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誓》雁栖白

4、赏个夫人

　　　　**清凤宫**
　　"秦瑶知书达理、举止得体、家世显赫......"皇后朱唇轻启，金护甲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巧了。"沈瑞把玩着酒樽，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玩味的笑容，"本王偏喜欢不知书达理、不举止得体、不家世显赫的。"
　　秦瑶手中的绢帕"刺啦"一声撕裂。皇帝以袖掩唇，轻咳一声压下笑意。
　　淑妃笑了笑忽然指向席间："咦？清仪郡主怎的坐在寒王位上？"
　　"好大的胆子！"秦瑶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陡然尖利，"这般不懂规矩，果然是个粗鄙武妇！"
　　叶霜月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是他先占了我的座。"
　　沈瑞长腿一伸，锦靴直接搭上案几："皇兄既说是家宴——"他斜睨秦瑶，"莫非你觉得皇上也粗俗？"顿了顿，又补一句，"况且，是本王让她坐的。"
　　秦瑶霎时面如土色："臣、臣女失言......"
　　皇帝与淑妃交换了个眼神。这混世魔王何时这般维护过谁？
　　"皇后既然要替二弟择妃，"皇帝突然道，"朕看清仪郡主甚好。"
　　淑妃瞥见沈瑞唇角稍纵即逝的弧度，会意接道："臣妾也觉得郡主有勇有谋，素净淡雅，堪为寒王良配。"
　　"哐当——"叶霜月的茶盏重重磕在案上。
　　"什么？！"皇后凤钗乱颤，秦瑶直接打翻了果盘。
　　叶霜月霍然起身，裙裾带翻绣墩："臣女粗野成性，又身负血仇，实在......"
　　"怕耽误你报仇？"沈瑞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还是怕......"他压低嗓音，"爱上本王？"
　　"臣女习惯独来独往。"
　　皇帝扶额。这丫头怎么比沈瑞还难搞？
　　"本王觉得甚好。"沈瑞转身拱手，"横竖都要娶，不如娶个有趣的。"
　　"传旨！"皇帝当机立断，"清仪郡主赐婚寒王，择吉日完婚！刺客押送刑部严审！"
　　叶霜月眼前一黑。这比挨十记流星锤还令人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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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初遇**
　　暮色中，一个鹅黄身影提着裙摆追来："郡主留步！"
　　叶霜月按住袖中暗器："你是......"
　　"刑部尚书之女苏念安。"少女喘着气，杏眼里盛满星光，"宴会上坐在您左侧的。"
　　见叶霜月仍蹙眉，她急得跺脚："您可认识梅山的周润公子？他十年前救过......"
　　"我师兄？"叶霜月挑眉。
　　"真的？！"苏念安激动地拽住她袖子，"他在哪？我、我想当面道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耳尖通红，"母亲说不能单独见外男......"
　　叶霜月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姑娘，仿佛看见当年那个追着师兄跑的自己。她叹了口气，留下叶府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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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府·书房**
　　"寒王到访——"
　　叶霜月冲进府门时，正撞见仆役们抬着淑妃赏赐的鎏金箱笼。叶夫人忧心忡忡地拉住她："月儿，这圣旨......"
　　"母亲别急。"她简单交代完，目光扫向西厢亮着的书房，"他在里面？"
　　"正与你父亲......"
　　话音未落，叶霜月已疾步至书房外。抬脚欲踹的瞬间，想起母亲平日教诲，硬生生改作叩门："父亲。"
　　推门就见沈瑞坐在黄花梨圈椅上，手里把玩的正是她平日练功用的铁胆。
　　"你来作甚？"她咬牙问。
　　沈瑞将铁胆抛向空中，银光划出流畅的弧线：
　　"拜见岳父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