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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回国前夕 ...

  •   第九章

      三年后。

      十一月杪,天暖雪融,微风和煦。
      坎特伯勒大教堂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恢弘的圆形穹顶内回荡着管风琴磅礴悠扬的声音,由幼童组成的唱诗班头戴洁白花环,嗓音清脆空灵。

      这是一场大型的晚宴,宾客如云,水陆杂陈。
      皆身穿华丽礼服,三三两两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人群中,一张英隽的东方面孔尤为显眼。

      男人穿一件剪裁修身的深色西装,领口处别有一块明亮湛蓝的圣玛利亚海蓝宝胸针。
      内里搭一件白色衬衫,袖口被挽至手腕处,冷白腕间戴着一块白金质地的手表。
      他淡淡地笑着,同旁人交谈时姿态儒雅,光华内敛。

      这是三十三岁的文鹤怜,像一块经过打磨的璞玉,在时间的沉淀下,变成光鲜亮丽的美玉。

      “Wen,welcome to my wedding,thanks bro.”
      (文,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谢谢你兄弟。)

      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孩上前拥住文鹤怜,亲昵地吻了吻他的面颊。

      “Keira,congratulations on your wedding !”
      (凯拉,祝你新婚快乐。)

      Keira是他寄宿家庭房东的女儿,一个英法混血的美女。
      她留着一头海藻一样的火红长发,长发美丽地卷曲着,散落在腰间。
      饱满的额头下是浓密的眉毛和深邃的眼窝,笑起来眼中似含着星屑。

      此时,她眼中含笑地看着文鹤怜,让他不经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到英国时。
      那时,他觉得一切都糟糕极了。
      他不适应阴冷潮湿的气候,时常在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后感冒发烧。不适应顿顿吃干巴lunch、芝士烤花菜、干瘪的豆子和腥气十足的罐头。
      更让他难受的是,刚搬进寄宿家庭时他就遭到了美裔黑人室友的种族歧视。
      人生地不熟,口语稀疏,没有朋友,室友人高马大,长得十分粗犷,不仅对他恶语相向,甚至在一次醉酒后还打伤了他。

      是房东的女儿Keira出手帮助了他,替他报了警,把他送去医院,还教他要学会反击。

      他至今记得,在警局门口,精致漂亮的女孩面容扭曲,神情激愤,“You’re not a coward ,beat him.”(你不是孬种,打他。)
      然后对美裔黑人竖起中指,“Such a ick,you suck so hard.”(你真下头,艹密码)

      文鹤怜被女孩逗笑了。
      在陌生国度收获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善意,文鹤怜心中感动,黑人室友不仅喜提三天监禁还被Keira赶出了宿舍。
      为了感谢Keira,文鹤怜亲自下厨给她包了一顿饺子。
      Keira吃完饺子后感动哭了,她说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文鹤怜听后哭笑不得,没敢告诉她饺子还算不上特色的中国菜,它经常被作为填肚子的速食。
      Keira深深的被文鹤怜的厨艺折服,此后经常缠着他让他做其他中国美食。
      文鹤怜很喜欢Keira果敢率真的性格,也很乐意给她做中餐,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饭饭之交”。
      虽然研二的时候因为学业原因,文鹤怜搬去了学校宿舍,但是两人一直联络不断,除了每周一次的中餐,Keira 大抵是觉得他性格沉闷,经常带他去酒吧喝酒。
      Keira身上蓬勃的朝气感染到了他,渐渐的,他也能同身边的其他人插科打诨,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前几日,文鹤怜收到Keira的婚礼邀请,本在意大利旅行的他暂停行程,回到英国来参加他最好朋友的婚礼。

      到了祝词时间,文鹤怜端起一杯冒着气泡的葡萄酒。
      “Keira,I wish you a love like a river twists and turns.I hope your love is ever growing,ever changing.And may you always find each other,like a river finds the sea.”
      (祝愿你们的爱如江河般蜿蜒,不断生长,不断变迁。愿你们永远相守,如同江河归海。)

      “It’s so sweet.I hope you will remember me when you return to your home country,please.”
      (太甜了,希望你回国后能够记得我。)

      Keira忍不住掉眼泪,她知道文鹤怜明天就要回国了,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强忍着悲伤。

      文鹤怜豪迈地将杯中的酒全部饮尽“Certainly.”(当然。)

      参加完婚礼已经凌晨,新郎新娘坐上了去夏威夷度蜜月的飞机,文鹤怜收到了好友夏聿熏喝酒的邀请。
      夏聿熏是他的同班同学,但是比他小很多,因为夏聿熏本科毕业就直接出国读研了,所以今年也堪堪25岁。
      年少有为,前途光明。
      就是性格很癫,有点磨人。
      微信聊天框不断往外弹消息。
      【夏聿熏:文哥,有1,速来。】附带几张男人的腹肌照。
      【夏聿熏:已经洗好了就等你来宠幸了。】
      【夏聿熏:不来这辈子找不到1。】
      文鹤怜滑到最下面,最新的一条消息。
      【夏聿熏:再不来去你家揪你了。】
      文鹤怜想到这小子上次喝醉了在他家发酒疯,把卫生间的地板砸了一个大洞,水渗到楼下导致他赔了邻居2w刀的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无奈,手指在键盘敲击两下,回了夏聿熏讯息。
      【文鹤怜:来了。】

      驱车到了夏聿熏发来的定位,Night Breeze,位于繁华的市中心,酒吧外观十分老旧,墙皮斑驳脱落,墙面还有赛博朋克的涂鸦。
      进门时被酒吧保安拦住,要检查他的BRP,文鹤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嫩吗?
      推开酒吧的门,一股热浪袭来,文鹤怜看着满屋扭臀摇臂的男人,他后悔了。

      因为这是一家gay吧。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来过gay吧,一是因为他学业繁重,忙着赶due,闲暇时间还要回寄宿家庭给Keira做饭,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要坚守男德,虽然他的丈夫已去世多年。
      去gay吧找男人寻欢作乐这种事情他实在做不出来。
      但是眼下,他进退两难。
      好在他在车上已经pre-drink了一轮,跟着keira喝了两年,酒量也长进不少。

      有些微醺的文鹤怜迈步走进酒吧,寻到夏聿熏的位置,看到他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胸肌上……喝奶奶?
      这画面,实在是,伤风败俗!

      文鹤怜别过脸,去吧台随便点了一杯酒。

      夏聿熏喝了一会就没喝了,大概是饱了。
      他踱步到文鹤怜身边,呷了一口他的酒,埋怨道:“来了怎么不叫我?”

      文鹤怜善解人意地说:“怕打扰到你的好兴致。”

      夏聿熏俏皮地眨了眨眼,他的眼睛本来就是圆核杏眼,眯起来时透着一股娇憨劲儿。
      但是看人不能只看面相。

      夏聿熏笑得有些淫邪,“要不要加入我们?”

      文鹤怜受到了惊吓,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对他来说有些惊世骇俗,而且他年纪大了,不需要吃奶。

      夏聿熏嘟嘟囔囔,“没趣的处男。”

      大抵是被刚才的画面刺激到了,文鹤怜支支吾吾地反驳,“我才不是。”

      夏聿熏正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灯芯绒的上衣搭配褐色的绒裤,太老气了,他爷爷都不会这么穿。
      这张脸倒是讨喜,清癯而又秀气。
      但是有什么用呢?

      夏聿熏只当他是老男人好面子。
      和文鹤怜做了两年同学,学院里谁不知道他天天两点一线,不是学习就是给他房东的女儿做饭。而且文鹤怜亲口说过自己没谈过恋爱。

      夏聿熏“嘁”了一声,“不信。”

      说到这时,门口兀的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量极高,趋近一米九,在一众因为基因而高大的白男中也格外显眼。
      长得修眉正眼,周正匀亭。穿着黑色衬衣,外搭一件亚麻色西装马甲,面容虽然英俊但是表情极冷,既让人觉得优雅雍容,又令人不敢靠近。

      文鹤怜一怔,喃喃道:“怎么是他?”

      一旁的夏聿熏没有听清文鹤怜在说什么,他脸颊泛红,眼中闪烁光芒,“简直天菜!”

      文鹤怜没想到远在英国都能遇见陈乐驹,神情恍惚,记忆拉回到那天晚上。

      钝滞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影影绰绰勾勒出两具相拥的身影。

      文鹤怜被男人桎梏在怀中,双臂高举过头顶,他神情羞赧,夹杂着一丝迷茫和恍然。
      他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做,虽然年少时因好奇看过几部剧情片,但是记忆早已模糊。
      他是个空有理论知识,实操基本为零的老处男。

      心中涌上一丝后悔的情绪,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文鹤怜晕晕乎乎地想,自己好像是被压的那一个,遂只好躺好任人摆弄。

      好在男人是个技艺高超的手艺人,几番拨弄之下文鹤怜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不足片刻,他的脸颊绯红,额角碎发凌乱,眼神迷蒙浸了一层水渍。

      文鹤怜停止了思考,只是本能的跟随他的节奏。

      肉·体任凭光亮照透,脊梁骨变得如同靠近烛火的蜡一样柔软。(1)

      男人的指尖没有温度,微微泛着一丝凉意。滑走在他肋间时,文鹤怜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方舟,在浩渺苍茫的潮水上摇荡。
      既痛苦又快乐。

      那一刻来临之际,文鹤怜仰头大口喘气,长时间的搓磨让他眼尾氤氲出泪来,一瞬间的刺痛让他眼冒金星。

      文鹤怜的嗓音中带了些许哭腔。

      实在是太痛了,非常人不能忍受。

      第二天,天色未亮,文鹤怜就夹起屁股跑路了。
      床边只留200,嘲讽他技术烂得出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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