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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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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很快开始了,各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精英们挂着温顺的笑容,礼貌地互相敬酒。
精美的菜品散发食物的冷香,席间没几人真正动筷品尝,他们的视线落有落无地落在中央盖着幕布的巨大的笼子上。
这才是主办方精心为他们准备的‘美食’。
靳言凛忙于工作,三天总共睡了八个小时,严重缺少睡眠的他本不想参加这次宴会,可再没有比这次更好的宣传靳霍两家合作的机会了。对霍景明的残暴手段有所耳闻,对接下来的表演有所预料,他自诩不是个君子,同情心也少得可怜,虽然心里对这种行为很不理解,但还是当了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钟声在零点准时响起,暗红色的幕布在客人们兴味的目光下被缓缓扯掉。
霍景明看清楚笼中人的面貌,挑眉冷嗤一声,转头去看靳言凛的脸色,非常想知道他发现今晚的玩具是一夜情对象后的精彩脸色。
让他失望的是,靳言凛只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低下了头。
靳言凛早把苏敛的长相忘了个干净,他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酒杯,打发掉这场游戏的时间。
穿着漂亮制服的李薇声音和脸蛋一样甜蜜,热情地跟客人展示今晚的正餐,“犯了错的玩具就应该受到惩罚哦,那我们来揭晓今晚的主题吧!”
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从吊顶上直直掉落,中途被一根细线吊住了脖子,徒劳地在半空中旋转,她背后破了个大洞,上好的棉花从洞里溢出,像鼓鼓囊囊的白色囊肿。
“今晚的主题是——人偶哦!”李薇声线依旧甜美,“撕开皮囊,装入钢架和棉花,将会获得一个非常漂亮的人形人偶哦~”
上座没人说话,但少许人的神态里已经露出了餍足与迫不及待。
笼子里的人很白,浑身赤裸被铝合金打造的荆棘藤捆住手脚,身体隐秘部位欲盖弥彰地环绕了一圈鲜艳的玫瑰,显得更加秀色可餐。
带刺的铁链随着李薇的话落缓缓升起,苏敛被吊在铁笼中,铁刺扎破皮肤,血液缓缓顺着他的手臂流下,隐藏进娇艳的玫瑰里。
李薇满意地看着面前人,她舒心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声凑到苏敛耳前,''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苏敛,你贱命一条拿什么跟我争呢?''
苏敛半阖着眼,闻言冷笑道,''你也只不过是你爹争宠的玩意罢了,咱俩半斤八两,谁又好的过谁呢。''
这话踩中了李薇的痛脚,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咬牙道,''本来想让你走得痛快些,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手术刀闪着冰冷的寒光,伴随着上位数道贪婪的视线,落在肩胛的皮肤上。
苏敛瞳孔一紧,目光向台上望去,之见一夜之缘的'恩客'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地腕表,丝毫没有把目光分给这边的意思。
“等等!等等……”
角落里突地冲出一团黑影,突兀地站在被豺狼虎豹环视的中心,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是他啊,弄错了……”白鹤年在这样的注视下,声音越发小了,紧张到全身打颤。
“不对啊,怎么会是苏敛呢,他没有犯错……”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像是自言自语。
座上霍景明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翘起腿,支着脑袋往下看。
白鹤年被数道目光钉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凭借着最后一点冲动向苏敛那边挪去,像是要解开扣着他的铁链。
苏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想不到,胆小自私的白鹤年会在这种场合站出来替他说话。
“你疯了吗?”他低低呵了一句,“快下去!”
“我不管了。”白鹤年的声音还是抖着的,他理也不理旁边的李薇,铁链上的倒刺划破了他一向尊贵保养的手指。
台上响起三声清脆的掌声。
众人的视线都被拉了过去。
“真是兄弟情深啊。”霍景明扬着嘴角,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副关我鸟事的靳言凛,张口问白鹤年,“那你知道你的好兄弟——抢了别人的客人吗?”
白鹤年手一顿,慢慢垂了下来。
“靳先生可是我们楼里最尊贵的客人,自然是要从重处理。”
被点名的人抬起眼,不轻不重看了霍景明一眼。
角门里进了人,一左一右架着白鹤年的两个胳膊,把人抬了出去。
白鹤年沉浸在震惊中说不出来话,他几次想回头,脑袋下的脖颈却软趴趴地动不得。
“继续吧。”霍景明懒懒地倚着,仰着头蔑了眼下面的人,口气轻的像是评价今晚的天气。
苏敛微微抖了一下,明白这人是背信弃义,只把他们的交易当玩笑了。
他这时才有点惊惶起来,但面上死撑着不露,面前李薇手里刀具摩擦发出脆响,两双眼睛碰在一起,都是说不明的情绪。
就当刀尖又要落在皮肤上时,事故的主角之一终于做出反应。
靳言凛手里杯底一磕台面,清脆的一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到了他身上。
他显然对这样的注视习以为常,面上仍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只拿杯一点,看向霍景明,没有商量的口吻,“人,我要了。”
最终关头,三人布的局总算都有了完美的结果。
苏敛垂下脑袋,看不出喜乐,霍景明直了身子,沉默与靳言凛对视良久,先笑了。
“好啊,靳生开口,我哪有不答应的份。”
他笑容里没什么真情,看人的眼神阴郁里夹着刀子,像是要把人皮剥下来煮着吃。
靳言凛没什么感觉,他对多余的事一向懒得理会,坐久了正觉得厌倦,借此机会站起来,拍拍衣角走了,连句客气话也不留。
霍景明被落了脸,有几分恼,但一想自己跟靳言凛的合作关系总算昭告天下,心也就开朗起来,不再刀子般笑了。
角门里又进了人,这次客客气气地把苏敛解救下来,裹着毯子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