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誓》雁栖白

8、寒王哥哥

　　　　**寒王府·书房**
　　"王爷，影卫凌川求见。"逸风在门外轻叩。
　　"进。"沈瑞搁下朱笔，宣纸上"西域"二字墨迹未干。
　　凌川单膝跪地："属下查明，此毒确系西域所产，与当年叶大人夫妇所中之毒相同。"
　　沈瑞指节轻叩黄花梨案几，震得茶盏泛起涟漪："加派人手盯着王妃。"
　　"还有一事..."凌川喉结滚动，"王妃与周公子往西城门去了。"
　　青瓷茶盏"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沈瑞霍然起身，墨色大氅扫过满地碎瓷："备马！"
　　**皇宫·大殿**
　　"陛下——"皇后金护甲划过秦瑶脸颊，"这孩子一片孝心，想去西域探望外祖..."
　　"臣弟拜别皇兄。"沈瑞大步进殿，眼角余光扫过皇后精心装扮的侄女秦瑶，"顺道替皇兄问淑妃娘娘安。"
　　皇后凤眸微眯："既如此，不如让瑶儿与寒王同行？"
　　皇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点三下："准了。"
　　**御书房·密谈**
　　"楚家与西域往来，绝非寻常商贸。"皇帝将半枚虎符拍在沈瑞掌心，"边关三万铁骑，任你调遣。"
　　沈瑞摩挲着符令上冰凉的纹路："皇兄早知楚家......"
　　"朕这个皇帝，"年轻的帝王苦笑，"总不能连胞弟的新妇都护不住。"
　　**西城门·暮色**
　　"王爷！"秦瑶的马车踉跄停驻，车帘掀起一角，"妾身......"她重重跌回厢内，金步摇扎进鬓发也顾不得，只听得车外逸风急报："王爷，王妃快到了！"
　　"驾！"沈瑞扬鞭绝尘，惊得秦瑶摔回锦垫。
　　三丈外，周府马车悠悠停驻。沈瑞盯着先后下车的三人，眸色比暮霭还沉。
　　"王爷在此作甚？"叶霜月系紧马靴鹿皮扣，头也不抬。
　　"追逃妻。"沈瑞突然逼近，玄色蟒纹箭袖擦过她耳畔，"顺便看看，是哪个野男人..."
　　"吁——"山坡上突然传来惊马嘶鸣。秦瑶的红鬃马失控狂奔，眼看要坠入山涧。
　　叶霜月猛地踹鞍，青骢马如离弦之箭冲下山坡。在秦瑶坠马刹那，纤纤玉手揪住她后领，生生将人提回马背。
　　"寒王哥哥救我！"秦瑶闭眼尖叫。
　　"睁眼。"叶霜月冷声，"你寒王哥哥在坡上啃土，救你的是本郡主。"
　　秦瑶倏地变脸："贱人！放开——"
　　话音未落，腰间束缚骤然消失。她惊恐下坠时，瞥见叶霜月展开的双臂如鹤翼，在夕阳下镀着金边。
　　"砰！"
　　沈瑞赶来时，正见秦瑶瘫在地上哭嚎："这贱人推我！”
　　沈瑞的乌皮靴停在秦瑶眼前："本王亲眼看见王妃救你。"他俯身，阴影笼罩那张惨白的脸，"你说...是谁推的？"
　　叶霜月漫不经心地理着缰绳："逸风，扶秦小姐起来。"
　　"是！"
　　叶霜月突然翻身下马，鹿皮靴尖挑起秦瑶下巴："错了。"绣着暗纹的靴底缓缓下移，猛地踩住她华贵裙裾，"本郡主行事光明磊落——"
　　"咔啦！"锦缎撕裂声惊起飞鸟。
　　"要踹，也是当面踹。"
　　"你！"秦瑶指甲抠进石缝，"皇后娘娘......"
　　"啪！"玄色马鞭抽在秦瑶脚边三寸，沈瑞眼底凝着寒霜："本王倒要看看，楚家有几个脑袋够砍。"
　　沈瑞低笑出声，伸手拂去爱妻肩头落花。
　　山风掠过，吹起叶霜月束发的蓝绸带。她与沈瑞隔空对视，倏尔挑眉："王爷还追吗？"
　　"追啊，当然追。"沈瑞翻身上马。
　　远处周润无奈摇头，逸风默默转身，只剩秦瑶躺在尘土里，终于想起皇后姑母的警告：
　　寒王妃叶霜月，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