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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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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从16楼落到负一层B座,我也不会难过,你不要小看我】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明灿灿的阳光,格外的动人。把脸贴在玻璃上,感受到一股沁人的暖意。安羽卿静静地靠着,手却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很紧张?”安再宇侧过头,脸庞的弧度如镀金一般,柔和而纯美,“你今天很漂亮,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安羽卿的膝头有一把吉他,她最爱的吉他,但还是忍不住的紧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紧张呢?安羽卿无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颈部,有一根项链。
“这是我送给你的罢,你还戴着?”那是安再宇送给安羽卿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安再宇其实比安羽卿小四天,安羽卿是十二月二日生日,安再宇是十二月六日生日。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保存到今天,将近八个年头。
要用八年的时间去习惯一个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要用八年的年轻去忘记一个人,有多困难呢?安羽卿自己也没有答案。
于是,她轻抚过项链,那是一个蓝色的蓝樱花吊坠,晶莹而深邃,很灿烂,其实并不是很昂贵的礼物,但是她的手摸上去,却觉得意外的安心。
“嗯,小雨点送给我的,我怎么会不好好珍藏?”安羽卿扬起笑容,格外舒展,如一朵花开的弧度。
安再宇的声音顿了一顿,手指禁不住紧了一紧:“你很喜欢?”看见安羽卿点点头,安再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的弧度,如水晶琉璃般的明澈:“喂,安羽卿,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有的时候傻得蛮可爱的。”
安羽卿一怔,发上的蜜色格子蝴蝶结,随着她头的摆动,偏了一偏,安再宇伸手为她扶了一扶,也就是这样,车眼看便要撞到电线杆,安再宇猛地一刹车,安羽卿一个不稳,就这样倒在了安再宇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缓慢而安静,如此沉稳,不由自主地叫人起了温暖依赖之感,竟有点不舍得从这个怀抱里抽身。
“笨蛋,你有没有伤到?”安再宇的头埋在安羽卿的发丝里,闻到柠檬薰衣草香波的味道,不是小萌喜欢的那种香奈儿香水的味道,那么清新不做作的甜美。
安羽卿的声音莫名就柔软下来了:“没有,小雨点,你可不可以这样抱抱我?”
“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这样?”安再宇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寻常,也就乖乖地抱住她,轻声问。
安羽卿从他的怀抱里坐起,脸上还是有淡淡的笑容,却像天空下透明的泡沫一样,有易碎的伤感:“我看见许苏了,你去找她罢。”
“许苏....你说许苏?”安再宇怔了一下,自从四年前又在索菲亚高中再见许苏,他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许苏了。
他后来才知道,就在他被领养的一年后,许苏也被其他人收养了,并且也在索菲亚高中念书呢,一年后,许苏却又转学了。
如今,也是有三年不见了罢。
安羽卿咬唇笑了笑,狡黠而灵动,像一只狐狸:“是啊,你不去追她吗?”安再宇向窗外看去,一个高挑的少女一个人抱着一堆很重的书,远远看去,很漂亮。
“不用了,已经这么久了。”安再宇淡然地道,“我也有小萌了!”他没有戴黑瞳,长长的睫毛舒长如同花瓣,轻轻垂下,掩映着他褐色的眸子,有让人心碎的悲切。
安羽卿垂下眼帘,鸦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半月般的弧度,忽然猛地扬起睫毛,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那把她最爱的吉他,掉到地上,很沉重的声音。但安羽卿没有停下,她很快的追上那少女,说:“许苏,是你吗?”
蓝白条纹衬衫的少女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双深邃而清湛的大眼睛看见安羽卿,有点惊讶地眨眨眼睛,旋即又恢复淡然:“是你,安羽卿。”
“是我,你怎么样,还好吗?”安羽卿抬眼看了许苏一眼,三年前的许苏,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虽然漂亮,却没有存在感,如今,却已经是一个秀美而艳丽的女人了。
许苏淡淡道:“还好。你和安再宇在一起了吗?”她的神态那么平淡,就好像叙述的只是午饭的餐单一样。
“没有。”阳光下,安羽卿的脸庞有一瞬间恍惚的绝美,像是堕入凡尘的天使,“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恨我,当初是我拆散你们的。”
说完,她从许苏的手中接过半摞书,微微一笑:“他还想着你,他就在那里,你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忧郁,阳光下水一样的清澈,“当初你不辞而别,他很伤心。”
“我知道。”许苏点头,两个人走到银色悍马前的时候,都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安羽卿扬起唇角,花瓣般的娇美,却含了一丝凄楚:安羽卿,你在怕什么?就算没有许苏,也有小萌,安再宇从来不是你的啊。只要他幸福快乐,你就足够了,不是吗?
许苏这时候已经缓步到了安再宇的车前,安再宇摇下车窗,阳光下,眼睛像褐色的水晶一样,近乎透明的纯澈。
“苏苏,好久不见。”安再宇淡淡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深沉的忧伤。
许苏看到他,也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只是眼眶里溢满了晶莹的泪花:“好久不见,再宇。”
“要去喝杯咖啡吗?”安再宇这样问,却已经下了车,替许苏打开车门。
安再宇的确是一个俊美的少年,一头齐肩的长发黑珍珠般的光滑,脸庞纤美如樱花,透着一丝清冷,肌肤也如上好的瓷器般精致,带着一丝微微的苍白,阳光下,让人想到了一月飞旋而来的雪花。
这样的男子,他的温柔和深情,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罢?
许苏坐上车,然后那辆安羽卿很喜欢的银色悍马就绝尘而去。
许苏所有的书都在安羽卿手上,站了太久,腿也有点发软,她坚持不住,书散乱一地,安羽卿蹲下身子,想拾书,但是刚捡起书,又无力地滑落。一滴泪,缓缓滴在书页上。
记得今晨,还是她特意要选这辆银色悍马的,因为这辆银色悍马是六月六日买的,六六大顺,很吉利。
可是,你看,这辆六六大顺,很吉利的车上,有安羽卿爱的男人,和她爱的男人爱的女人。
不过,安羽卿一点也不难过,她口中哼着白月光的调子,把所有的书收拾好,又把她的琴捡起来。打开一看,琴的漆有点掉,看起来又要重新上漆了。
就算心从16楼落到负一层B座,我也不会难过,你不要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