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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给刘尚书一个全力的肘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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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捕司的令牌,你即刻凭此令牌,去请雍王的示下,问问他如何证明十里峡贼人不是假死脱身。”
宁芊芊探头一看,铁笛指尖挂着的正是一个雕琢精巧的玄铁令牌。
宁芊芊皱眉道:“你为何自己不去问?”
铁笛面色一沉,一言不发。
宁芊芊噗嗤一笑,了然道:“哦~莫不是已经去问过了,然后左脸也挨了明悟一耳光?”
眼看着宁芊芊愈发得意,铁笛顺势一弹,一颗药丸就这般让她咽了下去。
“唔——”宁芊芊干呕了起来,呛咳许久愣是抠不出丸药。
“你下毒?”宁芊芊捂着嘴不敢置信道。
“三日交出真相,否则,一旦毒发,肠穿肚烂。”
“送宁护卫上路。”铁笛冷笑道。
“等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要调阅卷宗。”宁芊芊连忙说道。
铁笛暗自打量了她一番,挑眉道:“来人,带宁护卫去案库。”
神捕司的案库,有三道大门,第一道门笨重异常,门上暗纹大有蹊跷,表面是九宫秘法,实际暗藏六色杀机。第二道是以八卦为基,五音变化嵌入其中。第三道倒是平平无奇,却以文字为钥,变化之数多如繁星。
宁芊芊一路行一路咂舌,前面领路的差官终是奇了:“宁护卫有何话想说?”
宁芊芊甜甜一笑:“无事,只是此处恢宏,好生有趣,想多逛逛。”
差官忙嘱咐道:“姑娘务必小心,这案库重地,内藏三十六路机关,每个暗器上都淬着……”
“放肆!”差官还要再说,就听铁笛匆匆赶来。
宁芊芊冷哼一声,丢下差官,大步往前。她心下鄙夷,不就是淬着一醉散么,也值得当是什么宝贝。
宁芊芊边走边在心中默记,很快案库的构造便烂熟于心。
另一边,冷眼望着宁芊芊在卷宗架中来来回回转了许久,铁笛终是上前问道:“如何,可探到了?”
宁芊芊并不答话,抬手抱下一沓卷宗,仔细查看起来。一口气看到日暮西斜,宁芊芊松了松筋骨,走出了案库。
“如何?”炙刃问道。
“明日赶早,还有些卷宗要看。”宁芊芊干劲满满地说道。
“只有三天。”炙刃答道。
“只有两天了,师傅。”宁芊芊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功夫差,别叫师傅。”炙刃终是忍不住了。
宁芊芊眉头一皱,正要跟他理论,就听见前院传来嘈杂之声。
三步并做两步挤进人群,就见刘尚书带着几名衙役,站在院中,衙役们手上都捧着厚厚一沓卷宗。
“不过一桩案子,怎的就需要这么多的车马费?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铁大人平日赚些便罢,现下实在不该这般行事。”刘尚书苦口婆心地劝道。
铁笛嗤笑一声,凑近他耳旁道:“神捕司若缺钱,你近郊柴房底下的红木箱子,多少由不得我取!”
辛辛苦苦攒了数十年的赃款,藏身处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被说出来,刘尚书脸色大变,正要狡辩,又生生将话咽下,一本正经地说道:“如今神捕司的人手全都安排在那件案子上,本官身后这些案子,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查清?还望大人为民伸冤!”
青天大老爷刘尚书,一脸正气。
铁笛冷冷望向他:“一夜之间,这么多冤案?当真是为民伸冤还是……”
铁笛犹豫了一瞬,冷哼着依旧说出口来:“还是声东击西,好替某人脱罪!”
“敢问大人,什么案当查,什么案不当查?”刘尚书眉毛一竖,脸上满是愤慨。
铁笛还未回话,刘尚书已然涕泪纵横:“这些案子虽不如大人现下在查的,对大人仕途有助力,月俸有添补。但是桩桩件件,都有冤魂难安、百姓罹难呐!大人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铁笛一看他这副做派,顿时大怒,再不同他虚与委蛇,简洁明了地骂道:“恬不知耻的,做的哪门子戏,别站脏了爷的地!”
宁芊芊震惊地捂住了口,对着身侧打探道:“铁笛不是心机深沉么,怎么对着上官这般……正直敢言的~”
她语气太过自然,好似神捕司的同僚私下闲聊,毫无打探消息的痕迹,身旁官差下意识回道:“刑部那群臭鱼烂虾,要不是司正离了京,早拿泔水给他们泼出去了!”
宁芊芊越发稀奇了:“用泔水?尚书可是一品大员呐。”
“凭他几品,敢惹我们神……”那人正要得意,扭头一看宁芊芊,顿时羞红了脸,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咱们神捕司会怎样?你快说呀。”宁芊芊兴致正高,忙不迭地催促,细嫩的脸颊映着落日,更显明艳照人。
那人耳尖红的似要滴血,声音好似蚊子哼哼:“同朝为官,偶有龃龉,也是为国为民。”
改口的这般利索,看样子是问不到故事了,宁芊芊意犹未尽的撇了撇嘴,复又看向铁笛跟刘尚书的大戏。
刘尚书这厮,向来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刑部大堂更是财源广进客似云来。
宁芊芊尤其理解铁笛的愤怒,虽说神捕司是陛下的狗,是从不讲证据的无赖,但比起刑部,还是脏的比较稚嫩。被刘尚书这样的大奸大恶,指着鼻子教导清正廉洁为国为民,其中憋闷,岂是三拳两脚就能解气的。瞧铁笛那双燃着火的双眼,不知此刻在他心底,将刘尚书碎尸多少万段了……
怎奈刘尚书丝毫不懂见好就收,眼看他涕泪愈发汹涌,铁笛让他气的脸色好似要入土了一般,宁芊芊不禁也入了戏,攥着粉拳,念叨:“打他呀!打他!打烂他的嘴!”
身旁的官差也都受到了感染,在听到刘尚书说:不求大人全力而为,只求大人有几分恻隐之心,半点为国为民的忠义,些许廉洁奉公的正气,一缕……
刘尚书的无耻简直登峰造极,所有人都怒了,大家一齐小声念叨道:“打他呀!打他……”
铁笛没好气的瞪了宁芊芊一眼,就属她叫的最凶。
铁笛气愤的清了下嗓子,拂袖扬了刘尚书一下。心下暗想:打什么打,你们就知道打,你们怎么不打!
铁笛明智的想要逃离是非之地,谁知刘尚书顺势往地上一跌,嚎啕大哭:“同朝为官,我不过是为民请命,大人纵使不喜,也不可这般辱我伤我呀!”
宁芊芊震惊的瞪大了眼,刘尚书这做派……比府上四姨娘都更加妖娆。
只看他双眸含泪,跌坐在地,别说我见犹怜了,就是宁芊芊见了,都恨得想照脸踹他两脚。
贱人做派,终是激怒了铁笛。
啪!啪!啪!
三下!
铁笛歘歘歘扇了他三下!
宁芊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觉连脚指头都痛快了。
铁笛却还未解气,一跃而起,眼瞅着就要用尽全力,给刘尚书一个肘击。众人终是反应过来,大叫着,将铁笛拦了下来。
此事一出,十里峡之案便离了结不远了,不知铁笛此番能赚个什么罚。
宁芊芊脚底抹油,即刻就溜,炙刃忙凑上近前:“去哪儿?”
“回家休息,明天继续呀。”宁芊芊答道。
“去王府,查案。”炙刃命道。
“我去?铁笛都挨了打,我一个奴婢怎么去?铁笛他分明是故意害我!”宁芊芊。
“不去,就回牢里,受刑。”炙刃丝毫不给她机会开溜。
“好好好,一会儿夜探王府,我亲自立功。”宁芊芊顺口哄着,走向烟火街巷。
在街上来回晃了好几圈,炙刃将她看的极严,丝毫没找到机会溜走。
想着方才神捕司的闹剧,萧南风手段这般阴毒,连刘尚书都能这般指使。堂堂尚书被他逼的,亲自粉墨登场,席地而瘫,呼天抢地的,那般羞赧,就只为算计铁笛。
这么阴毒……
她表示半点都不想招惹。三年前,他还张口仁义,闭口道德,如今……
“毒辣!真毒!”宁芊芊喃喃道。
“快去,好晚。”炙刃皱眉说道。
天色一晚,炙刃就一心回家陪娘子,半点都不愿再同她磨蹭,带着她一路赶。
终是在月上中天时,站在了雍王府外墙下。宁芊芊有些犹豫,第三次扭头偷看炙刃,木头师傅终是开了口:“说。”
宁芊芊忙凑上去,笑的讨好:“师傅,我若失手被擒,你会救我吗?”
“不会。”
炙刃的诚实让她震惊。
炙刃不仅诚实,还勤劳,眼神不住的催她快些。
宁芊芊望着高二丈有余的府墙,咬咬牙,死便死吧,她纵身一跃,原地跳起七寸。
“唉!”身后一声叹息,她刚要扭头跟师傅抱歉,炙刃就已不由分说的揪住了她的后领。
身子猛地悬空,宁芊芊赶忙捂住口,这才没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