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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劝王爷见好就收 ...

  •   很快十六个内侍抬上一个春帐,置于宴席中央。

      春帐。近年来,京中达官贵人素有聚众服食紫金散的恶习,此药甚奇,一颗丸药入腹,整个人便如登极乐,飘飘欲仙。故而,京中贵人们皆拿此物做补身之用,大小宴请,皆会备上此物助兴。

      更有甚者,有些私下的宴席,偶尔会有下流东西服食过甚,便会抬上春帐,当众行禽兽之事。

      如此荒唐之行,为清流世家所不容。

      不曾想,今日靖王府,堂堂监国王爷,居然会搬出这腌臜东西,一时间在座众人皆纳罕。不过也怪方才那舞姬,实在太造次,合该有此一劫,只是不知,如此尤物,今日究竟谁能消受?

      大盛国,女子贞洁最为要紧,经此一事,这舞姬怕是也无颜苟活,作死,这便是作死呀。席间众人心绪万千,宁芊芊却不畏惧,只微怒地望向萧楚溪,他意在惩罚她的放肆,实际损的却是王府尊严!

      “送雍王入帐。”萧楚溪命道,声音如同在逗弄笼中鸟雀,满是慵懒。

      席上官员顿时吓得噗通跪地,左右护卫也不敢妄动,望向萧楚溪,眼中满是踟蹰。雍王虽不得圣心,但依旧是亲王之位,同为亲王,他怎可如此轻贱。

      “去!”萧楚溪啪将手中酒盏砸向席间。

      萧南风嗤笑一声,拂袖起身,他虽面有病容,却依旧难掩雍容气度,龙行虎步,端地是天生的王者。待他入帐站定,暗红纱帐轻摇,本是旖旎之色,却因他冷峻气质,让人不敢生出一丝轻慢。

      宁芊芊移开眼眸,望向萧楚溪,只见他举起酒壶,烈酒尽数浇入口中,啪,价值千两的美酒,就这般被他砸落在地,他抬手指着宁芊芊,胡乱往春帐的方向挥了一下:“你!”

      萧楚溪斥道,好似在驱赶一只鸟雀。

      宁芊芊仰头望着皓日当空,万物明朗,她却要受此折辱。

      既如此,她端正身形,整肃妆容。东宫教养多年,她曾见皇后凤仪威严,也见贵妃仪态万方,但是为人,尊贵在心,与身份何干。

      她抬步朝春帐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极稳,似一杆寒枪,宁折,不弯。

      “隔着纱怎么行,大人们必然不能看的尽兴啊。”宁芊芊行至春帐前站定,伸手用力一扯。

      嘶拉——

      纱帐尽数落地,席间官员将头埋得更低,更有甚者,以额触地,发出钝响。

      四下寂然,方才的酒色之气,早已尽数消散。

      长纱委地的刹那,萧南风端方雅正的面容,终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望着这位旧主,又想起他方才的羞辱。

      萧南风素来贤明在外,仁德良善为天下之表率,雅正端方如日月高悬。便是这样一位贤人,伙同这些猪狗,口出恶言,将她的尊严践踏入泥!

      宁芊芊冷冷看着他,不是对她视若未见吗?

      好!

      宁芊芊大步朝他走了过去,杀气腾腾来到近前,奈何身高只到他肩膀,顿时气势少了一半,宁芊芊猛的踮起脚,努力跟他视线一平,萧南风微微侧过头去,抿着唇,好似很不屑去看她。

      眼看着就要站不稳丢了气势,宁芊芊计上心来,一手揪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出一根玉指,学着画本子中见过的那样,轻轻勾起他的下巴:“乖,逗乐了众大人,我们殿下重重有赏。”

      萧南风自诩尊贵,从不许人触碰,就连近身侍奉都不假他人之手,今日却被这么一个卑贱的舞女,当众调戏,一时间四下皆惊。

      “殿下三思!”角落传来一声惊呼已带着哀嚎之声,继而便是此起彼伏的求情,在场官员连连磕头,只求靖王收手喝止宁芊芊,若任由她这般羞辱雍王,必要酿成大祸。这舞姬今日一心求死,不要连累他们一众无辜官员呐!

      方才调笑猥琐的众人,如今惶惶然连连求饶,宁芊芊只觉胸口恶气出了几分,斜眸望向萧楚溪,想要细细品味这蠢货进退两难的羞恼。

      萧楚溪果然强撑着僵硬的笑。

      知道怕了就好!她眉头一挑,心下越发得意:蠢材蠢材,你既爱闯祸,我便帮你把这天捅破!

      正自快活,只觉一只如玉的手划过脖颈带起酥痒,温软的触感让她惊得脸颊滚烫,萧南风竟反客为主,伸手将她拉至身前。

      他眼中寒意好似渗着毒,宁芊芊欲要挣扎,却被他更加用力,握住了后颈。

      宁芊芊顿时慌了,情急之下顺势攥住他的手腕,萧南风竟也不慌,任由她探脉。

      周遭一切好似停滞,宁芊芊凝神感受着指尖下跳动的脉息,突然眉毛微挑,又怕露了端倪,忙眼圈一红滚下泪来。

      萧南风望向周遭着急观望的众人,淡然一笑:“本王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倒是惹得美人心痛了。”

      宁芊芊却不答,垂眸静静的站在他面前,神情满是悲伤,就如那些年立在窗前,任由海棠花瓣坠落发间时一般。

      看她这副做派,萧南风心中鄙夷更甚:“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别说皇兄了,便是桌椅板凳看了都会动心吧,如此尤物,本王便享用了!”

      说罢,他一把将宁芊芊扯入怀中。

      碰到那细腰的瞬间,手好似被烫了一下,心在狂跳的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手臂重似千钧。

      宁芊芊却只是呆呆的望着,任由他搂。

      他只觉脸颊滚烫,脖颈已微微腾起热汗,只得强撑着神色如常,缓缓抬手抚上那细嫩的脸颊,朱唇含露就在指尖。

      不去理会萧楚溪如刀的目光,不去听胸膛鼓点般的心跳,这张颠倒众生的脸,随着他的拉近,一点点在眼前放大。

      他缓缓闭上了眼,感受着近前熟悉的香气,是宁芊芊身上独有的,清新中略带着淡淡苦涩,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冷情冷性还满是剧毒。

      鼻尖相触的瞬间,宁芊芊呵气如兰。

      萧南风只觉呼吸停滞了一瞬,心愈发沉重,握在腰间的手暗暗扣上她的命门穴,此女卑贱、毒辣、不堪!

      指尖暗暗收紧,宁芊芊越是挣扎,萧南风越发用劲,直至听到一声极淡的嘤咛,萧南风终是睁开了眼,只见宁芊芊气息慌乱,眼眸清澈似林间受惊的小鹿一般,这无辜脆弱的模样,让萧南风恨意更甚,他攥紧了拳,死死按住狂跳的心,猛地吻了上去。

      咻——

      温软还在咫尺,便觉一物忙不迭铺面而来,他趁机松开怀中人。青玉盏坠地的瞬间,宁芊芊也跌坐在地,酒水洒落,浸湿她的绣鞋。

      萧南风扭头看去,首座上的萧楚溪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萧南风缓缓后退了半步,任由萧楚溪大手钳住宁芊芊的肩膀,将她一把提了起来,然后扯着她一路往殿外走去。

      萧南风冷笑着望着二人离入的背影,可叹,萧楚溪早已被那恶女迷了心智却不自知。

      萧楚溪脚步飞快,宁芊芊被他扯的脚步凌乱,才刚进房,还未站定,便又被萧楚溪重重砸入床榻:“宁芊芊,你哭什么!”

      “我不哭他怎么心疼,他不心疼,殿下又怎会满意,放过奴婢呢。”宁芊芊冷冷看向萧楚溪,他浅薄拙劣的心思,今日席间众人,又有谁人不知?

      “你!”果然,被她这般嘲笑,萧楚溪顿时气得脸颊紫涨。

      “养你三年,你未曾给本王奉过半杯冷茶,今日却肯服服贴贴将酒送至他唇边?”萧楚溪眼睛瞪的像个门神。

      宁芊芊却只觉他问的荒唐,不是他自己喊的赐酒么?张口正要反驳,却被他猛的攥住了腕子,白色药粉簌簌洒在手臂伤口:“平日里掉根头发都要装病喊疼闹上半天,今日竟舍得亲手在胳膊上开个血洞!怎的他说你不解释,本王说了你便要开洞,你就这般怕他误会?可你也不看看,他可有半分在意?自轻自贱!”

      宁芊芊疼的咂舌,却丝毫挣扎不开,萧楚溪越说越气,好似气的指尖都在发颤:“方才席间你还……你……不知羞耻!”

      萧楚溪指节越发用力,宁芊芊恨得牙根痒痒,奈何胳膊丝毫抽不回来,无法,只得耐着性子道:“今日我都是听命行事,王爷自己下的令,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眼看着萧楚溪还不依不饶,宁芊芊顿时有些恼了,用力朝他一推:“劝王爷见好就收,别让我说出好话来。”

      眼看着萧楚溪还要再怒,只听一声轻响,好似是隔壁的门开了,萧楚溪像脑子也开了门,恢复了些许理智,声音缓和的吓人。

      “我母妃当年将你视若亲子,你当真这般无情无义?”萧楚溪问道,语气满是悲伤。

      听到他提及端妃,宁芊芊顿时也涌起一阵悲伤,再看萧楚溪心神乱了,宁芊芊计上心来,趁机哄道:“正因如此,死岂不是便宜了这对母子?陛下设的那计,定然也是为此!”

      宁芊芊声音中恨意愈盛,再看萧楚溪,果然脸色缓和了许多,宁芊芊忙继续说道:“那毒妇受尽磋磨逃出升天,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想病儿一朝崩殂,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吗?”

      萧楚溪眼眸一颤,方才滔天的怒意,此番已尽数消散。

      宁芊芊趁机溜下床榻,拱手跪地,好似一位忠心谋士一般:“陛下想让你们相争,以此稳固朝堂,可是他不过半年的寿命,也配跟殿下争?”

      眼看着萧楚溪神色愈发缓和,宁芊芊趁势说道:“与其浪费心力同那短命鬼相斗,不如假意结盟以图大业。雍王体弱却得文臣拥护,殿下若能拿捏住了他......“

      蛊惑的话还没说完,却被萧楚溪猛的提起,揉进了锦被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劝王爷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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