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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日帮你登基为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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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芊芊叹了口气,俯身将一地的银票,一张张捡了起来,这是她的活命之机,谁也休想夺走。
为保自身安宁,她将房外布下一圈毒阵,待一切收拾停当准备安寝时,萧南风早已回府,偌大庭院,侍剑等人跪了一地,萧南风一个眼神示意,侍剑忙跟着进了房。
“你虽年幼,却素来稳重,今夜之事,你怎么看?”萧南风望着侍剑问道。
“昨夜之事只有宁芊芊一个变数,事关大业,还请主子三思。”侍剑答道。
“传信下去,她的命姑且留着,本王自有安排。”萧南风无心再问,径直下了令,便拿起桌上书册看了起来。
“是。”侍剑领命,却并未退下,只听他额头重重一磕,萧南风这才抬了眸。
侍剑面上满是担忧:“承明卫众人原本都已安顿妥当,如今宁姑娘不死,千人都要重新安置,如此兴师动众,于主子大业无益。”
“本就是亡命天涯,藏身之处自然要时时更换。大业未成之前,这些人都要时刻小心。”萧南风命道。
“是。”侍剑领命起身,却又重重跪下。
便见侍剑脸上满是悲痛:“殿下还记得明影大哥吗?他的尸骨至今没有找到,这些年,镇、明、侍、玉四辈弟子们日夜苦练,只待殿下剑指宫城那一日,将梨花白洒满京城,以慰死在那年宫变的手足。”
萧南风一怔,侍剑继续说道:“属下不知宁姑娘救人是何阴谋,但文府之人,都该死。纵使她不是文府细作,妨碍了殿下大业,也该死!”
萧南风神色一凛,侍剑忙磕头道:“属下该死,属下僭越了。”
“传令下去,明悟杖八十,以后若再有人擅自行事,严惩不贷。”萧南风望向他,眼中是少有的严厉。
半晌红玉进房,萧南风问道:“今日朝中情况如何?”
红玉答道:“一切顺利,只是除了咱们的人,朝中另有人进言为主子请功。想必是靖王府后知后觉,想要摆脱流言。”
“刑部大牢的那些犯人也别闲着,桩桩件件一齐宣扬出来。”萧南风命道。
“是,神捕司尸位素餐多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有这些案子忙,铁笛想必也无心揪着昨夜之事不放。”红玉笑着回话。
萧南风拿过桌上折子说道:“继续盯着,无论何种言论,本王只要搅浑那朝堂。铁笛那边,绝非好相与的,嘱咐镇青务必要亲自去盯,半点都不可松懈。”
红玉说道:“是,属下明白。当年先帝耗尽心力,才清理了氏族势力,怎奈贼子反叛,如今朝中又让几门一同造反的新贵把持,真是可恼。”
萧南风颔首,不置可否。
红玉继续说道:“此番回京,除了让主子清理承明卫,许是也存了让主子替他制衡文府、靖王的心思吧。”
萧南风叹道:“不错,你如今对朝局越发了然了。”
红玉望向他,谨慎的说道:“离宫后跟绾儿相伴了一年有余,她日日跟我讲这些。”
萧南风神色一凛,不再说话。
红玉又说道:“绾儿重情,她虽心悦靖王,但必不会做伤害殿下的事。”
萧南风猛抬眸,冷冷道:“红玉,你是觉得本王很可笑?”
红玉忙跪地,再不敢多言。
次日一早,王府幕僚们坐满书房,宁芊芊哈欠连天站在萧楚溪身后,望着地上的树影发呆。
就听得一位幕僚说道:“不若开棺验尸,十里峡的死尸必有蹊跷,一旦查出干系,必能定他个欺君罔上之罪。”
说话的是王府幕僚中,最受萧楚溪器重的一个,也是最会出馊主意的一个。宁芊芊抿了抿嘴唇,忍住笑意。
萧楚溪并未表态,又有其他人说道:“眼下物议如沸,与其大张旗鼓开棺验尸,不若静观其变,严令神捕司查明真相。”
这借刀杀人的法子不错,神捕司明查,靖王府暗探,保不齐就能揪出点蛛丝马迹。毕竟是千人,想要藏的彻底销声匿迹,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儿,宁芊芊睡意淡了几分,抬眸细细打量着说话之人,见他一脸的欲言又止,想必还存着其他妙法。
“所谓当仁不让,朝堂大事,岂能推诿塞责。”萧楚溪豪迈的一挥臂膀,喊出这句豪言壮语。
宁芊芊侧过头去,眼角余光看到方才说话的幕僚已老实闭嘴。
众人起身,大赞殿下勤政。宁芊芊心底偷笑,勤政勤政,勤快的蠢货摄政王,只会添乱,倒还不如一个懒汉大官,让百姓们少些折腾。
再看萧楚溪,被人这般吹捧,却并无喜色,只挥挥手命众人退下。
书房顿时静了下来,宁芊芊生怕惊动了他,也轻手轻脚往门口溜去。
“你方才笑什么?”萧楚溪一抬头,望向宁芊芊。
“我哪里笑了!”宁芊芊下意识怼道。
“别给本王弄鬼,本王的耳力你是知道的。”萧南风怒道。
宁芊芊挑了挑眉:“听说那群刁民,都在街巷喊着,说咱们王府冤杀承明卫,十里峡千人曝尸荒野。”
闻言萧楚溪更气的不轻。
宁芊芊笑道:“说明殿下仁德,建粥棚救灾民的事行之有效。刁民们都吃饱了,才有力气传谣言呀。”
萧楚溪叹了口气,冷冷说道:“本王只要真相,三日内查出真相,否则,本王要了你的命。”
宁芊芊银牙似要咬弯,半晌蹦出一句:“给我个令牌,我要去神捕司主持大局。”
萧楚溪一愣,提笔写下一个文书,而后说道:“炙刃,拿去加盖印玺。”
炙刃从暗处走了出来,接过文书退下。
宁芊芊也转身离开,行至门口,扭头说道:“三日查清真相,嗤——你咋不说让我三日帮你登基为帝呢!”
说罢忙不迭地跑了,萧楚溪抬手就是一掷,终究留了几分力,茶杯只砸在了雕花门上。
望着宁芊芊溜的比兔子都快的背影,萧楚溪不禁绽出一分笑意。
宁芊芊一路疾驰去往神捕司,一想到铁笛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马上就要在她面前低头听令,就让她止不住地想笑。
远远的翻身下马,只因今日的神捕司外,围着许多人,仔细看,人人手上都捧着状纸,另有人身上朱笔写着冤。
“这些案子神捕司已经接了,待查清后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各自回家,莫要在此处守着,若是妨碍了神捕司办案,可不是你们担待得起的!”看门的差役已是被纠缠的口干舌燥,言语越发不耐。
喊冤众人却也不恼,只跪地哭的更加凄惨,看门差役冷眼旁观,好似司空见惯。
看门的抬手欲拦,宁芊芊得意道:“擦亮你的眼,靖王府的人也敢拦!”
还未在神捕司的大门外,抖完威风。炙刃就已带着她,一路的畅通无阻的去了神捕司地牢。
宁芊芊顿感不妙,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迎面就撞见了手捧刑具的铁笛。
宁芊芊暗骂:不好,萧楚溪什么时候长脑子了,居然联合铁笛算计她!
“宁侍卫请坐。”铁笛声音满是得意。
“呸!小人得势!”宁芊芊扯过炙刃手中的文书,打开一看,就见上写着:嫌犯宁芊芊。
宁芊芊气的一把将文书掷在地上:“无凭无据,我怎么就成嫌犯了!”
铁笛一声嗤笑:“神捕司办案,何时要过证据?”
宁芊芊扭头望向炙刃求助,怎奈炙刃丝毫不为所动。
“大人,冤枉。”宁芊芊顷刻间便极识时务的呼嚎道。
铁笛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十里峡之事,从实招来。”
“十里峡之事,实在与我无关呀!”宁芊芊可怜兮兮地喊冤。
“拖下去,几时想招了,再来回话。”铁笛命道。
“铁大人!”一旁许久无话的炙刃,终是开了口。
宁芊芊忙躲在炙刃身后:“师傅,绾绾害怕。”
炙刃叹了口气:“王爷有令,查问便罢,不可伤她。”
铁笛冷笑一声:“神捕司只听陛下号令,靖王爷此举,僭越了。”
“放肆!有眼无珠的狗东西,我们王爷也是你能随意轻贱的!”宁芊芊探出头来,连声挑拨起来。
铁笛抬手,十几名捕头顿时围了上来,炙刃展臂将宁芊芊挡在身后。
宁芊芊忙凑了上去:“师傅,咱们的人手呢?”
“无人。”炙刃惜字如金。
“那……咱们打得过吗?”宁芊芊谨慎地问道。
炙刃皱眉,上下打量了宁芊芊一眼:“你快招。”
宁芊芊震惊的瞪大了眼:“师傅,我冤枉!”
铁笛冷笑道:“冤枉?你那晚究竟是何居心,究竟是想救人还是毁尸灭迹,这点儿心机,谁人看不出!”
“心存仁善,不惧人言。”宁芊芊神色肃穆。
“呵~那你且说说,雍王明明可以活捉,为何却要火烧十里峡。”铁笛问道。
“峡里千人,雍王府护卫不足百人,故而只能出此下策。”宁芊芊拉下脸来沉痛地说道。
“会不会是假死脱身?”铁笛眼神锐利望向宁芊芊。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惊天大案!”宁芊芊极其捧场的连声惊叹,丝毫不露破绽。毕竟若是连这点都猜不到,那铁笛也羞称神探了。
可惜,他便是猜到了,也不敢随意定罪。
萧南风本就占尽民心,此番回京,接连几次布局,背后势力更是不可小觑。这样的人,早已不是神捕司可以随意处置的了。
宁芊芊想的出神,铁笛趁机试探道:“若是如此,本捕该如何去查?”
“首先,把雍王请到牢中。”宁芊芊一本正经地答道。
“然后呢?”
“然后,神捕司办案,无需证据。”宁芊芊答得干净利落。
“用刑!”铁笛怒道。
“轻点。”炙刃边说边后退了一步。
宁芊芊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轻点?师傅你是让他对我用刑轻点吗?”
炙刃刚想答是,就见宁芊芊一双大眼睛忽闪闪裹满了泪,于是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看。
宁芊芊默默将眼泪挤了回去,将手腕送到铁笛面前:“我体弱,一样大刑都受不住,会死的很快,你都来不及救。”
铁笛好似未闻,伸手摸去腰间,宁芊芊忙又躲到炙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