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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干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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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三多跟着齐桓一起去做完体检后,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
所有轻伤的能走动的在做完检查后都回了老A基地,算来算去,只剩下【袁朗】一个可怜孩子还被医生勒令待在床上不能动弹,至少得躺到这个周末结束,躺个三五天才行。
军区医院不用担心照看问题,袁朗看着许三多从医护人员的值班室抱着书回来后,示意赶紧上车跟上队伍离开。
“队长,小队长那边我刚刚去看过一眼了,再多休息休息就好。只是我怕他会自己跑回来……”
袁朗戳戳许三多的额头:“我会看着的,快上车吧,大家都已经在等你了。”
“是!”
许三多跑到车边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跑回袁朗的面前,他将自己口袋里的零食糖果一股脑地全放在袁朗的手里:“都给你。我在基地等你回来。”
袁朗一把抓住许三多的手,借着各自的身形阻挡摩挲了对方的手背,笑意渐起:“回去好好休息。”
许三多“噌”地收回手,面红耳赤地点点头,他冲着袁朗敬礼后呲着小白牙就笑着离开了。
袁朗噙着笑意看着车队在黄昏下渐渐驱向远方,他似有所觉,抬头看向医院楼上,只见【袁朗】正站在窗边同样遥望着车队远去。
只剩下他们两人,事情就都好办了。
袁朗将许三多给的小零食放进口袋了,他确保自己这份衣服足够宽松不会被对方看出来什么后,满怀得意地前往【袁朗】所在的病房。
等袁朗不请自来直接进入房间时,【袁朗】仍然站在窗口眺望着早已经看不到车队。他像是没有听到门打开的动静,维持着笔直站着的姿势依旧一动不动,活像是一座遥望石。
不欢迎的赶客意思很明显,但袁朗就当是没看见似的,非常有“主人翁”意识地直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看来你的脑震荡恢复得不错啊,第二天就能站立这么久,头不晕吗?”袁朗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在夕阳照耀下面色沉凝的【袁朗】。
【袁朗】眼不见为净,不管袁朗怎么说就是不转身:“你怎么不回去?”
袁朗装模作样地叹气:“你这问题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许三多一起回去了,哪里还需要来这里。”
【袁朗】不回答。
他现在看见袁朗就头疼得很,眼睛也痛。只觉得此人活似动物园里开屏的孔雀,张扬着艳丽的尾巴霸占别人的视线,着实可恶的很。
袁朗见对方不接招,也就停了玩闹的心思。他的视线停留在【袁朗】的脖子上,那上面的伤他早就从医生那里得知了全部消息,和他脖子上的凭空出现的伤痕几乎是大差不差。
“你脖子的伤新鲜得有点眼熟呢?”袁朗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椅凳翘起来,只留了一个凳脚苦苦支撑,他却是平稳极了,稳稳当当地停留在椅子上,悠闲自在像个老僧,“我看着我脖子上也有一道,不知道是哪个没用的家伙趁着我不注意给我来了一下。”
袁朗的指桑骂槐只是让【袁朗】挑挑眉侧头:“你也发现了?”
只一句话,袁朗福至心灵。
脖子上的这道伤是【袁朗】故意的。
想到这点,袁朗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小看了过去的自己,是啊,就算是十年前的自己又怎么会真的在这里岌岌无名而又不去探索回去的道路呢?
那可是小狼崽子啊,就算是身躯还不够矫健,爪子也还没磨锐利,但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能够想出借着演习在众人眼皮底子下尝试回去而不被怀疑的【袁朗】,袁朗不得不承认过去的自己有着现在自己所没有的胆气与冲劲。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现在没有这种气魄了,而是他会筹谋地更加完善一点,且并不以生命作为筹码去试探一个玄而又玄,无法确认的答案。
“是我小瞧你了。”袁朗笑着放下凳脚,“看来你也早已经发现我们之间有着无法摆脱的密切联系。”
听到这句话,【袁朗】没忍住作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袁朗毫不在意地耸肩:“你的伤会传给我,我的感情也会影响你。这可不太妙啊……”
听到这句话,【袁朗】没忍住反驳:“我的感情只和我自己有关,和你没关系!”他大踏步走过来踹了一脚袁朗的凳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袁朗只是笑笑。
他看着十年前的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如果说他曾经还对其有过警惕和不安,那么在昨晚许三多与自己共诉心肠后,他已经不在将对方看作是自己潜在的情敌了。
【袁朗】似乎不太想和袁朗靠得太近,因此他在踹完后又回到了窗边,靠在最侧边的位置:“如果你想说我喜欢上许三多是受到你情绪影响,大可不必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他本来就优秀得足够让人倾慕。“
袁朗老神在在地微微一笑:“他的优秀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不用着急,我没那个意思。”
【袁朗】被对方三言两语憋得火气上涌,他的脑震荡大概是还没好全的,这时候和着这阵憋闷的怒火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脑子里蹦迪似的,炸得他不得安生。他的眼前一黑,下意识向后扶住了窗沿,所视之处明明灭灭十来下才重新归于平静。
“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说吧,我实在是不想和你绕圈子了。”
袁朗没劲地叹口气:“这不是在帮着你找回去的办法吗?既然如此,你也该坦诚一点告诉我,这道伤痕除了借你之手在我脖子上留了一道疤,还给你有什么启发吧。我可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等你回去可以再重新参加老A的南瓜训练了。”
【袁朗】知道自己瞒不过对方,撇撇嘴告诉对方自己的猜测;“我当时陷入了昏迷,那一刻好像听到了铁路队长叫我的声音,声音很年轻,我确信不是这里的大队,而是我那边的中队长铁路。”
“你的意思是……濒死状态会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
“没错。”【袁朗】点头,但是神色上还带有些不确定,“可是我是连着身体一起来到这里的,难道我有两个身体?还是我在这个世界死去后,我的意识连带着身体会一起回到过去。”
“还有一个可能。”袁朗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你会买一送一直接把我也一起带走。”
【袁朗】不说话了,这也是他至今不敢继续尝试的原因。他再怎么看袁朗不爽,也不会为了自己能够回到过去而害的袁朗同样身丧如此。
更何况,那样的话,许三多会很伤心的。
他们刚确立关系吧……【袁朗】黯然地将目光移向窗外,外面偌大的落日已经一半陷入了地平线以下,但火红的光芒仍然辉映着半壁江山。
“那你身体上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袁朗】认真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事实上,自从宁城受伤之后,我时常觉得身体会不受自己控制,偶尔还会突然无力,不然这次的演习我就算是有意负伤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也就是说,你确实在渐渐回溯。媒介不是你的伤就是你的血。”
“回溯?”
“我的猜测。”袁朗没忍住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劳驾开个窗。”
【袁朗】耐着性子给对方开窗。
袁朗点上烟深吸一口:“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吗?”
“刚结束在礁石和鲨鱼们对骂,人在医院还没拿到老A臂章呢,转眼就给我扔到许三多床上了。”
“后半句话可以不用讲。”袁朗无语地暼了他一眼,两三口吸完一支烟,“身上有伤吗?”
【袁朗】回忆了一下:“挺多的,也有血。”
“我猜,血和伤是你打破时间界限的媒介。”袁朗将烟头抿灭在桌子上的橘子皮上,“如果后面再多来几次,说不定你就能回去了。不过这个伤和血的界定倒是很难把握,这样吧,你把情况详细的告诉我,我回去做个研究,就算把握不了百分百,至少也要有点谱。”
【袁朗】狐疑地看着他。
“干什么,我还会骗你不成?”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