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誓》雁栖白

7、盟友关系

　　　　**茶楼雅间·午后**
　　苏念安离去后，茶盏中的龙井已凉了三分。叶霜月指尖轻抚过白玉令牌上的云纹，将舞者行刺一事细细道来。
　　"如此说来，"周润指节轻叩案几，"你怀疑此事与楚家有关？"
　　叶霜月眸光微沉："西域剧毒、宫中舞姬，这般手笔，岂是寻常人能安排的？"
　　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竹帘沙沙作响。
　　"陈广生断不了这案。"她取出白玉令牌搁在桌上，"即便能断，皇后也会..."
　　周润起身合窗，月白长衫在光影间流转："你可知查下去的后果？令尊在朝中..."
　　"我岂会不知。"叶霜月猛地攥紧令牌，指节发白，"但父母之仇——"
　　"所以淑妃赠你令牌。"周润突然打断，茶匙与杯壁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寒王妃这个身份，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叶霜月蹙眉："可皇室中人..."
　　"皇上与淑妃青梅竹马，却被迫娶皇后为后。"周润压低声音，"当年我随师父入宫，曾见皇上望着淑妃的背影..."他忽然收声，斟了杯新茶推过去，"寒王既未抗旨，便是默许了这桩同盟。"
　　叶霜月瞳孔微缩。她想起皇帝看淑妃时的眼神，想起寒王腰间那块裂了缝的绿翡令牌。
　　茶烟袅袅中，叶霜月忽而展颜："师哥今日话格外多。"她歪头一笑，"不如..."
　　"就知道你打这个主意。"周润无奈摇头，却已起身收拾茶具，"何时启程？"
　　**叶府庭院·暮色**
　　"叶姐姐！"苏念安提着裙摆小跑过来，发间珠钗叮咚作响。身后丫鬟捧着鎏金首饰盒，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叶霜月还未开口，便被塞了个满怀。掀开盒盖，南海珍珠、翡翠步摇琳琅满目，最底下竟还有对西域进贡的琉璃耳珰。
　　"这也太..."
　　"姐姐若不喜欢，我明日再换些来！"苏念安急得眼眶发红，"库房里还有..."
　　"这个就好。"叶霜月忙拈起那串蓝晶手链，冰凉的触感沁入掌心，"很配我今日的衣裳。"
　　苏念安这才破涕为笑，却见暮色中管家匆匆而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姐姐，家中有事..."她依依不舍地福身，"改日再来看你。"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叶霜月摩挲着手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唤道："月锦，去准备些轻便行装。"
　　**周府马车·破晓**
　　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周府的青帷马车已悄然停在巷口。叶霜月利落地跃上车辕，惊得月锦一把拽住她衣袖："小姐当心！"
　　"无妨。"叶霜月撩开车帘，不由挑眉——车内竟设着张黄花梨小几，红泥火炉上煨着君山银针，茶香混着松木熏香，清雅宜人。
　　周润执壶斟茶："寒王妃起得真早。"
　　"少打趣。"叶霜月接过茶盏，顺手给月锦也倒了一杯，"今日起没有外人的时候就没有小姐奴婢了，唤我名字便是。"
　　月锦捧着茶盏手足无措，却见自家小姐已掀开车帘。晨风灌入车厢，吹散茶烟，也吹起她束发的蓝色发带——正是昨日苏念安所赠。
　　"师哥你看，"叶霜月突然指向远处，"像不像那年我们在梅山看到的朝霞？"
　　周润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天际绯云如烧，恍若当年两个少年并肩立于山巅所见的光景。他轻轻"嗯"了一声，将暖手炉塞进她掌心。
　　马车碾过青石板，向着晨光驶去。车辕上挂着的铜铃叮咚作响，惊起路边几只早起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