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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刘时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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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时泽在剧痛中醒来。后颈像被烙铁烫过,视线模糊得只能分辨出灰蒙蒙的天花板。他试着活动手脚,发现被粗糙的麻绳捆在一把太师椅上——这把椅子平时摆在堂屋,是父亲生前最爱坐的。
"醒了?"乔向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语调轻松得像在问候早安,"比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刘时泽眨掉眼中的水雾,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堂屋所有门窗都贴上了黄符,地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中心正是那个三口井的符号。乔向云换了一身暗红色长袍,正在供桌前摆弄三个铜铃。
最恐怖的是供桌上的东西——刘延的遗像被倒扣着,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铜镜,镜面朝上,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血..."刘时泽干呕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
乔向云笑了:"聪明。不过不全是。"他拿起一根长针,刺破自己的指尖,往镜中滴了三滴血,"还需要这个。"
血滴接触液面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铜镜中的液体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刘时泽在漩涡中心看到了哥哥的脸——刘延的眼睛大睁着,嘴巴开合像是在尖叫,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哥!"刘时泽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乔向云充耳不闻,专心调整铜镜的角度。月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在镜面上,液体反射出妖异的红光。"时辰快到了,"他自言自语,"这次一定要成功。"
刘时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绳子绑得很专业,但太师椅是老旧的红木做的,右后腿有些松动。他悄悄将重心移向那边,同时观察着房间。地上朱砂画的图案延伸到一个包袱旁——是他的那个文件夹,现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照片和文件。
其中一张照片滑落出来。刘时泽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四个人穿着红袍站在刘家老宅前。除了陈先生和他的父母,那个少年...其实不是乔向云,但五官有七分相似。
"那是我父亲。"乔向云突然开口,仿佛读懂了刘时泽的心思,"三十年前,他也站在你这个位置。"
刘时泽的椅子腿发出轻微的"咔"声,但被乔向云摇铃的声音掩盖了。少年——不,现在刘时泽确信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年龄。
乔向云自顾自地说道:"刘家每一代都要献祭一个长子,否则全家都会死于非命。你祖父是这样,你父亲...本来也该是这样。"
椅子腿又松动了一些。刘时泽故意提高声音:"那我哥..."
"聪明的孩子。"乔向云赞许地点头,"你父亲违背了传统,他不想牺牲刘延。所以五年前,当我们发现这个秘密后..."他做了个推的动作,"仪式必须完成,否则诅咒会反噬所有参与者。"
铜镜中的液体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刘延的脸被无数苍白的手拖向深处。乔向云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前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提前了?不可能..."
趁他分神,刘时泽用尽全力向后一仰。椅子腿终于断裂,他重重摔在地上,右臂挣脱了部分绳索。乔向云闻声转身,但为时已晚——刘时泽已经滚到供桌前,一把推翻了铜镜。
暗红液体泼洒在地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更可怕的是,那些液体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着,重新汇聚向中心。
"你找死!"乔向云扑过来,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刻刀。
刘时泽勉强躲开,顺势滚到文件夹旁,用嘴叼住一张黄符。乔向云见状竟然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刘时泽用尽全力撞向乔向云,两人一起跌进朱砂画的图案中心。接触的瞬间,地上的符号亮起血光,乔向云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的皮肤开始冒烟,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刘时泽趁机挣脱绳索,抓起文件夹冲向阁楼。身后的乔向云勉强支撑起身子,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以为这就完了?时辰一到,井门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