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有美宛在水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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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蔻是个高贵美丽的女人。这是雁初见到司蔻时的第一印象。
那天她第一次来到夜茗楼的时候，就看见司蔻站在二楼上凭栏远眺，绛紫色的绸裙随风飞扬，一双如玉的素手遮在前额上，墨发如云，闪着乌乌的流光。仿佛谪仙一般。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司寇在雁初心目中的静态形象是绝对完美的。但是，真实的世界是不存在如果这个词的。
司蔻是一个极懒的女人，妙林嬷嬷吩咐下来的事情从来是能避就避，能免就免。实在不能偷懒就让别人忙乎去。好在她似乎对任何东西都极有天赋，随便敷衍了事也能让人对她无可挑剔，要不也成就不了大明学府夜荷花的名声。雁初的到来没能麻烦到她，“啪、啪、啪”三本舞谱往雁初那里一甩就算了事。妙林嬷嬷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如果雁初真有能耐，自然就会发光散热。如果她是蠢才，再怎么教也不会有用。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雁初日子过得异常滋润，司寇扔来的舞谱也不难（只是她觉得不难而已，别人就难说了），每天早上和晚上各到藏玄阁一趟整理书牌，其他时间自由支配。这段时间，她把大明学府的犄角旮旯都钻了个遍，终于可以不再迷路。兴奋之余，思乡之愁早就抛之脑后，打着找寻自身谜团答案的招牌，每天在藏玄阁里翻些志怪小说当消遣看。
司蔻对她的表现倒很是满意，两人有志一同地摸鱼打混，对苏月那些自以为是，整天想着怎么拍妙林嬷嬷马屁，将来好给学府里那些高贵的士子做妾的大丫环们不屑一顾。同时，两人都很喜欢精致的吃食，只要一闲下来嘴就开始馋。不同的是，雁初的手艺非常的棒，而据说手艺很棒的司蔻却从来没有下过厨。所以雁初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一定要让司蔻为她进一次厨房，虽然这个想法后来让雁初后悔了很久。
风和日丽好个秋。这天是十旬休假日，学府里的士子们都回了家，藏玄阁里也只剩下小猫两三只。雁初此时正躺在二楼的地板上看志怪小说看的入迷，嘴里还咬着块香艾糕，当值的小夏就“咚咚咚”的跑上楼来报信。
“雁初，雁初，快收拾一下，你的死对头来了！”
苏月是妙林嬷嬷的贴身丫环，她的势力虽大，但还管不到藏玄阁这边来。而且到了夜茗楼之后，雁初为了不再犯相同的错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处理人际关系。这些小丫头平时没少吃她做的小点心，跟司蔻钢钢的关系又是摆在那里的，藏玄阁里的人自然心里都向着她了。这会儿一看苏月进阁，首先想到的就是给雁初报信。
“啊……”雁初愣了一下刚开口说话，这才想起嘴里咬着的香艾糕。绿油油粘糊糊的香艾糕立刻把她白色的衣服沾出一块污渍，显出马粪一样的颜色。
“糟糕！”还没来得及为今天新换的衣服哀悼，马蜂苏月就上到了二楼。
苏月本就讨厌雁初，这会儿看到雁初大小姐一样舒服的日子更是心火上涌，就待借题发挥了。“莫雁初！你懂不懂规矩？！居然在藏玄阁重地如此胡闹！藏玄阁里的藏书都是世上罕有，你竟然如此糟蹋！……是不是这藏玄阁就没人管了？！”
小夏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是在听到苏月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愤愤地看了她一眼。那明显就是在指责司蔻玩忽职守嘛！要知道在藏玄楼里，司蔻的权威是毋庸置疑的。这些小丫头一方面极端崇拜司蔻的天才，都想着能学到司蔻的万一就足以进入霓裳组了。另一方面司蔻的夜荷花之名响彻整个大明学府，在学府仆役中只要说是司蔻手下的人不仅没人敢轻视，还会得到一分尊重三分脸面。这回苏月口无遮拦的连司蔻也骂了进去，怪不得小姑娘们要愤愤不平了。
而雁初则是低低地垂着头，一副怯怯的模样，双手交叠在身前，纤细的手指略微有些发白，更显得楚楚可怜。实际上心里根本无所谓，只是苦于想去上小号，憋尿憋得辛苦才把手指握得发白。她本来脸皮就厚得城墙又加砖，苏月这点小小的斥责又怎能伤她分毫。表面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却想到：好男不跟丑女斗，继续，继续，一会儿自然有人收拾你。
良久，终于有人不耐烦了，出声道：“苏姑娘，请问佟某何时可以上阁拿书？”
苏月终于想起来藏玄阁的目的了。悻悻地低头对那人告罪道：“世子恕罪！世子恕罪！奴婢一时激动忘了规矩。奴婢这就随世子上楼。”然后转身对领着她们上来的小菊道：“还不快带路！”
雁初这才注意到苏月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衫公子，身材倾长如杉，手里是一管墨绿如柏的玉箫，起步间白衫微微浮动，乌发柔顺却一丝不乱。
“切！”对着苏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不料那白衫公子忽然转过头来，那细长的似笑非笑的双眸就那么朝雁初一瞟，吓得她差点滚下楼去。要命啊！没想到细长的眼睛也可以把人电成这样，她还以为电眼就应该是范冰冰张韶涵那样的，看来帅哥电人果然与众不同。
抱紧双臂，努力摆脱被电后遗症，雁初扭头就走。不想了，回去洗澡去。
佟雪丞嘴角微翘，玉萧贴着薄唇，回想到刚才那奇怪的女孩就想笑。哪有这样的人，偷懒偷得肆无忌惮，挨训时却心不在焉，表面恭顺而内心桀骜。奇怪的是她那是什么动作？把手指捏白是为了看上去更委屈，可她穿着布鞋的脚趾头动来动去是在干什么，差点腿都给晃动起来。
正想着，四处找书的小菊过来禀报：“苏姐姐，阁里没有世子要的书，想是司蔻姐姐给拿回夜茗楼去了，要不姐姐再上夜茗楼一趟？”
苏月转头看着佟雪丞，见佟雪丞一点头，忙对小菊道：“可以。”
“既然如此，麻烦苏姐姐领着世子前往夜茗楼一趟。职责所在，小菊就不一同前去了。”这小菊是阁里比较有主意的人，有主意的人就必然有脾气，这回，她是铁了心要为难为难苏月了。
狠狠的瞪了小菊一眼，苏月无奈地对佟雪丞道：“世子这边请，世子先行。”
“恭送世子。”小菊低眉敛眸地躬身一福，声音分外悦耳恭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有美宛在水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