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9 ...

  •   chapter9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其实不是没想过幸福是什么,可是总得不到答案。也许,幸福就是这样默默和他坐在开了冷气的悍马里,霓虹流光闪烁,映在他的脸上,竟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清艳。
      他一直都是如此绝美,脸庞的弧度如玉般的温润,却也如玉般,自然有一股坚韧,一双细长的凤眼如流光灼灼的宝石般晶莹剔透,他无形之中有一种魔力,总叫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而安羽卿便是被他那种特殊的气质吸引,如冰山下的火种,清冷中却也有暖意,那种暖意,会让飞蛾不顾一切的穿越层层坚冰的阻碍,只为换的一瞬间的温暖,支离破碎也在所不惜。
      “喂,笨蛋,你在想什么?”他一头微长的披肩黑发柔柔地散落,不得不说,男子留长发总给人一种疏狂之感,于他身上,却是如此谪仙般的清雅。
      “啊?”安羽卿不敢说正在看安再宇的长发,只得将头埋首在膝头,“没有在想什么啊。”
      眼前的红绿灯已经转为了红色,安再宇停下车子,身体前倾,手指穿过安羽卿黑珍珠般的发丝里,望着她微微苍白的唇,声音里不由得柔软如天际的云絮:“喂,笨蛋,你不是在想我罢?”
      “谁想你啦!”安羽卿的脸更是红的厉害,偷偷抬眼,看他墨睫如扇,掩着一双勾魂的凤眼,一时之间却又有点恍惚。
      安再宇看着她那副可爱得如猫咪般的神态,一时竟道:“我可是一直想着你呢。”
      “喂,小雨点,”安羽卿将头别到一边,脖颈修长如月,更衬得她肩胛处线条优美,她的眼神却虚无得像星空一样,“你说,小萌会放开吗?”
      安再宇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此刻正在堵车,他一把搂住了安羽卿的肩膀,抚摸着安羽卿的肩胛,他的呼吸和温热的唇瓣就在安羽卿的耳畔,弄得安羽卿的耳朵有点痒。
      “她就算不放,我也一定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安羽卿的眼睛黯淡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吗,善良如你,为了和许苏在一起,也可以如此的狠心,是吗?那是不是说,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安再宇没有注意到浓密的睫毛下,她黯淡如蒙尘宝石的瞳眸。只是自己说道:“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胃出血,一定很痛罢?”
      安羽卿眨眨眼睛,无辜得像是小麋鹿一般,安再宇是为了她在生气吗?是在关心她吗?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也代表了,他还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
      “没关系啦,我又不是第一次胃出血,我没认识你以前,一直胃出血的,好不好?”安羽卿故意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不想让安再宇看出她的脆弱。
      安再宇的唇贴在她的发丝上,热烘烘的:“那是你不认识我,你认识我了,我就不能再让你受苦。”
      安羽卿不习惯他这样突然的亲昵,只得轻轻推开他:“喂,小雨点,你快开车啦,前面的车流动了哎。”
      “我们在一起罢。”安再宇没有动,虽然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但是,安羽卿却听到了,很明显地怔了一怔。
      他那双勾魂的丹凤眼一旦笑起来,弯如月牙,溢满了细碎如星子的光芒:“我说我们在一起罢。”
      安羽卿刚要说什么,安再宇已经转回身子,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刚才那句惊起安羽卿心湖中千层浪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安羽卿有些失落,又有点释然。安羽卿啊安羽卿,她自己嘲笑自己,你以为你能幸福吗?
      “你被诅咒永远得不到幸福!”
      “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你得不到幸福!”
      那是他说过的话,他诅咒她永远得不到幸福,算作是对母亲的报复罢。那个冬季,飞舞着凄白如花瓣的雪,她的母亲毅然决然地在薄雾里,从大楼上跳了下来。
      十六楼啊,但是到死了,她还是轻盈如蝴蝶,因为是朝后跌去,她一向自负姣好的容颜精致一如往常。
      他当时只是静静地为母亲把眼睛闭上,唇角一如既往带着一丝谁也看不透的浅笑,然后抱起身畔才四岁的小女孩,看着她粉雕玉琢的脸,微笑里却透着冰冷:“你不哭?”
      女孩一双清澈晶莹的眼睛,如映在水中的星辰:“为什么哭?死是件好事啊,死了之后会到一个好美好美的天堂去呢。那里有天使,有阳光,真好。”
      “你怎么知道,一定有天堂?”
      女孩微微一笑,唇角勾勒起一丝温暖的弧度:“没有也没关系,死了就什么感觉也没了,也不会在乎。”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神态肖似她的母亲,连说出来的话,都奇异得有股诗意:“那如果下地狱呢?”
      “地狱也总比人间强。”女孩的背影哀漠,“你看,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在挣扎,他们每个人都有烦恼,人要知足,但是世间苦难太多,逃避不过是面临另一种选择罢了。”
      “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幸福总是这样,像猫的尾巴,永远在屁股后面,让你团团转,想追却追不到。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结局。
      回到家,躺在柔软的床上,手上抱着自己最爱的超级玛丽。安羽卿觉得心很乱,她自问做不到像安再宇这样自如,刚刚还对安羽卿说了告白的话,转瞬却又忘记。
      她始终是忘不掉,很多年以后也没能忘掉的,就是他那时候那种淡淡的慵懒的语调。
      安再宇洗完澡,换了白底蓝波点的睡衣,那种清淡的颜色,衬得他面容苍白纤细,竟是说不出的秀美,漆黑的发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月光下格外的好看。
      “我洗完澡了,你去洗罢。”安再宇微微一笑,家里有两个浴室,但是另外一个是大的,带按摩功能,平常都不太用。
      安羽卿点点头,揉揉惺忪的睡眼,却看见安再宇竟然顺势睡在了她的床上,安羽卿惊讶地跳起来:“小雨点,你躺这里干嘛?”
      “你的床比我软。”他的眼睛在月色下如水一样的清澈,静静凝视安羽卿,婴儿一般的单纯秀美。
      安羽卿投降了,拿出睡衣认命地去洗澡。
      洗完澡,安再宇坐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上,招招手示意我过去。他浅色的唇,褐色的眼,眼角那滴暗红色的朱砂痣,有一股异乎寻常的妖娆。
      走过去,安再宇拿起手上的吹风机,微笑着帮安羽卿吹干头发:“笨蛋,我有事,要去台北几天。”
      “去台北吗?一路顺风啊。”安羽卿听到‘台北’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颤抖。
      人总是有预感的罢,何况是对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的人。
      安再宇笑了笑,手从她的肩头滑落,残留着淡淡的温度,却意外的让安羽卿伤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一个小动作就能撩拨她的心了呢?
      如果你有原则,那么上天总要再创造一个人,让他来破坏你的原则,这是定律,也是真谛。
      “不问我做什么去?”安再宇用手指为她将发丝梳通,温度是微暖微凉的那种,意外的让人安心。
      安羽卿侧过头去,侧脸在月色下被映上了一层乳白的光晕,绝美而天真:“那你告诉我,你干什么去?”
      “呵呵,我去参加台北大学的培训啊。”安再宇淡淡微笑,宠溺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笨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记得,不要不吃早餐,不要吃太冷的东西。记得喝牛奶。知道了吗?”
      安羽卿无奈地眨眨眼睛,她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很萝莉的脸,可是,上苍,她比安再宇大四天哎,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像哄小孩啊?
      虽然听到他这样柔和的语气,会觉得甜腻而动人。
      晚上,夜空繁星无数,从小圆窗外流泻出淡淡的星光,如此缱绻的星光,和喜欢的人躺在一起,他这样拥抱自己,虽然谁也没说话,却如此的温馨而平和。
      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候,送他去机场的那天,两个人坐在机场的咖啡馆里,喝着榛子拿铁和曼诺宁点心,觉得很惬意。
      “离航班起飞还有一小时,可以慢慢吃,这里的乳酪面包很好吃。”的确,四块烤得微焦的面包,内里装满了乳酪和奶油,在最上面的一片面包上还有一个香草冰激凌球。
      安羽卿欢快地应了一声,一下子舀去半勺冰激凌,塞进嘴里:“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哦!小雨点,你也吃啊。”
      安再宇微微摇头,为她把垂在两颐的碎发理好,淡淡道:“不用了,看你吃我就饱了。我不在,你可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外卖单子我放在玄关那里的盒子里了。”
      “行啦,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多久才回来?”埋首在甜美的奶油里,安羽卿的声音有点闷,但依然清脆如昔。
      “大概一个月罢。”安再宇淡淡地想着,白衬衫,灰绿色风衣,整个人都清俊如日本漫画里樱花般忧郁的美少年。此刻有微微的风撩动他额前的留海,如此绝美的一幅画,令人心碎的忧伤。
      安羽卿笑了笑,却难掩失落,唇角奶油太腻,只是那笑容如此灿烂,露出了八颗牙,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这种笑容,多年后的安再宇都没有忘记。
      安再宇用纸巾为她拭去唇角的奶油,道:“我会尽量早回来,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哦。”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掠过一丝笑意。
      这时候,安羽卿却突然失神了,安再宇叫她的名字,她也没有听见,只是飞快地起身:“小雨点,你等我一下,我去上厕所。”然后不待安再宇答话,就转身朝某个杂志摊那里去了。
      安再宇有点失神,刚才那股淡雅恬美的柠檬薰衣草香波的气息,还在他的鼻尖萦绕不断,他一时真的有几分不舍与恍惚。
      那个妮子,也许再也见不到她清丽的身影,活泼的笑声,和那咧开八颗牙的灿烂笑容,原来都已经铭刻进了骨子里,那么深刻。
      杂志摊的旁边立着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一袭浅灰色西装,容颜英俊儒雅,唇角带着一丝漫漫微笑,戴着茶色太阳眼镜的脸庞神态有说不出的邪肆与勾人。
      这个男人,是安羽卿熟悉了十几年的,绝不会忘。安羽卿穿了一袭米色浅粉玫瑰的纱裙,今日因是来送安再宇,所以她特意打扮过,虽然还是素面朝天,发上却簪了一枚粉色的纱质大蝴蝶结,有说不出的绝美娇柔,却又隐隐有清冷如月色般的幽婉。
      她清湛如水的瞳眸掩在密密如流苏的睫毛里,更显得晶莹如天际的寒星,一寸寸冷凝成冰,凄艳而忧伤:“是你。”
      脚步停下来,迎上那人掩在镜片后的眼神,明明是不起眼的着装,明明一副眼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那种无形之中摄人的气场,还是很容易震住别人的心。
      “嗨,八年不见,羽卿,你还好吗?”那人笑了笑,扯了扯唇角,“来送再宇的机吧?有没有空,和我坐下喝一杯咖啡。”
      虽然知道安再宇在等,但是再度见他的震惊,已经让安羽卿的心不能平静了。她只得掏出手机,给安再宇发短信说:我临时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小雨点,你不要等我了,时间到了,自己登机罢。
      然后,和那男人上了他的黑色加长林肯,扬长而去。
      坐在咖啡馆里,也许冷气太大,所以连安羽卿这样一向以‘小太阳’自居的人,也觉得有点微微的冷意。
      一杯热的百合花茶喝下去,才觉得又冷又痛的肠胃舒展开了,安羽卿原本苍白的脸色才染上了一层绯色。
      “怎么样,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八年过得好吗?肠胃还时常痛吗?心脏又怎么样,是不是还是痛的像撕裂一样?”他的身体前倾,一双狭长的凤眼透过茶色镜片凝视着安羽卿,真的很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关心他那孱弱的女儿。
      安羽卿两颊荡起素美的梨涡,只是笑的时候,唇的弧度里又透着一丝潮湿的凉意:“这八年日子过得很好,肠胃有时还会痛。”安羽卿笑中的寂寞愈加浓了,“至于心脏,不是还得谢谢你吗?”
      “你的肠胃也得谢谢我,当初如果不是我给你喝那么多牛奶,你的营养哪里能这么好呢?”他的笑容愈发肆无忌惮地爬上整张脸,密密的像蜘蛛网一样。
      想起小时候,每天只能像猫一样的喝点牛奶,其余的什么也吃不了,到后来肠胃已经不能习惯固体食物了。
      到了十二岁那年的一个晚上,安再宇做了蛋炒饭给安羽卿吃,明明吃下去,就要呕吐不止,但是,还是吃了,只要是他给予的,哪怕是再深重的苦难也好,我都甘之如饴。
      何况,你是那样欢欣而带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直无法拒绝你,也无法真正与你生气,所以,才注定了要输给你。
      想到这里,安羽卿反倒笑出了声来,她承认她曾畏惧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四岁母亲死的那一年,还要畏惧。可是多年累计的恨和她天生不屈服的个性,使得她当初的那些伤痛一旦被揭露,她竟如受伤的兽物一样。
      “是啊,真感谢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爬树高手了,瞧,指甲也挺长的,眼睛如果反着长,再在地上爬,我可就真成猫了。”自嘲般悲凉的语气被她那风铃般清脆娇柔的声音说出,竟更有几分哀郁。
      他微微一笑,薄唇轻抿,将眼镜摘下:“我的女儿,不要这样说嘛!我在法国这几年可是日夜念着你啊。怎么样,和安再宇在一起了吗?”
      安羽卿沉默,阳光很好,落在她琉璃般绝美的颜容上,更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没有,但他很好,和许苏很好。”
      虽然头上戴着那么粉嫩的蝴蝶结,但她的骨子里还是一个静默清婉如江南烟雨般的女子,沉默抿唇的时候,更有一种古雅的书卷气。
      “呵呵,我知道许苏回来了。”那人玩弄着自己苍白手指上的蛇形绿宝石戒指,“怎么样,回来帮我罢?”
      安羽卿低下头,光洁如玉的额头,纤秀的睫毛投在脸颊上,有柔美的剪影:“我不帮你,你会怎么对付我?”
      “不是你,是你们。”他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冬季沉沉的湖水,“如果你不答应,连安再宇也会跟着你一起遭殃。”
      安羽卿咬唇,细切而悲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为什么不放过我呢?魅影不缺我一个杀手,你的手上,也未必非要再多染上两条人命的鲜血啊。”
      “你问我为什么啊?”他竟很顽皮地侧头笑了笑,“因为你是爱德华家族的后人,因为你流着吸血鬼家族的血。你的异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何况,我到哪里去找像你这样天赋卓绝的人做我的杀手呢?”
      安羽卿的睫毛轻轻扬了扬,睫毛的剪影在侧脸上,如一弯上弦月:“是啊,哪里去找像我这么聪敏而又有异能的杀手呢?”
      “不要拒绝我。”安再宇冰凉的手指抵在安羽卿冰凉的唇上,“你听着,我不会害你的,因为你对我还很有用。至于安再宇,他的真实身份是Z集团的杀手!”
      茶水翻了,落在手背上,是滚烫的灼痛感,但是安羽卿已经无暇顾忌了,她只是静静的,眼睛平静如无波的古井:“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小雨点怎么会是Z集团的杀手呢?”
      这么激烈的话语,神态却是平静的。她戴的耳坠是蜜蜡珍珠耳坠,在风里微微摇晃,泠泠作响。
      “你还不知道吗?埃菲利孤儿院其实是Z集团培训杀手的地方!安再宇就是Z集团最优秀的杀手,他是隐族的后人,你明白了吧?”他依然笑着,手持咖啡噙了一口,“他可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啊,知道吗?他手底下没有活人!我知道,你恨我当初对你太残酷,可是,难道你就要和安再宇这样下去吗?Z集团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你这个魅影第一杀手,是逃不掉的!”
      “何况,”他的语调虽是慢悠悠的,却有不容人抗拒的威严,“你知道吗?你们爱德华家族就是死在隐族手中的,难道这样的仇恨,你也不想报复?”
      一杯百合花茶,剩余的茶水被安羽卿慢悠悠地饮下去,她的瞳眸升起一层薄雾,只是这样凝视着眼前的人:“你带枪了吗?我再朝我的心脏开一枪,如果这次我还是没死,你就放我走罢,好吗?”
      “怎么,你难道不想报仇?”那人眯起了眼睛,“当年的那种把戏,你想再玩一次,我也没有兴趣再看了!”
      安羽卿轻轻咬唇,留下苍白的月牙白,一双绝美的瞳眸清湛如水,却透着淡泊而坚定的神色:“我不想报仇。我的父母私奔出了吸血鬼族,我自幼就没有在吸血鬼族生活过,谈不上什么报仇。而小雨点,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也是唯一喜欢过的人,孰轻孰重,我自己明了。”
      “呵呵,你已经决定了吗?你真的要离开‘魅影’,不后悔?哪怕为此你要按照魅影的规矩来,你也不后悔?”他依然笑着,只是双指紧绷,看得出来,他已然是愤怒之极。
      安羽卿凛然不惧:“这里是你的咖啡馆罢?我想我在我这里留下我的手给你,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来找你麻烦才对。”她说完,接过他安云皓递来的一把匕首。
      手中拿着匕首,玩弄着镶满了蓝色碎钻的刀柄,安羽卿的笑容映在薄薄的刀刃上,竟是如此的清冷幽艳,如月下柳梢的一滴露珠,手起刀落,一只手就要没有了。
      安羽卿已经闭上了双眼,手起刀落,眼看匕首就要斩断她的手臂,却见突然,手中一凉,匕首已经不见了。
      “你这么喜欢他?”安云皓的眼神复杂,却个人能够有一丝隐隐的温柔,“为了他,连你的手,你也可以不要吗?”
      “如果,他需要的话,我的命也是他的。”手被削铁如泥的匕首弄的鲜血淋漓,抬头看了一眼安云皓,静静抿唇问,“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安云皓冷冷道:“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以后再也不是魅影的杀手了!如果,你和魅影做对,我一定会杀了你!”
      “多谢你。”嘴边有千言万语要说,犹疑到了唇边,却只有这三个字,还有什么可说的,摇晃着身形,缓缓走在大街上。
      手在淌血,那痛苦如此清晰,她已经是真的伤痕累累了,但不要紧,为了安再宇,她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了。
      其实,安羽卿之所以没有在那几年一直持续的杀手任务里变得面目全非,全部都是因为安再宇,是安再宇的存在,像阳光一样指引着她,温暖着她。
      所以,为了守护这阳光,牺牲一切,她都不在乎。
      台北,
      许苏递给安再宇一杯奶茶:“喝罢,怎么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没有,苏苏。没想到你竟然也是Z的人。”安再宇接过奶茶,浅浅噙了一口,“这太让我意外了。”
      许苏低低笑了,唇瓣荡起一丝笑弧度,如此娇艳如玫瑰的一个女子,笑起来也是如此毫无风尘气的妩媚。
      忽然意外的怀念,怀念那个笨蛋笑得咧出八颗牙的样子,那么灿烂,那么的美丽,像冬日明媚的阳光,如此的让人温暖。
      就好像此刻洒在他身上的阳光。
      “我很早就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同属于黑暗。”许苏牵住安再宇的手,说,“这样也很好,从此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啊。”
      曾经,也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笑容灿烂,向她伸出嫩藕般的手,道:“我们以后就要永远在一起了,你好,我叫安羽卿。”
      “你好,我叫安再宇。”微微抿唇,伸出手了。其实早已被她的笑容吸引,像迷途里的天使之光一样。
      可是,阳光再暖,也会有灼痛人肌肤的疼痛感,这就叫切肤之痛。所以逃避,所以用骄傲掩饰自己的卑微。
      小时候,听说她很喜欢蝴蝶,可是,蝴蝶有翅膀啊,他怎么跑也追不上,于是只好捉了毛毛虫给她,毕竟毛毛虫也会有破茧成蝶的那一天,就好像她一样,总也有成为小蝴蝶的那一天。
      可是她被吓哭了,哭得那么撕心裂肺,那是记忆里她哭得最伤心的一次,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幸福。
      她后来的确幸福得笑了,可是那种幸福却也是虚假的,她的笑容,她的单纯和快乐,好像都是为了让别人不要担心。
      那种脆弱却还要伪装坚强,让他心疼。
      想让她坚强,所以会骂她笨蛋,希望可以她长大,可是,却又真的怕有一天她成长到了面目全非的地步。
      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总是痛的,他真的不想让安羽卿承受这一切。于是开始宠她,让她依赖也罢,宠溺她也罢,随她高兴。
      第一次,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只是想守护她到天长地久的时候,只是贪恋她叫自己小雨点的时候,那种撒娇的口气,还有她在纸上写的那句话:
      如果岁月只能让我预言一件事,我只想知道:这似水流年,谁伴我度过?
      “又发呆?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完成任务?还不被人一枪崩了?”许苏笑着揉他的发,“陪我去吃一顿午餐罢。晚上还得去偷名单呢。”
      “是‘魅影’总部的名单?”安再宇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哀漠如雪花的笑容:“好,去吃一点罢。你要吃什么?”
      许苏仰头,笑:“我想你做的,做给我吃罢。”
      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给你做绿豆粥罢。”是啊,那个笑得纯纯的女孩子,像只猫咪般的撒娇。
      然后,就看到许苏诧异的眼神:“我对绿豆敏感啊,你忘记了吗?”
      “那就做京酱肉丝面加蛋好了。”不顾许苏若有所思的表情,转身进了餐厅配的私人厨房。
      想起许先生的《素颜》:“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要都纯洁就有都纯洁。”
      可是,许苏却不是那个素面朝天的女孩了。当初喜欢她,也许只是太懵懂还不懂爱情,于是就把那种相依为命的感情当作了爱情。
      当年那样的境遇里,就算不是许苏,而是随便一个女孩子,他也许都会喜欢,因为那种喜欢在岁月里面已经变了质。
      他轻抚着自己颈部的一朵蓝樱花吊坠,当年送安羽卿的十二岁生日礼物,其实买了两份,花瓣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是可以放照片的。
      没有告诉安羽卿,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而没有说出来,却往里面放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小的时候,站在纷飞的樱花雨里。
      看着照片里她单纯绝美的笑容,禁不住自己也勾了勾唇角。
      其实早有答案,但还是不时地想起: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依然有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