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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灵丹妙药 吃醋,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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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段序规出现在门口问。
“刚醒怎么就下床了。”越枝急忙过去扶他,“我们就随便聊两句。”
“对,随便聊聊,我去煎药。”长柯拉上花自曳,“你和我一起。”
两人走后,越枝带着段序规回屋,桌上多了一杯没喝完的水,让她出门找水的理由显得很不可靠,她把杯子斟满找话聊:“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很担心。”
段序规想起自己的梦试探问:“你一直守着我?”
“没啊。”越枝矢口否认,“我也一直昏迷,就比你早醒一会儿。”
“对了。”她转移话题,“你快把内丹收回去。”
“好。”段序规抬手,又无力垂下。
“怎么了?”越枝问。
“灵力没恢复,取不出来。”他虚弱道。
越枝心疼皱眉,“那先不取了,等你养好身体。”
接着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不起,我让花自曳知道了你的身份。”
“无碍,你的朋友我信。我失去意识后都发生了什么?”段序规问。
“秘境突然异动,把所有人都传送了出去,然后我便和花自曳带你来了妙手城,其余的我也不清楚。”越枝隐瞒了山水剑的事,段序规如果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不会把她交给五大宗,来日若是暴露,他便会被当做同谋。
“或许是那些暗处之人做了什么。”段序规语气如常,继续道:“外面天气挺好,我想出去坐坐。”
“好。”越枝松了口气起身,看见段序规对她抬起了手——
越枝没反应过来意思愣愣看他。
“使不上劲。”段序规说。
越枝连忙握住他的手把人扶起来。
院子里,段序规躺在摇椅闭目晒太阳,越枝坐在院中心石桌看他,阳光柔和了棱角,让他的面容在暖意中显得淡然温柔。
越枝看得入迷,那双眼睛忽然睁开,她猝不及防撞进含着日光依然疏冷的瞳色中,接着迅速移开视线,转头朝别的方向看去。
“药来了。”长柯端着承盘进来,对段序规道:“差点成鱼干,少晒点太阳。”
好一个地狱笑话,不愧是挚友……越枝默默感叹。
“花自曳呢?”见只有长柯一人她问。
“嚷嚷着‘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出门了。”长柯说。
妙手城灵草灵药汇聚,对花自曳来说的确像天堂,越枝看向承盘,“哪一碗是我的?”
“随便拿,一个锅倒出来的。”长柯说。
“药为什么一样?”段序规听到这话问。
越枝说自己一直昏迷,现在又和他喝一样的药,有他的内丹护着,受伤不应该这么严重。
“她共享了你的伤,你俩当然喝一样的药。”长柯意味深长看他,“我也是没想到你连人鱼印都种上了。”
上次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切情感都是阻碍。
“共享伤势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段序规闻言没理会长柯问越枝。
“我知道,反正要死一起死。”越枝理直气壮。
“行了。”长柯打圆场,“你俩都活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把药喝了。”他拿出小瓷罐交给越枝,“这是外敷药,记得抹。”
越枝接过,“我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没说是你的。”长柯冲她挑眉示意段序规然后离开院子。
段序规的尾巴确实受伤严重,但他现在是人形,药该往哪儿抹?越枝陷入沉思。
见段序规喝完了药,她急忙把自己的药一口闷,苦到龇牙咧嘴,“你要少晒一点太阳,我们先进屋吧。”
进了屋,她打开小瓷罐的盖子,“脱。”
段序规略带惊恐看她,“脱什么?”
“衣服啊,不脱怎么上药。”越枝坐到床边准备就绪。
“我自己来。”段序规想从她手上拿走瓷罐,眼前一阵发晕,尾巴不受控制显露出来。
长柯在药里加了东西。
他正要变回去,一抹清凉的触感传来,随着指腹轻柔的动作抹开。
“你别……”酥麻从越枝指下蔓延,段序规强忍着,额头渐渐沁出细汗直到全身都开始发麻。
像在承受酷刑般的折磨,但这酷刑不会带他走向死亡,而是极乐。
忽地,一抹热意砸到皮肤,像眼泪。
“你哭了?”段序规问。
“没有。”越枝收了瓷罐,看着这些因为她而留下的伤痕鼻头发酸,她借起身的动作不露痕迹拭去泪痕,“你好好休息。”
正要离开,久违的潮热涌来,她腿上一软跌坐回榻边。
“怎么了?”段序规收回尾巴,搭上越枝脉搏欲用灵力探查。
越枝反抓住他的手,眼里只能看见段序规浅淡的唇,她倾身靠近,理智在关键时候回笼。
段序规伤势未愈,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没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样,“你好好休息。”
“闭眼。”段序规却突然道。
越枝不明所以闭上眼,额头贴上冰凉,接着神识进入了一片蔚蓝的海。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再次睁眼,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刚曚曚亮,破晓的冷风从窗户钻进来,越枝睡不着了,索性开始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模糊不清的交谈声在外面响起,她结束打坐出门,院子里,长柯在给草药浇水,段序规则坐在石凳喝茶。
“醒了?你的朋友买早点去了。”长柯循着开门声看过来,又道:“我去熬药,昨夜的份就没有喝了。”
越枝想起昨夜没能喝上药的原因脸上发热,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序规急忙跟上长柯:“我来帮忙。”
在陶锅前看了不知多久的火,花自曳提着食盒出现,“这里交给我,你吃点东西。”
食盒被塞进越枝手中,越枝提着回到前院。
“段序规,来吃早饭了。”她叫躺椅正在看书的段序规。
和段序规一起吃饭已经成了习惯。
两人共同坐在石桌用饭,不一会儿,花自曳和长柯端着熬好的药过来。
喝完药后,长柯示意越枝,“手给我。”
探上越枝的脉搏,他眉头一皱。
“有什么不对吗?”越枝紧张问,不怕大夫说有病,就怕大夫皱眉沉默还叹气。
“不对不对,怎么恢复的这么快。”长柯不信邪拉来段序规的手腕,摸到了和越枝一样的结果。
“奇怪,就过了一夜,你们俩都几乎好全了,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他百思不得其解。
越枝心里跟明镜似的,心虚开口:“那肯定是长柯医师的灵丹妙药,对吧,段序规?”
她看向段序规,后者喝水掩饰局促,点头嗯了一声。
“是吗……”长柯还是觉得奇怪,拿着药碗喃喃自语离开。
“这长柯医师果然厉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千见峰了。”花自曳在越枝身边坐下道。
提起千见峰,越枝问:“我们要不要商讨一下回去后的计划?”
“说的对,孟千禾是殿主,还是千见峰最受弟子喜爱的殿主,我们必须找到证据,否则不会有人相信的。”花自曳说。
若不是越枝,换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孟千禾是灭人鱼族的凶手,山神泪也可能是被她偷走的,他绝不会相信。
“我在千见峰发现一处加了禁制的隐秘之地,里面应该会有证据,但那禁制极难解开。”段序规说。
“届时我找借口拖住孟千禾,你们去她房间找找有没有解开禁制的方法。”越枝想到主意。
花自曳点头赞同:“也只能这样了。”
“你们先好好修养,不着急回去。”他又道。
“不,明天就启程。”段序规说,“不仅要早早回去,还要半死不活地回去。”
越枝和花自曳明白他的用意不约而同竖起拇指。
第二日,两人抬着段序规声势浩大回峰。
“师尊,我们回家了,你不是说想家了吗,我们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吧……”越枝在大殿哭嚎。
“段师兄,是我们无能!”花自曳的演技毫不逊色。
“小花,你在四周开满小白花是什么意思,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越枝小声道。
花自曳同样压低声音,“夸张才能降低孟千禾的警惕,而且你不觉得你们凌雪殿的衣服和我这些小白花很是相配吗?”
“要不要再撒点纸钱啊。”段序规幽幽开口。
他就不该提出要半死不活地回来。
两人鬼哭狼嚎的动静吸引了许多弟子。
“不会吧,段师兄……死了?”
“越枝师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段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啊,段师兄修为高深,是谁害了他!”
“你们别胡说,我师尊没有死,师祖一定会治好他的!”越枝大声道。
她没有多说,带着人回了聆水居。
消息很快传遍千见峰,短短半日,聆水居外围了许多前来探望的弟子。
“师尊需要静养,各位师叔师伯请回吧。”越枝神色哀恸道。
“啊!我的师弟啊!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啊!”云祈从人群中哭喊着挤过来。
“云师兄,段师兄没死。”有人悄声提醒。
“没死?”云祈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道:“小越枝,我能进去看看段师弟吗?”
越枝点头。
云祈进门,转头对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放心,我定会向师弟表达诸位的关心。”
弟子们散去,云祈跟着越枝进院,看见在院中悠闲喝茶的段序规并不惊讶。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脆弱。”他走过去坐下,“你这无缘无故装重伤是怎么回事?”
“没装,在秘境掉进了天地炉里,差点死了。”段序规说。
“不愧是你哈,进了天地炉按理来说必死无疑,你竟只是差点死了。”云祈不知道该说他幸还是不幸,又道:“秘境的事已经传开了,五大宗正在联合调查。”
“你装受伤是因为找到要找的人了?”他突然问。
段序规有些诧异,“师兄你——”
“我怎么知道?”云祈抢先一步说出段序规所想,“不止是我,你师尊和秦师姐也知道。”
“这原因嘛~”他笑着用杯子碰了碰段序规的茶杯,令茶水在杯中摇晃,“你还记得刚来凌雪殿时发的那场高烧吗?”
“记得,当时是师兄一直照料我。”段序规点头。
“你高烧期间不停在哭,好家伙,那珍珠滚的到处都是。”云祈似在回味当时场景,“我记得我还收藏了一颗,想着以后给你看,只是不小心弄丢了,要不你再给我哭一颗?”
“师兄,我……”
“行了,谢谢就先不用说了,你的计划也无需向我透露,我就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相信你,支持你,凌雪殿永远是你的家。”云祈认真道。
“谢谢师兄。”段序规同样认真说。
“我来还有另一件事。”云祈看向越枝,“有个叫顾息文的夜星峰弟子来找过你,还住到了山下客栈,似乎是要等着你回来。”
“师尊,那我去找他一趟。”越枝报备出门。
顾息文,那个只在秘境见过一面的弟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段序规这么想着心里怪不舒服,给自己灌了杯茶水。
“你看,谢早了吧~”云祈添油加醋继续:“那顾息文仪表堂堂,看着和小越枝倒是有几分相配。”
段序规抬眼,目光冰冷。
云祈立刻道:“但小越枝和你是十分相配!”
“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我这双慧眼从顾息文脸上看到了少男怀春四个大字。”
“我竟不知师兄何时学会了相面。”段序规语气冷淡。
“我也从你脸上看到了四个大字。”云祈凑近段序规,抬指一个字一个字道:“我,很,吃,醋。”
在段序规把杯子招呼到他脸上前云祈后退保持安全距离,“不过我说真的,你是该加把劲了,我看小越枝现在还把自己当你下属呢,去哪都先给你汇报。”
段序规也不辩驳上次所言是“我一位朋友”,起身:“她心悦谁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