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魂契？黑店？ “你快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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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天笙！——”
耳边还回荡着盘殷的呼喊。
天笙吃力地睁开眼，只觉自己的胸口要裂开。
自己是……还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摸上胸口，却发现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想象中被刺穿的伤口。
猛然从地上起身，她打量四周，发现这片陌生的树林中只有自己一人。
盘殷和那个青衣剑客去哪儿了？
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天笙一时之间摸不清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伏……天笙……”一丝微弱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中。
“盘殷！你在哪儿？”她急忙问道。
“脖子……”
天笙摸着自己的脖子，忽然摸到了铜锁。
“你在我的铜锁里？”
“盘殷？”
天笙屏息凝神，却没再听到他的声音。
她确定刚刚就是盘殷的声音，是盘殷也死了，还是她没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平复情绪，耐心地等着。
“伏天笙……”
“盘殷？你还好吗？”天笙眼睛一亮。
“嗯。”
“我没死？是你救了我吗？你怎么到铜锁里了？那个青衣剑客呢？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伏天笙……对不起。”
“什么？”天笙一愣。
“我认识……那个青衣剑客。”
“……他就是什么宗的人。他们门派的人，都穿一样的青衣。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我知道，他是为了玄天命锁。”
“他抓你是为了玄天命锁……那他杀我，是怕泄露身份行踪？这里荒郊野林，他还怕泄露行踪吗？”天笙低声。
“对了，你怎么进了铜锁，听起来还很虚弱？”她追问道。
“伏天笙，我、我骗了你——”
“什么！”天笙大惊。
“之前我的伤，其实离好上大半，唔，还差了那么点儿……我的灵力，也才恢复一成。没想到，山上那群黑衣人竟然法力不弱，把我的灵力都耗尽了……我这才、这才没挡住那个青衣人。”
盘殷语气中透着些懊恼。
天笙不知说什么好，原来盘殷是个喜欢逞强的主。
“那你是怎么救了我带我逃走的？你受伤了？伤得很重？”
“我、我好着呢！虽然吧，那个青衣剑客是很厉害，但我有魂元啊！我燃烧魂元带你逃到了这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后来我就跟你结了魂契，你自然就没事了，但我却突然就被你的铜锁吸了进来。”
盘殷说完轻轻吐了口长气，他确实伤得很重，撑着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串话，感觉又快晕过去了。
“魂元？魂契？铜锁把你吸了进去？”
“对……我丹田里的魂元，只要魂元在，没有人能杀得了我！”
“咳咳咳！”
只听盘殷一阵撕心猛咳。
天笙表示很怀疑。
“伏天笙——和我结下魂契，我的命就是你的命。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不过，我也不知道铜锁怎么把我吸了进来。伏天笙，这不是你的铜锁吗？你也不知道？”
“我从小就戴着这枚铜锁，但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每次石婆婆都能通过它感应到我遇到危险，然后及时出现来救我。既然你说结下魂契，你的命就是我的命，那我的命也是你的命。所以铜锁可能是把你认成我了？但它为什么要把你吸进去？又该怎么让你出来……”
天笙皱着眉头：“或许只有找到石婆婆才能知道了。”
“伏天笙……”盘殷的声音又变低了些，“我需要睡一会儿，伏天笙，你自己小心……”
“盘殷？盘殷！”
她得尽快到红渠镇看看石婆婆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还有凤凰令牌……
将身上的包袱系紧，天笙快步向树林外走去。
*
“噼噼啪啪！”豆大的雨点越来越密，砸得树林簌簌作响。
看这雨势，不知道会不会打雷。
天笙慌忙抱头，奋力奔跑。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总算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茶棚。
冲进茶棚，天笙低头理着自己湿透的衣裳。
“姑娘，先喝口热茶吧。”一个妇人递了碗茶。
“谢谢大娘。”天笙头也没抬，接过茶碗，咕嘟咕嘟几口下肚。
“姑娘是要去哪里？”妇人语气温和。
“红渠镇，大娘知道怎么走吗？”
“姑娘是外乡人吧？沿着这条路直走就是红渠镇了，不过这里距离镇上还有三十多里地，路上也没有落脚的人家，姑娘不如待到雨停再走。”
“姑娘，我看你衣裳都湿了，正好我这茶棚有隔间，里面有我女儿的衣裳，你不嫌弃的话，就去换上，免得着凉。”
“谢谢大娘。不过我这包袱里还有替换的衣服，您不嫌弃我用下您的隔间就好。还有，我看您茶棚里有多的油伞，想着跟您买一把。”
“喔唷！这油伞已经旧得不行了，值不了几个钱，姑娘需要只管拿走。”
天笙心里一暖：“大娘您人真好！”
除了福妹和香婶，青洛村村民都避她不及，她还是头回碰到这么热心的大娘。
不过自己得赶紧走了，万一遇上打雷，岂不是要让大娘也跟着倒霉？
等她抬头看去，却悚然一惊！
眼前妇人四十多岁模样，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全部梳在脑后，包着块蓝黑色的布，瞧着跟青洛村的村民没什么两样。
只是，天笙看到她头上竟冒着黑气！
“姑娘？”
见天笙吃惊地望着自己，妇人手里攥了把汗。
“姑娘？怎么了？”
“大娘，您头上冒着黑气，您看不到吗？”
妇人顺着天笙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
“姑娘，许是你看错了吧。这、这哪里有什么黑气？”
妇人松了口气，两手一搓，擦掉汗液。
天笙盯着黑气，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
“姑娘，你赶紧去换衣裳吧。女孩子湿衣裳不能久穿，容易着凉，还容易落下病根，可马虎不得！”
妇人匆匆避开天笙目光，朝隔间指了指。
天笙心里觉得古怪，却说不上哪里古怪。她将包袱压在胸前，走进了隔间。
很快换好了衣裳，重新理好了包袱。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响动。
天笙听到男子低沉浑厚的声音。
“涂娘，怎么样了？”
“成了。”
天笙屏息听着大娘跟那男子说话，将原本装在包袱里的匕首取出，握在手中。
“今日天气不好，过路的人本来就不多，又下了场大雨，眼看没戏了，诶！这姑娘就送上门来了。不过她突然盯着我看，害得我差点以为被识破了！结果她居然说我头上有黑气！她怎么不说我印堂发黑，今日会倒霉呢！哈哈哈！你说奇怪不奇怪！”
“沙沙”“沙沙”，魁梧的中年男子轻轻磨着手下的大刀。
“涂娘，小点声！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不怕把人吵醒了？”他压低声道。
“放心，她醒不了！本来我想着收摊，就把那迷魂散都搁一碗茶里了。你猜怎么着？那姑娘全喝下去了！就是打雷震天响，她也醒不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林虎，赶紧动手吧，我要收摊了……”
听到这，隔间里的天笙心如擂鼓。
好家伙！她这是遇上黑店了？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要不是那涂娘嗓门够大，自己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这隔间封闭，她找不到逃出去的路。
她手中紧握着匕首。
只听“刷拉”一声，隔间的门被拉了开来！
她和那中年男子四目相对。
“你没晕？！”
涂娘惊得摔碎手中的茶碗。
“轰隆隆！”
天边响起一道惊雷。
中年男子一把将刀架在她脖子上！
“你们要杀我。”天笙语气平静，手却不住颤抖。
“小丫头，有点胆量。不过你说错了——”看到天笙手中握着的匕首，中年男子完全不放在眼里，“我们不杀你。”
“那你们想干什么？”天笙心下一转，“你们是想把我卖了？”
“嘿哟！小丫头，你还有点聪明。不过不是‘卖’，是‘请’。”
“请？”天笙看着脖子上锃光瓦亮的大刀。
“这不是我林虎粗人一个，只能用这种法子‘请’了嘛！小丫头，你乖乖跟我走，还能少遭点罪。”
“你们要‘请’我去哪里？”
“小丫头，我直说了吧，高升镇有位仙师‘请’你去他的府邸。仙师‘请’你可是你的福气。”
“仙师？福气？”天笙一声轻嗤，“那这位仙师可有跟你说，你‘请’我是你走了霉运？我怕你们跟我待得越久，大祸就要临头——”
林虎和涂娘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哈！”
林虎一瞬仰天大笑。
“你们不信？涂娘、林虎，你们头顶都冒着黑气呢。”
天笙稳住心绪，盯着二人头顶说道。
“哦？小丫头，莫不是你也是位仙师？那么，小仙师，快快跟我们上路吧。”
林虎哈哈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涂娘迟疑地看着天笙。
“涂娘，还愣着干什么！我说她是小仙师，不过就随口一说，你不会真信了她的话吧？”
“可她、她喝了那整整一碗迷魂散都没事……”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逼近。
林虎催促涂娘收拾上路。
天笙趁他分神之时，紧握匕首刺去！
林虎反应过来，却笑了：“小丫头，我这月刀可是仙师专门打造的。你那石头匕首怕是还不够月刀削的，劝你别白费力气，还能少吃些——”
突然他瞪圆了眼睛。
只见他手中那把一臂长、刀头有双掌宽的月刀，寸寸碎裂，掉落在地！
天笙趁机向外逃走。
林虎和涂娘相视一眼，跟了出去。
果然，天笙跌倒在地！
她双脚缠了绳索，动弹不得。
原来涂娘他们竟在茶棚门口设了机关，任谁慌乱之下都只会朝那个方向逃，一逃就必定会被缚住双脚。
雨水如丝线般坠落，瞬间打湿了天笙的头发。
林虎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
“小丫头，我说了，你别白费力气，还能少吃些苦头。你偏不听。”
他贪婪地盯着落在一旁的匕首：“是我看走眼了，你这把石头匕首竟是件宝物。”
“你快放了我！不然小心遭雷劈！”
“咔嚓！”
一道紫色闪电劈在茶棚上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魂契？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