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誓》雁栖白

10、比个赛吗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她伸手抚过冰凉的锦被，指尖微微蜷缩。

　　"王妃醒了？"

　　沈瑞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叶霜月抬眼望去，那人正端坐在摆满早膳的圆桌前，茶盏里腾起袅袅热气，将他凌厉的眉眼氤氲得柔和了几分。

　　"屋里没外人。"她掀被起身，赤足踩在织金地毯上，"不必唤王妃。"

　　沈瑞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目光转向门外。叶霜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道藕荷色身影正鬼鬼祟祟贴在门边，不是秦瑶又是谁？

　　叶霜月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大清早的，戏台子就搭好了。

　　"哇！这些都是殿下准备的？"她突然提高音量，故意将茶盏碰得叮当响。

　　沈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着将水晶虾饺推到她面前："自然。都是你爱吃的。"

　　"殿下尝尝这个——"叶霜月夹起小笼包，却在半道转了个弯塞进自己嘴里，压低声音道："骗小狗的。"

　　话音未落，后颈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扣住。沈瑞的气息扑面而来，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等她回过神，那人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拇指擦过唇角："王妃喂的就是甜。"

　　叶霜月耳尖发烫，差点把竹筷捏断。偏偏这时门外传来"咚"的闷响，像是谁踢到了花盆。她只得埋头喝粥，任由沈瑞得逞的笑容在余光里晃。

　　——这戏，真是越演越亏。

　　启程时，逸风牵着马过来请示："殿下今日还赶路吗？"

　　沈瑞的目光落在叶霜月裙摆下的绣鞋上——她今早特意没换马靴。"不了。"他淡淡道，"休息一日。"

　　秦瑶立刻提着裙摆凑过来："寒王哥哥，那我们还像来时一样共乘一辆马车吧？"

　　"你还想让本王驾车？"沈瑞眼神骤冷。

　　叶霜月懒得理会，径直上了周府的马车。沈瑞头也不回地跟上去，撩开车帘时已换上温和笑意："周公子这马车宽阔舒适，不介意多坐一人吧。”

　　周润握着书卷的手顿了顿，温润一笑："寒王殿下请便。"
　　秦瑶站在原处，手里的帕子几乎要绞碎

　　马车内，沈瑞闭目养神。叶霜月转向周润："师哥，你认识西国的商客吗？"

　　"你想去西国？"周润眉头微蹙，玉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折扇。

　　叶霜月点头："有些事要查。"

　　"凤栖剑带了吗？"周润目光落在她腰间。

　　"自然。"叶霜月拍了拍剑鞘，"月锦是姑娘家，就让宝墨一并带着了。"

　　周润失笑："你倒是心疼自己的丫头。"

　　"比个赛如何？"沈瑞突然展开疆域图，指尖点在某处。

　　周润抬眸："殿下想比什么？"

　　日头渐高时，马车停在漾心湖畔。湖水碧如翡翠，倒映着三人身影。沈瑞解开蹀躞带上的玉扣："一个时辰为限，捉鱼定胜负。"他转向叶霜月，嘴角噙着笑，"输的人负责午饭。"

　　"师哥今天要输定了。"叶霜月冲周润眨眼。她馋那手厨艺已非一日。

　　沈瑞忽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本王更想尝尝王妃的手艺。"

　　温热气息拂过耳垂，叶霜月慌忙后退半步："你想得美。"

　　叶霜月已经脱了鞋袜，赤足踩在湖边青石上。湖水没过脚踝，凉意沁人。她回头冲两人挑眉："可别让我等太久。"

　　沈瑞望着她没入水中的白皙脚踝，眸色渐深。这场比试，他忽然不想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