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誓》雁栖白

9、忠心盟友

　　　　**客栈·暮色沉沉**
　　"王妃"二字像根刺扎在耳中，叶霜月扬鞭策马，青骢马瞬间冲出数丈。沈瑞眯眼看着那道飒爽背影，转头对逸风道："盯着秦瑶，不向王妃赔罪，就让她睡马车。"
　　"属下明白！"
　　**客栈大堂**
　　周润接过叶霜月手中的马鞭："师妹可还撑得住？"
　　"无妨。"她掸去衣袖尘土，"倒是许久没这般畅快骑行了。"
　　沈瑞抱臂倚在廊柱旁，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周润上前拱手："寒王殿下，在下周氏商行周润。"
　　"周公子跟着本王王妃，意欲何为？"
　　叶霜月眉心一跳："师哥是来助我查案的。"她转身就往楼上走，"别再叫我王妃。"
　　**雅间·烛影摇红**
　　沈瑞反手锁上门栓，叶霜月立即甩开他的钳制："做什么？"
　　"夫妻夜话。"他懒洋洋抵住门板。
　　“比如呢？赐婚的为什么是我？”
　　"一见钟情啊。"他笑得像只狐狸。
　　见叶霜月翻白眼，沈瑞终于正色："皇兄需要一把刀，皇后需要个靶子。"指尖轻敲腰间金令，"而你，恰巧是能陪我演这出戏的人。"
　　"秦瑶呢？"
　　"太蠢。"沈瑞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马背上的汗气，"再说..."他伸手拂去她鬓角草屑，"谁让她不会用簪子接暗器呢？"
　　叶霜月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秦瑶是皇后的眼线。"
　　"棋子罢了。"沈瑞忽然凑近，"不过夫人要陪我演场戏。"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垂，"比如...恩爱夫妻？"
　　"各取所需。"叶霜月后退半步，"假夫妻，真盟友。
　　**走廊·夜风微凉**
　　周润听完转述，茶盏在掌心转了转："如此反倒便宜行事。"他望向楼下正训斥秦瑶的沈瑞，"这位王爷...倒比传闻有趣。"
　　"一个忠心盟友。"叶霜月对周润低语，指尖蘸水在桌上画了个楚字。
　　周润蹙眉："你信他？"
　　"不，是信我自己。"她抹去水痕
　　"本王与王妃一间。"沈瑞屈指敲着柜台，"周公子、月锦、逸风各一间。"瞥见秦瑶惨白的脸，补了句："至于秦小姐..."
　　"叶小姐恕罪！"秦瑶突然扑来抓住叶霜月衣袖，"今日是我不懂事！"
　　叶霜月抽回手："无碍。"
　　沈瑞挑眉："逸风，给秦小姐安排间'安静'的厢房。"特意咬重的字眼，让秦瑶住进了最偏远的柴房隔壁。
　　**天字一号房**
　　叶霜月刚踏入内室，沈瑞便反手落栓。
　　"你睡榻。"她径直坐上雕花拔步床。
　　沈瑞慢条斯理解开蹀躞带："夫人让本王睡榻？"
　　"或者另开一间。"
　　"那怎么行。"他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酒气将她笼罩，"新婚燕尔..."
　　叶霜月后仰撑住床柱，屈膝抵住他腰间："我不打无辜之人。"
　　"夫人知道我要做什么？"沈瑞低笑。
　　"难道殿下知道我知道？"她指尖点在他心口。
　　"喝茶吗？"沈瑞忽然后撤，变戏法似的沏起君山银针，"说说岳父母遇害之事。"茶汤倾入盏中，"若你信我。"
　　茶香氤氲里，叶霜月简略道出往事。沈瑞转动茶盏："与舞者所□□药相同。"
　　"你查过了？"
　　"为夫人分忧。"他忽然敛了嬉笑，"楚后这些年的脏事，我和皇兄都清楚。"
　　叶霜月直视他眼睛："帮我就是与皇后为敌。"
　　"无妨，我沈瑞在此下赌。"他忽然握住她执盏的手，"此局我站你赢。"
　　茶盏"咔"地轻响。叶霜月抽回手："接下来？"
　　"既是西域剧毒..."沈瑞仰头饮尽冷茶，"便去西戎王庭走一遭。"
　　"一个王爷，私出国境..."她声音发紧。
　　"错。"沈瑞突然扣住她五指，"是奉旨查案。"
　　月光透窗而入，照见交叠的手掌下，那枚金符正泛着冷光。
　　叶霜月瞳孔骤缩。窗外忽起夜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在他眉宇间投下深深阴影——这个看似散漫的王爷，骨子里竟藏着泼天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