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我说,谢谢 ...
-
北京和新疆隔着三万五千里,于是就在这三万五千里中,人们将自己的思念寄托于风中,希望能够顺着一缕缕微风带去自己的牵挂。
五月。
许三多正在寝室里听英文广播练习自己的听力,他尝试着根据广播播报的内容完整地将所听见的内容撰写在白纸上,随后在根据听到的这些单词翻译成合适的中文广播内容。
在高振和蒋由年的帮助下,许三多的各门功课都有了突飞猛进地进步,学校那边的教授还传来简讯,建议许三多可以在完成本科内容后尝试着报考下研究生,他们觉得许三多有十足的潜质可以继续深造下去。
这封建议信自然是先送到了老A才送到了边疆,随信而来的还有袁朗和【袁朗】的信,他们两人就像是较劲似的,一方有机会给许三多传递消息了,另一方总是不堪示弱地用尽了办法给许三多送消息来。
许三多把信都一张一张叠好放在了自己的柜子里,他写得断断续续地,纸上的英文像是母鸡下蛋似的,一个一个地蹿出来。
这实在该怪袁朗。
这人似乎完全不知道羞,总是在信里写一些奇奇怪怪而又似是而非的话语,但他总算还是知道遮掩些,一个人写了两封信且用不同的字迹来应对不同的身份。
一个身份是许三多的队长袁朗,日常就是在信中和许三多聊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无非是队里又发生了什么趣事,谁谁谁又在训练中出糗了,后厨老郑的狗又把吴哲的花叼走了之类的事情;而另一个身份他便是许三多的情妹妹——朗儿,在这封信里他诉诸思念与情感,左一个“三多哥”右一个“多哥哥”惹得周立清在发信的时候常常拿奇怪的眼神打量起他这个看似朴实端正的队员。
难道越老实的人玩得越花?
周立清摇摇头,感情上的事情谁又说得准,毕竟小情侣这么久见不了面,在信上说些体己话也很正常。
许三多耳朵里还是英文广播的声音,但是转着转着,在脑海中却是打着转儿变成了袁朗的朗朗笑声还有他故意掐着嗓子在许三多的耳边痴痴地喊着“哥哥”。这种感觉太过于奇怪了,就像是被人悄悄下了迷魂药,让他没办法好好地下笔。
“许哥!”
蒋由年兴冲冲跑过来,直直坐在了许三多一边的凳子上,许三多并没有遮掩因此他一眼就看到了纸上的字迹:“袁朗哥哥?……”蒋由年奇怪地看了眼一边的播音机,“你在听什么广播呢?”
许三多陡然从虚幻中醒神,他看着草稿纸上一行“袁朗哥哥”着急忙慌地合上纸,全部丢到了抽屉里:“没,没什么……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吗?”
蒋由年打量了许三多故意绷着的脸,企图在细枝末节中找到些许信息:“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难不成你谈恋爱了?”
许三多缓慢而又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只是呆呆地看着蒋由年没有说话。
“怎么这样看着我?”蒋由年奇怪地抓抓脸,“难不成我猜中啦,许哥你和你女朋友玩得真花,她还叫你哥哥啊?……只不过为什么是袁朗,你们的昵称吗?”
“不……不是……”许三多用手遮挡着逐渐滚烫的脸,羞涩说道,“只是写字的时候总想起他,所以瞎写了一点东西。”
蒋由年大笑了起来,他乐不开支地靠在椅背上:“许哥你这么害羞干什么,人之常情,来来来,我来教你怎么回信。”
明明也是没谈过恋爱的年轻人,蒋由年却好像是十足的情场高手,开始对许三多提出了一条条看似可行实则招笑的建议来。
无奈许三多也是情感经历空白的人,于是他便像是听课一般认真地听着来自母胎单身蒋由年的教诲,一时间一个敢讲一个敢听,令人啼笑皆非。
正讲着,蒋由年才想起来自己来找许三多的原因:“许哥,你最近看新闻了吗,前阵子四川那边好像出了什么蟾蜍大迁徙,数几万的蟾蜍跑到大街上可壮观了。”
“有听说。”许三多正在记要点,闻言认真回想了下,“很不常见的现象,希望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哪有这么多意外。”因为只是回想起一段新闻就提了一嘴,蒋由年转而谈起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来来来,我接着和你讲。”
【袁朗】兴趣缺缺地看着对面与自己相像的队长,对面这人自从许三多离开后不干人事的事情做了太多,导致他现在没办法给眼前人一点好眼色看。
袁朗笑笑,丝毫不在意【袁朗】的态度。他们之间的对立争执早在许三多做出选择后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对现状而言,他是不惮于对面人任何的关于在情感上的任何挑衅了。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个人计划书,有需要的地方记得让齐桓帮你解决。”
【袁朗】接过厚厚地一叠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这个厚度至少有一个手的拳头,这是害怕他再在信里动摇许三多的心所以想要用训练折磨死自己的吗?
这个尚且年轻的【袁朗】不可避免地在心里猜测着。
“想什么呢?”袁朗在繁重的文件中抬眸,“我可是好不容易抽出精力给你准备的完整的个人训练计划书,根据我的过往经历和你现在的水平整合而成的,不止是各种技术手段还有指挥视角和战斗思想,有了这份文件,你就算当场认我当爹,我都有足够的资格了。”
【袁朗】:……
他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确实如袁朗所说,都是难得的精华,这对他来说,无论是现在还是回到过去,都能够帮助他在部队的军旅生涯中如虎添翼,并且可以少走不少歪路。
“……谢谢……”【袁朗】卡着嗓子好不容易发出声。
“你说什么?”袁朗撑着脸,讶异地扫视了对面几眼。
“我说,谢谢队长!”【袁朗】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噌”地站起来凑近,“我一定会超越你,成为能够让许三多更加信赖的‘袁朗’。”
袁朗只是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他松松领口,点点头笑着开口:“我拭目以待。”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噗嗤。”笑意忍不住蔓延,袁朗笑弯了腰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他这时才惊觉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稚嫩年轻,以至于在现在对方的宣言与偶尔的敌视都仿佛只是小猫挠痒一般让人不甚在意。
袁朗拾起桌子上还未收起的信,那是许三多的信。
如果【袁朗】的返回无法避免,那只有进一步地让对方快点成长,长到可以避免过去一切坏事再次发生。
至少再来一次,他不会再让许三多在队伍行列中感到不安与虚无。
5月12日,强烈的震动从四川龙门山脉的底部酝酿而出,如同咆哮的巨龙直接向四周卷席而去。真正的山崩地裂,山峦起伏连绵,大地耸动着,瞬间张开无数条裂缝无情地吞噬了众多无知的人群。房屋坍塌,高楼倾斜,一座座富饶而祥和的城市在骤然间便化作了人间炼狱。
哀嚎满地,尸横遍野。
许三多所在的小队被派往附近受灾最严重的城市进行救援工作;而与此同时,【袁朗】所在的老A也派遣了由齐桓带领的小队在灾地进行救援任务,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潜藏任务——防止国外不法分子借由此次机会探索国内军事基地和进行间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