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返岗，但失败》赢野酒

45、青宁17 张鸣是

　　张鸣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杨瑞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开会，大会小会不断，除了废话就是废话，会议上从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与决定。几次之后参会人员就摸清了他的水平，进了会议室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把舞台通通留给杨瑞。但张鸣不一样，他没有任何废话，人一到齐就开始宣布会议内容，很明显他就是负责通知，其他人执行就好。
　　会议很短，内容不多，但个个重要。首先是对现在的各小组进行了重组，行动组和审讯组并为同一个组，还是叫行动组，职责变成了查打审一体。依然由林喆负责行动，薛强负责审讯，但合并之后信息共享，整体行动会更顺利。技术组保留，剩下的乱七八糟组则精简后整编成了后勤组。
　　其次是张鸣本人，他接管了与其他部门沟通协作的工作。在宣布完命令后给了薛强他们一颗定心丸——
　　“需要任何部门的任何支持，都直接告诉我，我确定全都能满足。调查过程中只需要对专案组对我负责，其他任何人和事都不需要考虑！”

　　专案组内的大地震和荣瑾无关。张鸣开会时，她正带着程笑笑理发。
　　赵昭他们是不愿意两人出门的，担心有危险。但两人不是嫌疑犯，虽然被保护了起来可并没被限制行动，真要出去也没法强行阻止。何况荣瑾想出去也没人能拦住她。不过两人这次出来没有经历太多波折，因为赵昭在专案组开会，荣瑾光明正大的带着程笑笑出了门。
　　自从荣瑾住进来，程笑笑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起来，已经可以正常沟通。就是特别黏荣瑾，如果不是荣瑾坚决拒绝，她非要和荣瑾睡一张床不可。因此当荣瑾提出带她出门时，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两人的第一站是理发店。
　　程笑笑自从遭遇不幸后就留起了刘海，厚厚的，遮住半张脸的，躲藏的刘海。但她的人生不该如此，那些伤害她的畜生们敢腆着一张脸招摇过市，凭什么她一个受害者却要见不得人？荣瑾向理发师提了一堆要求，总结起来就是，漂亮、阳光。
　　至于荣瑾自己，需求就简单了，只有俩字，
　　短发。
　　柳絮棠的头发，特别长，到大腿的那种长。再加上她身高不低，就更长了。长度长，发量多，很符合温柔白月光的形象，但不适合荣瑾。她在柳絮棠的记忆里没找到对头发的执念，可以剪。
　　理发师还在喋喋不休，荣瑾已经闭上了眼戴上了耳机。程笑笑看着她的侧脸小声笑，最终鼓起勇气解救了理发师，“你就看着剪个好看的短发就行。”
　　一个小时后，荣瑾顶着一头“微分碎盖”离开理发店。
　　可能是理发师觉得她身高够，就剪了这么一个“帅”发型。荣瑾没什么意见，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轻了好几斤，满意。就是路上有些人有意无意地多看她几眼，有点烦。
　　还好她包里装了口罩。拿出来给自己和程笑笑戴上，直奔商场的美食层。
　　荣瑾的做饭水平是“能做熟”，赵昭的拿手好菜是煮各种速食，三个人里厨艺最好的居然是程笑笑。但实在没有两个大人等一个未成年做饭的道理，最后三人还是以外卖为生。来来回回，配送范围内的外卖已经吃腻了，荣瑾迫切需要吃些新鲜的食物。
　　商场里人很多。视频案带来的震动和热度已经褪去，专案组的调查还在继续不对外公开，人们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太阳还在照常升起，普通人能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荣瑾询问程笑笑想吃什么，她很懂事的表示都可以。这就难为荣瑾了，她不想要程笑笑迁就自己，最后选择吃火锅。
　　毕竟火锅是相较而言最包容的。
　　但这个世界的火锅似乎和荣瑾犯冲。

　　熟悉的火锅店，熟悉的相遇，熟悉的同桌而坐，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位女孩。
　　林青宁低着头假装看菜单，其实在心里狂抽自己嘴巴。他为什么要嘴贱说一句“那是柳老师吗”？柳老师不仅戴着口罩，还换了全新的发型，擦肩而过时连顾骜都没认出来她，为什么自己要认出来？！自己怎么就长了眼！
　　顾骜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柳老师，但这很正常。现在的柳老师，戴上口罩看起来就是一个过分瘦的，男人。完全和顾骜脑海里的长发女神救赎者不相关。他不知道柳老师为什么变化这么大，是因为柳如梅被羁押吗？顾骜后知后觉发现最近一系列事件是会对柳老师产生严重负面影响的。
　　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些？柳如梅被羁押后柳老师的生活该怎么办？
　　顾骜陷入了沉思，林青宁不能再装鸵鸟。他看看荣瑾，很好，柳老师压根不看他。他只能转向程笑笑，这个女孩他不认识，但看着有些眼熟。
　　“同学，我点好了，你吃什么？”
　　林青宁把点菜平板递给程笑笑，后者看了一眼荣瑾得到点头的回应后才接过平板，安安静静的点菜。虽然安静，但她会把平板给荣瑾看寻求意见，而荣瑾则很自然地点头或者摇头。两人之间的交流明显很流畅，这就有点碍眼了，碍顾骜的眼。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准备开口关心荣瑾的顾骜被对面的情景噎了回去。柳老师对那个女孩过分温柔，是自己两辈子都没拥有过的温柔。在他不得不承认柳老师对自己没有特殊对待的事实后，看到现在这样的情景，就很不是滋味。
　　原来她真正对一个人温柔是这样的。
　　“柳老师，你现在住哪？”顾骜没有点菜，他相信林青宁肯定已经替自己点好，“校长她...... ”
　　顾骜话没说完就自己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似乎怎么问都不合适。
　　荣瑾没回答，她不是柳絮棠，不需要回答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
　　气氛又尴尬下来。
　　林青宁开始研究桌面的图案。顾骜难得如此小心和纠结，连问题都不敢问。面对柳老师，他总会收起自己所有的棱角。林青宁觉得顾骜现在是想关心柳老师，但又怕说错话，看来是自己体贴的时候了。虽然他并不想体贴。
　　没有理由，就是不太想顾骜和柳絮棠接触。
　　“柳老师，您需要的话，可以来我们这里住。”林青宁轻轻开口，“骜哥的房子还挺安全的。”
　　他的话引来荣瑾微微挑眉，贝贝第一时间发出疑问，“邀请情敌同住是什么操作？”
　　按照小说剧情，现在这个时间段林青宁和顾骜还在初步的暧昧期，沉迷“大腿”和“小弟”的身份不可自拔。但现实早就脱离剧情了，荣瑾和贝贝都不清楚两人的感情发展到了哪一步。准确来说，要不是今天碰到，他们都快忘记这对主角了，毕竟荣瑾不能弄死现在还没接手实验室生意的顾骜。
　　荣瑾的沉默落在顾骜眼里就是无声的拒绝。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太多的意外，可能是因为重生以来一直在被拒绝吧。柳老师和上辈子相比似乎变了很多，但又似乎没变，依然离自己很远。
　　提议没被接受，林青宁偷偷松了口气。如果柳老师真的答应住进来，他要怎么办？他不是讨厌柳老师，他只是......
　　沉默的氛围里，服务员开始上菜。荣瑾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食物上，边吃边在脑子里和贝贝讨论味道，馋得贝贝差点出bug。
　　和上次一样，只有荣瑾吃得很满足。
　　程笑笑吃得也心不在焉。她虽然不认识对面的两个男生，但诡异的氛围还是能感觉到的。尤其高个子（顾骜）的男生，看柳老师的眼神奇怪且欲言又止。经历太多的程笑笑觉得他可能喜欢柳老师，但又不是纯粹的喜欢，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自己很讨厌这种情况。至于另一个男生，她百分百肯定他喜欢高个子。
　　真是复杂。

　　火锅最终是荣瑾结的账。除了因为她吃得最多外，还因为她不想占顾骜一点便宜。当然她给出的理由是“作为老师不能让学生买单”，无视还想争辩的顾骜，结账走人一气呵成。只留给顾骜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贝贝，下次再和主角距离过近，你提前报告。”
　　“好的。”贝贝果断答应，“但是我觉得没用哦宝宝。”
　　“嗯？”
　　“人家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要独立这个世界，一定避不开的。”
　　世界独立了，主角还是主角吗？即使没意识，主角也会兜兜转转和荣瑾碰上的。想避开是不可能的，而且贝贝相信荣瑾不是真的想避开主角，她就不可能想避开任何人，只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碰上罢了，影响食欲。
　　被影响了食欲的荣瑾带着程笑笑转战零食店。一人推一个购物车，荣瑾在前面扫货，程笑笑跟在后面参考她的选择。但很快程笑笑就发现，柳老师的选择没什么参考性，她买的实在太多了！
　　即使多日来的相处已经见识到了荣瑾的饭量，程笑笑依然每次还是会被震惊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吃不胖体质吗？真令人羡慕啊。
　　等心满意足的拎着几大袋零食走出店铺，就看到了薛强和赵昭。
　　“柳如梅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