不觉得矛盾么?”
周旋久捶桌:“是她先背叛的我!”
“是么……”叶灼狡黠地笑了笑,“她如何背叛的你?”
许是意识到被套了话,他咳嗽几声,怒道:“我没有闲心听你瞎扯,你既不是官衙的人,无权在此审我。若你是来看笑话的,这儿没有你的位置——来人!”
“等等!”声音蓦地抬高,盖过传唤。
“这么着急,是不想治病了?”
“什么意思?”
叶灼指了指胸口,微笑道:“你的心疾。”
周旋久咋舌,心中警铃大作。
周府从未对外放出风声,她怎会知道?难道此女是父亲派来的?不,若是周府的人,不可能用金凤的事来威胁他……
“很好猜啊。”
叶灼悠悠步回座位,拍拍屁股坐下,“我是个大夫,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都没有摸脉!”
“不用摸也看得出来。”她翘起二郎腿,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气定神闲。
“心疾者,往往有显著区别于其它病症的特征。我观你面色暗淡无华,口唇绛紫,指甲也呈青紫色,这是血脉瘀阻之象。且你刚刚时不时气喘,大热的天,穿这么厚的狐毛大氅,身上却不见一滴汗。有这样表征的,通常唯有心疾之人。”
只见他不语,大抵少了些疑虑,徒添几成胜算。
“虽说周老爷子这些年为你四处求医,你的身子,你自己想来也清楚。所以你颓颓度日,抛却其它原因,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还是要在剩下的时间及时行乐。我说得可对?”
“所以呢?”周旋久紧紧注视着她,“你想咒我死么?”
“诶诶,那倒不至于。”叶灼扇了扇手,“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替你看病的郎中,根本是一群庸医。”
“呵,好狂妄的小丫头……你能治我的病?”
“当然能。”叶灼不假思索道。又补充:“如果你还想活的话。”
他额角淌落一滴汗。
表情未变,瞳孔聚焦于她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无所谓,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赌赢了。虽然方法有些险,就在不久前,这厮根本不稀得正眼看自己。
况且他若是不想活,也不会抓紧时间日日声色犬马。
“金凤死的时候,我自是在前厅敬酒。”迟疑半晌,周旋久终于发话。
“至于云仙,当时我随手翻的牌子,没注意是谁。我只记得……那日舞的是曲《凤凰行》,半程她说鞋坏了,要回屋换一双。”干涸的唇微微翕动了下,声音有些抖,“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叶灼望着他就要追问,窗外传来异动。
三人注意被引了去,旁边的琉璃窗自上而下,“噼里啪啦”出现几道裂纹。
顷刻,呈蛛网般扩散开。
叶灼心下一惊,料到将要发生什么,已是闪躲不及。
“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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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定更完!绝不坑) (作者菌路过) (滑跪——) 周7k,v后日更 求看官积极讨论,点点小星星! 慢热剧情流,蹲感情线欢迎养肥! 平时不定期修文,建议多囤囤,食用体验更佳~ * 同系列文:《戏驸马》|伪叔侄 英姿飒爽异域王姬&忍辱负重落魄世子 《戏吾兄(女尊)》 |伪骨 野心勃勃能吃是福帝女&口嫌体正直乖戾皇男 求收藏~ !这两本预收涉及本文剧透,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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