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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看帅哥与被帅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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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裘,呐长剑,烈马狂歌 ,忠肝义胆,壮、山、河……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两只脚踏破了大漠长河………”
夜茗楼后院,雁初边冲着凉水边吼着孙川的《中华武魂》,吓得枝上的麻雀惊慌地叽叽喳喳叫。初秋的天气已经有点凉了,等不及热水烧好,雁初直接从井里摇上来两桶水就往身上冲。十几米深的井里打出来的井水仍是冰冰的透心凉,浇在身上直打哆嗦,雁初只好延用以前在男生宿舍时的传统,鬼嚎着给自己壮胆御寒,也不怕吓傻了别人。一边狼嚎一边拿着毛巾拼命在胸口和手臂上用力地搓,直把白净的皮肤搓得发热发红。
正要把衣服穿上,雁初这才发现刚才吼歌吼得情绪激昂,激动过头了,一勺一勺的水虽然大都浇在了身上,但溅到干净衣服上的也不在少数。拿起来一看,裤子上湿了好几块,倒还勉强能穿,上衣就惨了,整个都湿得彻彻底底,衣角还嘀嘀嗒嗒地滴着水。
“我这是什么脑子啊!” 雁初使劲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现在出去应该没关系吧?夜茗楼一般不会有外人来的。司蔻现在应该在她的房间里,应该不会看到。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不要紧,大家都是女人嘛,被她看见也没什么关系(她终于开始有身为女人的自觉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扫视了一下院内的情况,确认无人后,迅速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鬼鬼祟祟地游向前院自己的房间。
“世子想要找《西域兰草经》是吗?不巧得很,这本书前些日子让浮图大师借去参研了,至今未还。”
夜茗楼前,司蔻巧笑倩兮,紫色的绢帕在圆润的手腕上缠来绕去,温和的声音如檐角的铜铃般清亮悦耳,又像金属般清凉中透着点冷硬。小菊早在顶撞苏月之前,就已经安排藏玄阁的另一个当值丫头金铃先行回到夜茗楼,所以藏玄阁发生的事司蔻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司蔻本就对手下的丫头极为护短,何况这次是苏月自己撞上枪口去的,那就更怪不得人了。
微微地顿了一下,司蔻不动声色地看着苏月气得发白的脸,纤指轻捋着手中的绢帕。藏玄阁的书籍无论借给谁,只要司蔻一声令下,藏玄楼的丫环们都能即时去取回,只有浮图大师是个例外。把事情推给了他,任谁都不敢在他头上放肆撒野。
浮图大师外表偏执而又有点癫狂,但却是世之高僧,学问博杂而有专,未出家前还曾为晋明帝的帝师。抛开这些,就凭他九十岁高龄三进三出西凉国为大晋运回西域先进的杂学书籍,大晋疆域内就无人敢对他出一不敬之语。如今浮图大师就在大明学府旁的天量寺修行,年纪增大之后癫狂更显。说书是他借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估计还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去扯他老人家的虎须。
翠绿的玉箫轻扣在掌上,佟雪丞细眸一眯,看着司蔻笑道:“这样的话,司蔻姑娘觉得该如何是好呢?《西域兰草经》佟某可是有急事等着要用呢!”
“让世子白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如世子进来我这夜茗楼坐坐,我给世子沏杯极品铁观音降降火。后天一早,我让人把《西域兰草经》给世子送去,如何?”轻倚着门楼,司蔻歪着圆润的下巴,缕缕秀发垂在脸颊上,慵懒妩媚地发出邀请。
“如此,佟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着司蔻一拱手,佟雪丞迈步优雅地踏阶而上。苏月见状,也幽幽地跟在佟雪丞身后。
司蔻让过佟雪丞,而后又拦住苏月,对她向后比了个请的姿势,笑容依然妩媚诱人:“苏姐姐留步,世子在我夜茗楼自然由我负责,姐姐就不用费心了,请回吧!”
“你——哼!走着瞧!”苏月愤愤然一甩长袖,恨恨地离去,那沉重的步子仿佛要把脚下的青砖跺出几个洞来才肯罢休。
“世子请先行。”走到里间门廊,司蔻躬身侧立让佟雪丞先跨入门坎。低首等了等却见佟雪丞一脚早已跨入门里,一脚却仍杵在门外,不禁有些惊讶。抬头一看,却见雁初傻站在屋里,腿上穿着她睡觉时才穿的灯笼裤,漏出大截白白嫩嫩的大腿,上身则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只在肩上搭了一条毛巾,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不少春光,但能见度还是非常地客观。
终于知道佟雪丞为什么会这样,司蔻突然间反映过来,把手中的绢帕迅速往佟雪丞劈头盖脸地一遮,然后冲雁初喊:“还不快回房去!傻啊你!”
雁初浑身一激灵,这才反映过来,顾不上遮掩一下转身就往房间里跑。
见状,佟雪丞也回过了神:“看来,今天是不宜喝茶的日子啊,佟某唐突了。司蔻姑娘,你的茶佟某还是改日再饮,就此告辞了。”
“世子既然如此说,司蔻也不强留了,世子慢走。”司蔻此时也已变回一向温柔妩媚的形象,丝毫不见适才挥帕大喊的泼辣样。
“哦,对了,”佟雪丞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后天可否让刚才那位姑娘把《西域兰草经》送到东海会馆,佟某正好给她赔个不是。”
“当然可以。”
步履轻快地走出夜茗楼,佟雪丞心情愉悦得像只吃饱了正晒着太阳的猫,满脸的春风让满树的火叶都为之逊色。莫雁初是吗,记住你了。回想起刚刚看到的景象,佟雪丞不禁轻笑出声。好可爱的灯笼裤啊,乱糟糟的头发就像这湖底柔柔的水草,不过身材倒是挺好,看得出来发育得不错嘛!
佟雪丞走了以后,雁初匆忙间冲进去的房间打开了一条缝,露出雁初羞得通红的脸蛋:“司蔻,你可不可以帮我到我房间里拿下我的衣服?”原来,雁初情急之下进的是司蔻的房间,这会儿正缩头缩脑地等待救援,说什么也不敢出来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反映迟钝成这样……”司蔻一改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哼哼唧唧的对雁初骂道。“肚兜你要穿哪件?蓝的还是绿的?”
“都行,你随便拿吧!”知道自己今天有点离谱,雁初也不敢回嘴。她怎么会知道平时鸟都没有一只的夜茗楼会来人啊,而且还是个会电人的男人,最主要的是那时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好不好。
“对了,后天你到东海会馆去一趟,把《西域兰草经》交给东海世子佟雪丞,就是刚才在这里跟你两两相望的那个男人,不准说不,明白?”
“啊!不是吧?!”
夜茗楼里,颤抖着雁初凄惨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