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能当主人吗》银耳甜粥

33、对峙 醋鱼。

　　“越枝，过来。”

　　传音小猫拦住越枝出门的脚步。

　　“段序规，你找我？”越枝来到书房，看见满地都是书。

　　段序规坐在书案前头也不抬，“替我整理一下书房。”

　　越枝和他商量：“晚点再整理可以吗？我约了顾息文。”

　　“好，你去吧。”

　　“多谢，那我走了。”越枝正要离开，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

　　她回头，段序规捂着心口蹙眉，看上去十分痛苦。

　　“怎么了？”她立刻上前。

　　“无碍。”段序规拂开她的手，有气无力道：“你去赴约吧，不用管我。”

　　“哦，好。”越枝虽担心，但段序规说无碍还催着她离开，应该是不想她留在这里。

　　刚走两步，咳嗽声更加猛烈了。

　　“你真的没事吗？”越枝不放心回头看他，这一看不得了，段序规嘴角都挂着血迹。
　　“怎么回事，伤还没痊愈吗？”她着急问。

　　“不打紧。”段序规擦去血迹，“你不是约了顾道友吗？日日赴约，今日若不去他肯定会担心的，快去吧。”

　　越枝总感觉这话听上去怪怪的，还是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晚点去也没关系。”

　　“不是要紧事为何日日下山找他？”段序规一听没忍住问。

　　“不是要紧事不能日日下山找他吗？”越枝没太明白反问。

　　段序规觉得自己真要吐血了，改口：“我是想知道你下山找他所为何事，连我们的计划都顾不上了。”

　　越枝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暂时还不能说，这件事很重要，如果能成功，就是一件很好的事。”
　　接着她又向段序规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耽误计划的，等你灵力恢复取回内丹我们就开始行动。”

　　刚刚还说不是要紧事，现在又说很重要，她在意的到底是事还是人，想及此处段序规问：“顾息文对你来说很重要？”

　　越枝毫不犹豫点头，“嗯。”

　　这回答听着刺耳，段序规转变话题：“取回内丹不一定需要灵力，还有另一种方法。”

　　“是什么？”越枝忙问。

　　话音刚落，她被段序规搂着腰推到书案坐下，接着眼前一黑。

　　“段序规你——”

　　冷凉柔软的唇猝不及防堵住话语。

　　风吹来，案上书页快速翻动，一如她的心跳。

　　一吻结束后，越枝久久没能反应过来，神识仿佛也跟着内丹一起离体了。

　　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情瘾，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完全清醒下的吻。

　　“你……”她回神望向段序规。

　　“我如何？”段序规问。

　　“……真是个合格的事业批。”她小声道。

　　段序规：？感觉不像好话。

　　“我该去找顾息文了！”越枝落荒而逃，出了门急忙用法术给自己的脸降温。

　　傍晚回到千见峰时，她在凌雪殿遇上了花自曳。

　　“又去找顾息文了？”花自曳问。

　　越枝点头，“嗯，你怎么来凌雪殿了？”

　　“我来找你，你不在。”他想起什么又问：“我们回千见峰六天，你每天都要下山找顾息文，风雨无阻，一去就是大半天，你俩究竟在做什么？”

　　“暂时保密。”越枝对那件事也没把握，还不想宣扬。

　　“行吧。”花自曳没追问，“段师兄让我告诉你，明天开始行动。”

　　提起段序规越枝又想起那个吻，脸再次热了起来，“我知道了。”

　　待花自曳走远她才察觉奇怪之处：不是要找我吗？

　　第二日，越枝和花自曳开始行动。

　　在云祈的二创下，段序规从长明秘境的天地炉死里逃生，受到重创闭关的消息传遍千见峰。

　　以至于两人走在路上被许多弟子叫住打听情况，他们只好用隐身术避人耳目，来到段序规所说的地方。

　　越枝激活阵眼，一道带着禁制的石墙在地面显现，上面纹路古怪，找不出突破口。

　　“走吧。”了解完情况越枝说。

　　还未离开，孟千禾从不远处走来，经过两人身侧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越枝和花自曳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孟千禾。
　　孟千禾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只停顿了片刻便迈步走远。

　　越枝松了口气，和花自曳悄步离开。

　　回到聆水居，他们收了隐身术，花自曳坐在院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压惊，一阵后怕，“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

　　“那禁制的确稀奇，一会儿你和我去藏书阁，看能不能找到方法破解。”越枝说。

　　“别一会儿了，咱们现在就去。”花自曳起身，表情猛地一变，急忙上前恭敬作揖：“见过师尊。”

　　师尊？越枝回头，是孟千禾来了。

　　段序规受伤的消息传开后，孟千禾和陆天岩一起来探望过，现在为何又单独过来……

　　“我特地给段贤侄炼制了补气丹药，他人呢？”孟千禾问。

　　“师尊在卧房闭门养伤，我带殿主前去。”
　　靠近段序规房间，越枝提高音量：“孟殿主，师尊的房间就在前面！”

　　来到门外，她提心吊胆敲门，“师尊，孟殿主来看望你了。”

　　许久都没等到回应。

　　“可能睡着了。”越枝向孟千禾解释。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孟千禾把丹药交给越枝，“让你师尊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

　　“让孟殿主费心了。”越枝接过药瓶，给花自曳使了个眼色。

　　花自曳接收，“师尊，徒儿送你。”
　　很快，他回到院子，“孟千禾肯定起疑心了。”

　　越枝：“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走，去藏书阁。”

　　两人去藏书阁找了一些不同解法，入夜，他们再次来到禁制前，把办法试了个遍也没能成功。

　　“看来只能用调虎离山，直入老巢那一招了。”花自曳说。

　　引开孟千禾，去她房间找线索风险太大，本是下下策，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了。

　　……

　　“不好了，师尊，段师兄的伤势突然恶化了！”第二日傍晚，花自曳惊慌失措跑到孟千禾面前。

　　“你替我照看丹炉，我去看看。”孟千禾快步离开丹房。

　　人一走，花自曳立刻收回焦急的表情，直奔孟千禾房间而去。

　　聆水居，越枝神色匆匆出门，和赶来的孟千禾相遇，她瞬间像看到了救星，“孟殿主，师尊一直昏迷不醒，李师祖又在闭关，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孟千禾：“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带路。”

　　来到段序规房间，孟千禾用灵力探查，问越枝：“他今日吃过什么？”

　　“我给师尊熬了鱼汤补身体，他喝了两碗。”越枝答。

　　“什么鱼？”孟千禾继续问。

　　越枝：“就外面湖里的鱼。”

　　孟千禾瞬移去了外面查看，很快回来，“鱼有毒，能致幻，你师尊是食用过多导致昏厥，我去配些药来。”

　　“等等。”越枝急忙阻止，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她找补：“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您写个方子，我去抓。”

　　“能不能劳烦孟殿主帮忙照看一下师尊，我怕还会出现别的症状。”她又担心道。

　　“分内之事。”孟千禾应下。

　　抓了药回来，越枝用木坠询问花自曳：“你那边怎么样了？”

　　“找到了一个盒子，上面禁制太多，能解开不过要费些时间，你们再拖一会儿。”花自曳说。

　　“好，你尽快。”越枝放下木坠，拿着药进屋，“孟殿主，药抓来了。”

　　“熬一个时辰给他服下即可，我先回千禾殿了。”孟千禾打算离开。

　　“孟殿主！”越枝叫住她，“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

　　“何事？”孟千禾问。

　　越枝大脑飞速运转，想出了个理由：“我虽和孟殿主相处不多，但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的阿姐一样亲切，千见峰我相熟之人不多，有些姑娘家的烦恼无人倾诉，不知能否说与孟殿主听？”

　　孟千禾的表情在听到“阿姐”两个字时有轻微变化，很快她又温柔一笑，“当然可以，你入门那日我就说过很喜欢你，和我说说，遇到什么烦恼了？”

　　“我想知道，怎么才算是喜欢一个人？”越枝问。

　　孟千禾眼神恍惚，迟迟没有回答。

　　“孟殿主？你怎么了？”越枝叫她。

　　她这才回神，柔声道：“情是世间最美好也最残忍的东西，你还小，不着急想这些。”

　　“我明白了。”越枝装作受教点头，又道：“我还有一个困惑已久的难题。”

　　“是什么？”

　　“若某天，我必须在所爱之人和世间众生中做决定，该怎么选？”越枝说了个电视剧常用的两难问题。

　　孟千禾果然陷入思考，良久才回答：“如果是我，两个都不会选。”

　　都不选？越枝一时没理解。

　　“时辰不早了，你不必再拖延我。”孟千禾起身，看着越枝道：“我的好徒弟此刻应该已经打开禁制了。”

　　越枝闻言震惊抬头，“你都知道？”

　　是了，她想到异常，花自曳说找到一个盒子，上面有很多禁制但都可以解开。

　　孟千禾明明可以直接用他们解不开的那种禁制，她是故意的。

　　“祭源铃被毁时我就猜想你们可能发现了我，昨日种种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既然暴露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兵分两路，一边拖住我一边进入禁地寻找证据，想法不错。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那里面没有我的罪证，只有我好徒儿的尸体。”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有罪了？”越枝问。

　　“罪？我有何罪？”孟千禾眼神无辜看她。

　　“你不说，我替你说。”
　　越枝开始细数和孟千禾有关的罪证：“是你盗走了花族至宝山神泪。”

　　“我只是让它发挥出该有的价值。”孟千禾一脸坦荡。

　　“是你用少女的血培育生息荷。”越枝继续。

　　“成大业的路上总要有些牺牲。”

　　“那被你屠戮的人鱼一族呢！”越枝厉声质问。

　　孟千禾依旧毫不在意，语气轻佻：“你可以炖鱼汤还不许我杀几条畜生吗？”

　　“孟千禾！”

　　剑气随着怒喝攻来，孟千禾躲开，被灵力波击退到院中。

　　段序规闪身至她面前再次出剑，孟千禾抬手施法，一个白色法阵成型，开始吸收段序规的灵力，很快，微澜剑的剑气消失殆尽。

　　“你竟早有防备！”越枝看见熟悉的法阵错愕不已。

　　“这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藏不住事，我也不会发觉段序规是在装病。既然你们想降低我的警惕，那我便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越枝，你快走……”段序规在法阵中神色痛苦道。

　　“我说过，要死一起死！”越枝凝起法力打去，孟千禾只轻轻挥袖，灵力加倍返还到越枝身上。

　　她受到重创跪地吐了口血。

　　“我还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师尊死。”孟千禾笑着说。

　　“为什么……”越枝捂着心口抬眼看她，“你屠杀人鱼族是为炼制聚魂丹药，山神泪有生出灵脉的作用，而生息荷在传闻中更能让枯骨生肉，你做这一切难道是为了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孟千禾说情是最残忍的东西，像是为情所伤。
　　而在那道两难的选择题中，无论她二选一，还是两者皆要都合乎常理，但她两个都没选。

　　这样的人，不像会有宁愿尝试虚无缥缈的起死回生也要留住的牵挂。

　　“还是说，是你背后之人想复活谁？”越枝问。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孟千禾眼里有几分赞许。

　　气血突然上涌，越枝又咳出血来，眼眶被刺激到泛红看她，“那个人是谁？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让我死个明白。”

　　“不。”孟千禾走到她面前弯腰一笑，“我偏要你抱憾而终。”

　　“那你图什么，替他做了这么多恶事，残害了那么多条性命，你到底图什么！咳咳咳——”越枝气急，血呛到气管又激起一阵咳嗽。

　　“问得好，因为我要变强，强大到让所有人对我俯首！”
　　“可惜你们是看不到了。”孟千禾聚起灵力——

　　越枝在灵力攻来的那一刻翻身滚进噬灵阵。

　　“自己找死我倒是头一回见。”孟千禾站在阵外，欣赏二人灵力被抽干的过程。

　　“孟殿主忙着作恶，想是未曾听闻我在宗门大比破开噬灵环的壮举。”越枝对她说。

　　孟千禾嗤笑，“那又如何，噬灵环是改造过的产物，只能发挥出法阵一半威力，你能破开噬灵环，但绝不可能破开噬灵阵。”

　　“它的威力你师尊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当年已至渡曜期的人鱼王也只能乖乖被吸干灵力。”

　　“对了！”提起当年，孟千禾拿出一条浅红色鱼鳞手链，“听说人鱼族的护心鳞十分珍贵，取下的护心鳞太多我用也用不完，串成手链倒是很漂亮。”

　　“我杀了你！”段序规怒目而起，顶着噬灵阵的威压挥剑，灵力却被吸走，打不出任何伤害。

　　“放心，我会把你的护心鳞和你母亲的串在一起。”孟千禾收回手链，向法阵注入灵力让其威力更强。

　　越枝引出山水剑剑意于指尖打进法阵，“破！”

　　法阵瞬间裂成碎片化作灵力消散。

　　孟千禾瞳孔轻微颤动，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