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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两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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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时至今日,两人三年未见。
在文鹤怜看不见的角落,陈乐驹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他的脸上,亦在端详他。
文鹤怜不愿深想陈乐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觉得他的屁股开始隐隐作痛。
时间已至深夜,想起自己明日下午三点的飞机,文鹤怜说什么都不愿再喝。
夏聿熏倒是兴致勃勃,“你说我去拿下这个男人怎么样?”
夏聿熏有收集男人的爱好,当然他只收集长得帅气的男人。
因为长相乖软,又主动开放,所以成功率颇高。
男人不是什么贞洁动物,送上门的甜点哪有不吃的道理。
何况这是在gay吧,不都来寻求刺激的吗?
夏聿熏信奉及时行乐的道理,乐一日不如日日乐。
看着相貌极其俊朗的男人,他的内心跃跃欲试。
一旁的文鹤怜倒显得温顺沉静,他斟酌了一番,有着委婉的提醒,“有些人他就是花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见夏聿熏还是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文鹤怜咬了咬牙,“男人一旦过了25就是60你知道吧?”
夏聿熏不以为意,“年纪越大越有韵味,你懂什么?”
“什么味?老人味吗?”
文鹤怜小声嘟囔,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些坑只有自己踩了才知道,遂闭嘴。
只是没等夏聿熏过去搭讪,男人已然离开。
夏聿熏有些怨怼地说:“都怪你,在旁边打压我的斗志,不然今晚我就吃上了。”
文鹤怜耸耸肩,“吃点好的吧,别不挑食什么都吃。”
“你个老处男还说教上我了?”
“都说我不是了……”
“谁信啊。”
“爱信不信。”
“……”
两人拌着嘴走出酒吧。
一阵凉风浇在身上,文鹤怜一眼瞧见门口停着的豪车,身躯高挺的男人倚在车门上,手执一只烟,隔着猩红的微光看他。
他脱下了肃修的马甲,气质不再是儒雅内敛,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痞气。
很撕裂。
文鹤怜假装没看见,压抑着起伏的情绪,想不着痕迹地从他旁边溜过,但是事与愿违。
夏聿熏像一只灵动的花蝴蝶,翩然飞到陈乐驹身边,微微颔着头,装出一副羞怯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惊世骇俗。
“你好,找0吗?”
文鹤怜:“……”
不管我的死活了是吗?
陈乐驹略垂眼,目光这才落到夏聿熏身上。
语气有些冷,“滚。”
虽然可惜,但是夏聿熏不喜欢勉强,这事讲求你情我愿,对男人恶劣的态度也没放心上。
两人从陈乐驹身旁走过。
文鹤怜低垂着头,眼神迷茫。
他在想,陈乐驹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了?
怎么就……不记得自己了呢?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事……本来就是荒唐事。不记得也好。
可是转念一想,陈乐驹凭什么不记得?那可是自己的第一次。
文鹤怜惊恐地捂住嘴,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贞洁观念?
有些羞赧,有些愤恨,有些茫然。
也许,是因为那段经历对他来说意义深远吧。
告别夏聿熏之后,文鹤怜回到住处。
他住在市中心月租金高达3w刀的豪华公寓,这里毗邻奢侈品购物区,南侧还有恬静雅致的公园,享有城市与公园的双重景观。
他租了一整层,包含5间卧室、宾客接待室、环绕式露台及私人水疗中心。
方越泽给他留的钱两辈子都花不完,而且经历过住寄宿家庭的痛苦,他不愿意再在住宿上委屈自己。
加之当初租住的时候,中介说因为房东听说他是中国人,每月本是5w刀的租金,主动给他减免了2w刀,这公寓离学校又近,每日步行只需三分钟,文鹤怜实在心动。
除了每日回家后因为家中过于敞亮开阔,有些空荡荡没有人气以外,这房子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瑕疵。
文鹤怜打开指纹锁,客厅的灯应声亮起。
刚一进门,文鹤怜就觉得不对劲,他从不吸烟,客厅里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谁?”
文鹤怜浑身紧绷,警惕地从玄关隔间里抽出电棍。
刚来英国时,他不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在逛街时被小贼抢过几次。一共损失了近5w刀,报警之后也是不了了之。
从此以后他只要外出,都穿一身二手店淘来的旧衣服,背一个灰扑扑的双肩背包,趿着一双匡威板鞋,比homeless 还homeless 。
没想到他都穿得这么朴素了,还会被视为抢劫对象。
当初选择住在这里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是,这片住宅区安保普遍都比较好,每栋都配有持枪的警察。
可是,此时此刻,在有安保巡视的情况下,有一个人无声地侵进他家。
文鹤怜很想夺门而出,但他已出声惊扰了匪徒,客厅的灯只亮了一部分,看着另外一半暗黑的区域,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刹住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么办?文鹤怜脑中闪过Keira经常挂在嘴边教导他的一句话,“screw it!”
干他丫的!
拼不过就去死好了。
在英国的这三年,他逐渐从讨好型人格成长为讨伐型人格,他很满意他现在的精神状态。
文鹤怜握紧电棍朝着沙发缓慢移动,待看到那张半小时前刚见过的脸时,手中卸了力,电棍滚落在地。
他看着一副闲适姿态坐在沙发上的陈乐驹,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在我家?”
巨幅落地玻璃窗外,如同坚硬岩石般的黑夜碎裂了,光亮从那些裂片之间涌泻出来。
沙发上的男人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浅呷一口,“这是我家。”
文鹤怜掩住心中的燥气,“什么你家?这是……”
猝然回忆起中介曾说房东也是中国人,姓“Chen”。
看来陈乐驹就是他那神秘且有钱的房东了。
文鹤怜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见人毫无反应,他依旧好声好气地说:“虽然房屋是你买的,但是现在是我在租这个房子,我签了租赁合同的,所以我现在有权请你出……唔……唔唔……”
文鹤怜的嘴被堵住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开始激烈扑腾起来。
不是,这人怎么动不动就随便亲人?
他现在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文鹤怜奋力抵抗。
大抵是经常锻炼的缘故,陈乐驹的肌群轮廓比三年前更加蓬勃有力,扣住他的手臂怎么都挣脱不开。
他现在是读了研的进口洋柿子。
文鹤怜心中忿忿,凭什么啊,他也经常去健身房锻炼啊,他怎么没长肌肉。
陈乐驹这肌肉肯定是喝蛋白粉喝出来的,文鹤怜在心底骂骂咧咧。
既然躲不开,那就享受吧。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了,打完这炮就回国。
这次竟意外的契合。
完事以后,文鹤怜懒懒地倚在床边,脸颊透着红润光泽。
“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似乎也没想听到回答,文鹤怜掩面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陷入梦境。
黎明姗姗而至,曙光触着雾气。
一夜未眠的男人呆呆地望着窗外那一抹霞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亦如不知道三年前为何会和文鹤怜上床。
他只知道,他无法违背他的生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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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文鹤怜被闹钟吵醒。
喉中烧灼得难受,醉醺醺地寻桌上的水杯,却瞥见杯下压着的两张一百的纸币。
200……?
脑中短路片刻,文鹤怜轻飘飘地笑了。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男人。”
下午三点,文鹤怜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三年没有回来了,一下飞机,看到机场旁新建的高楼,文鹤怜觉得这一切陌生又熟悉。
打车回了市区的别墅,那栋房子他一直没卖,还专门请了人定时去打扫。
回到家之后看到除了有一点灰尘,家具都还完好如新。
长途飞行让他精疲力竭,倒头睡了一觉,第二日下午他精神饱满的从床上跃起,电话联系了搬家公司,他打算把全屋的家具都丢掉,然后全部换新。当然,方越泽的三楼他不会动。
在这里住了四年,哪怕方越泽不在了,这里也是他的家。
为了住得更舒服些,文鹤怜购买了许多智能家居,只要能被科技替代的坚决不用手。大抵是被金钱腐蚀太久,只知享乐。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花鸟市场,抱了几大盆绿植回来。
第二日新家具就送到了,黑色皮质沙发被他换成暖黄的布艺沙发,茶几电器柜等也换成了配套的暖色,整个家被他布置了成温暖的色调。
一天忙碌下来,文鹤怜四肢酸软,瘫在沙发上思来想去,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人,未免也太过冷清了,不如……养只猫!
文鹤怜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宠物店,拿上车钥匙直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