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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用膳 好浓的一股 ...

  •   就在梅拂雪即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时,有人的手摸进了梅拂雪的被褥,梅拂雪被迫从被中探出头,刚想说点什么,余光瞥到的那湛蓝的眼瞳,梅拂雪便熄了挣扎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柔和的给出回应。对面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将头闷到梅拂雪身边的被褥上,低声说:“对不起,公子。”

      梅拂雪轻抚着他的背以示安慰,却不想被他就着这个姿势锁在了床上。虽然他没有把全身重量压在梅拂雪身上,但不过一只手便能控制住梅拂雪整个人。

      到底是习过武的人。梅拂雪咽了咽口水,心下一阵紧张,虽说这等事在老宅也不是没做过,但现下毕竟是在丞相府,在云研知家中,总有一种会随时被主人家发现的感觉。

      或许是梅拂雪脸上拒绝的神情太过明显,杜晦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开口道:“果然如云相所说,卑职地位低下,冒犯到公子了。”

      梅拂雪后知后觉的忆起云研知今日说的话,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找到适宜的时间去安慰杜晦。梅拂雪不禁有些羞愧,到底是忘性大,怎的就不记得这事了呢。

      杜晦是个醋性大的,那日同梅拂雪厮混后便处处管辖着梅拂雪的行程,不许喝花酒,不许逛青楼,也不许与别人打情骂俏。但梅拂雪这个人,说好听点叫多情,说难听点便是风流。自小就有多样喜欢的事物,若让梅拂雪挑一件最喜欢的而抛弃其他的,梅拂雪是办不到的。但杜晦伴梅拂雪多年,为梅拂雪挨下的刀比梅拂雪数过的鸟巢都多。梅拂雪是真心珍视他,便也忍了他这些小性子。

      不过看他这样子,倒也不需要梅拂雪安慰了。杜晦自知占理,趁梅拂雪发愣的空档褪下了梅拂雪的亵衣,低头烙下一个炙热的吻,不疼,却有些烫。梅拂雪推了推他的肩,示意他脱下鞋子再上来。

      可能是收拾物件许久的缘故,杜晦的皮肤带着些不正常的烫意,让梅拂雪不自觉的生出想要贴近的念头。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梅拂雪的心思,褪下鞋袜后跪坐在床尾,将梅拂雪最为冰凉的脚揽入怀中温暖着。梅拂雪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子却仍是蜷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次日清晨,梅拂雪从床榻上下来时,杜晦已经准备好了餐食。偶尔梅拂雪胃口会不好,对晨时的餐食格外挑剔,不喜油腻的饭菜却也不愿碰清淡的小粥。这时杜晦就会为梅拂雪准备一碗蛋羹,有时是淋上香油与醋,有时则是糖水打底。

      从床边到桌边不需几步路,所以梅拂雪也懒得套上鞋袜,打了个哈欠,直接光着脚走了过去。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不过最后都是杜晦皱着眉头,一边给梅拂雪换上鞋袜,一边说那句梅拂雪听了千八百遍的“下回莫要如此”。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杜晦看到了梅拂雪光着脚,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为梅拂雪套上鞋袜再让梅拂雪来吃饭,而是直接将梅拂雪抱了起来,梅拂雪趴在他肩上探出头去看今日的餐食,却不想他咬上了梅拂雪的肩头,用了几分狠劲,怕是会留下几日都消不下去的红印。

      梅拂雪有些不明所以,出声骂道:“你是狗吗,怎还学会咬人了?”

      杜晦放到饭桌边的长凳上,与梅拂雪面对着面,漆黑的眼眸中映出梅拂雪的身影。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梅拂雪正欲说点什么,不曾想他凑到梅拂雪的耳边:“汪。”

      又是一阵不知作何言语的尴尬。梅拂雪轻轻咳了一下,示意他梅拂雪要吃饭。他到也乖觉,除了最开始莫名其妙的咬了梅拂雪一口后,再无任何出格行为。待梅拂雪吃到七分饱,放下筷子后,她却不知从哪又掏出一碗蛋羹,浅青色的小碗中的香油与陈醋淹没了蛋羹嫩滑的表面,还没凑近梅拂雪便闻到了一股难掩的酸味。

      “大抵是厨子手抖,醋放多了?”梅拂雪暗暗想到。就当梅拂雪在想如何拒绝这碗酸的过头的蛋羹时,杜晦反手又端出一碗蛋羹。紫纹白底,浅黄色的蜂浆漂浮在表面,看起来诱人极了。

      正当梅拂雪想要伸手去接紫纹的那碗时,杜晦幽幽的开口道:“这碗是丞相大人亲手做的,公子如此喜欢,味道定是极好的。”梅拂雪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任梅拂雪再神经大条也能从这之中嗅出缠绕在杜晦身边那丝挥散不去的醋意。

      难过这边的空气这么酸。梅拂雪叹了口气,不知他对云研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试探性的开口:“杜晦,我对云溪先生只有师徒情谊,他对我亦然。”

      杜晦冷笑一声,不回梅拂雪话,只是默默的将紫纹的那碗蛋羹推到梅拂雪面前,自己一个人闷了醋放的过于多的那碗。

      只是师徒情谊?

      杜晦是半个字都不信的。云研知刚入府时审视的目光让杜晦对这人没有半分好感,再者,丞相大人蒸蛋羹时眼中那能溺死人的柔情可不像是先生对着学生该有的。

      杜晦想到云研知想要送饭却被自己阻拦下后并无半点不悦,反倒浅笑着说:“也不必与你争这一回。”嘴上说着不在意,笑意却未到眼底,看杜晦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孩儿呷醋。

      这一顿饭虽说有点小插曲,但整体来说还算不错。梅拂雪瘫在杜晦怀中,杜晦轻揉着梅拂雪的肚子帮梅拂雪消食,不知怎的梅拂雪又有些犯困。
      若是叫母亲看到定是又要斥责梅拂雪懒惰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眼睛快阖上的那一刹那,耳边响起了云研知的声音。

      梅拂雪受了惊一般睁开眼,手忙脚乱的从杜晦怀中争了出来。梅拂雪自起床后便没怎么说过话,声音中自然就带了些沙哑与困倦:“先生何故来此?”

      云研知未回话,而是扫视了一眼屋内,淡淡道:“衣冠不整,被褥不齐,我到不知当初是这般教你的。”

      梅拂雪脸上一阵烫意。梅拂雪自小便懒散成性,当初云研知教梅拂雪约束自梅拂雪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至少被褥会记得叠,面上能过得去了。但不过他走后几年,梅拂雪便有些原形毕露了,又刚好被他撞见,不禁有些难堪。

      云研知瞥了一眼羞红了脸的梅拂雪,不再言语,绕过杜晦走到床边,亲手整理那坨被梅拂雪揉搓的不成型的被褥。

      云研知整理好床铺后,开口唤梅拂雪过去,将梅拂雪有些发皱的衣领抚平,解开梅拂雪随手乱系的腰扣重新系好。他做的顺手,梅拂雪也未吃惊。整间屋子中只有杜晦暗暗盯着云研知,心中焦躁面上却未显露半分。

      做完这一切,云研知才开口道明来意:“梅大人传信来,托梅拂雪为你每日上一节早课,以免荒废学业。”

      梅拂雪面上应下,心里却暗暗叫苦,从梅府逃到京城,几百里路,不就是为的不早起去念那什么之乎者也吗,未曾想兄长还留了这一手,难怪当时走的时候没阻拦梅拂雪带走那么多有趣的小玩意。
      待云研知走后,梅拂雪张开双臂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床上。
      兄长料事如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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