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誓》雁栖白

3、立功有赏 赐婚

　　　　**清凤宫**
　　烛影摇红，丝竹声声。叶霜月垂眸盯着案上金樽，琥珀色的琼浆映出她沉静的眉眼。席间觥筹交错，她却只专注地小口啜饮，偶尔夹一筷精致的点心。
　　"西域进献的胡旋舞——"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十二名舞姬翩然而入。叶霜月这才抬眸，却在瞬间绷直了脊背。
　　不对。
　　领舞的紫衣女子水袖翻飞，在众人陶醉的目光中，袖底寒芒一闪。叶霜月几乎是本能地拔下银簪甩出——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被乐声淹没。暗器与银簪擦过沈瑞的衣角，钉入地面。电光火石间，沈瑞已翻身越过桌案，一把扣住舞姬手腕。叶霜月箭步上前，将绣帕塞入对方口中，动作一气呵成。
　　"大胆！"皇后猛地拍案而起，金护甲直指叶霜月，"竟敢携带凶器入宫，意图行刺寒王！"
　　叶霜月瞳孔微缩。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与当年楚家如出一辙。
　　"皇后娘娘怕是看错了。"沈瑞慢条斯理地将舞姬交给侍卫，指尖把玩着那枚柳叶镖，"若非叶小姐出手，此刻见血的该是淑妃娘娘了吧。”他忽然转向叶霜月，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只是准头差了些。"
　　"臣女失礼。"叶霜月福身，鬓边散落的碎发掩住眼底锋芒，"情急之下未及细算轨迹，还请王爷海涵。"
　　沈瑞忽然逼近一步："你如何识破的？"
　　"胡旋舞讲究行云流水，可她转身时总迟滞半分。"叶霜月声音清冷，"两枚暗器相撞会有轻响，且——"她目光扫过舞姬单薄的纱衣，"若无特制暗袋，这般锋利的刀刃早该见血。"
　　皇后冷笑插话："狡辩！那塞嘴又是何故？"
　　"怕她咬毒自尽。"叶霜月直视凤座，字字如冰，"难道娘娘不想留活口，查清幕后主使？"
　　"放肆！"皇后金冠上的珠翠剧烈摇晃。秦瑶立即帮腔："瑞哥哥别信她！这贱人定是贼喊捉贼！"
　　叶霜月倏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出鞘宝剑。秦瑶吓得跌坐在地，打翻了琉璃盏。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叶卿之女，你从何处学得这般本事？"
　　"回陛下，臣女自幼习武，曾在梅山习武数年至今。"她双膝跪地，"常随父亲在军营练习。"
　　沈瑞突然轻笑："皇兄，该赏。"
　　淑妃抚着翡翠镯子柔声道："臣妾这条命，可多亏了叶小姐。"
　　"想要什么赏赐？"皇帝目光深邃。
　　叶霜月重重叩首："求陛下准臣女随军西行，查清父母当年遇害真相。"
　　"荒唐！"皇后指甲掐进掌心，"女子从军成何体统！"
　　"臣女不要封赏。"她挺直脊背，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只要一个公道。"
　　皇帝沉吟片刻："准。"
　　皇后突然换上笑脸："寒王也该赏。不如..."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瑶，"和秦瑶择日完婚？"
　　正饮茶的沈瑞险些呛住。抬眼时，却见叶霜月已泰然自若地坐在他的席位上，正用他的玉箸夹了块杏仁酥。
　　"本王嘛..."沈瑞踱步到她身边，突然俯身，"倒觉得能徒手甩暗器的姑娘，比只会哭啼的强。"
　　秦瑶"哇"地哭出声来。叶霜月捏着半块点心僵在原地，对上沈瑞含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