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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贡品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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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抢了我的位置,我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李薇跪坐在地,半靠着陈潇的手臂,面带娇意,恨声说道。
陈潇手里攥着张薄纸,脸上难看至极,压着脾气没在女儿面前发作。
他又怎么能不生气呢?
他是黄金楼里颇受重用的老人,平日里的活就是管着这些供人玩乐的玩意儿,悉心培养李薇十多年就为这一晚,结果被一个入职不久的小子截胡了。
靳言凛的床可不是谁都能上的,多好的机会啊。
陈潇重重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轻轻的三声叩门打断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安抚地拍拍李薇的肩膀,落下一句,“你看着处理吧”,便大步离去。
李薇仍在流泪,垂着眼目送陈潇离开,沉重华贵的大门在她眼前缓缓合上,空气里只剩她渐渐变小的啜泣声。
她从椅子旁站起来,脸上的泪痕干了大半,最后一点痕迹停留在眼角处。
她慢慢坐在了陈潇的位置上,抚摸着桌上冰凉的烟灰缸,托腮俯看落地窗下的车水马龙。
她轻巧地解锁,从抽屉里摸出烟,没有点燃,学着陈潇平时的样子,夹在手指里放了片刻。
她静静靠着舒适的软皮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昏黄的暮色,最后的光慷慨地从天上撒下,可惜房间朝北,李薇享受不到这片恩赐,她被拢在一片昏黑里。
良久,直到听到了悠远的敲钟声,李薇才把手里的烟谨慎地放回原处,老旧铜锁的位置分毫不差的指向南方。
黄金楼的年会非常热闹,不仅是楼里人的狂欢日,也是主人请客的重要日子。
''苏敛。''白鹤年蹦跳着过来,手里是一块顺来的脆酥。
白鹤年也是黄金楼里供人玩乐的用品,但与苏敛不同的是,他是楼里老人,已经'持证上岗'了。
苏敛看见他,弯起眼睛笑了下。
''你先别忙了,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白鹤年把手里的点心塞进他嘴里,苏敛一顿,但还是鼓着腮帮吃了。
白鹤年笑眯眯盯着他吃完,靠着桌子用力一撑,晃着脚神秘兮兮凑近苏敛的耳朵。
''我打听到了,今年的'贡品'……你猜猜是谁?''
黄金楼里的'贡品',是活生生的人。
楼里触犯大忌的人,会作为'贡品',是年会上的演出道具。
霍景明请的客人大多都有特殊的性癖,爱看的演出自然……
苏敛晃了晃神,摇头道,''猜不出。''
''是宋嘉禾。''白鹤年迫不及待给出答案,''死贱人,她上次勾走了我的客人,呸,活该。''
白鹤年没上过几年学,他父亲赌钱输了很大一笔,还不起了,就把儿子抵在了楼里。
他又骂了很多粗俗不堪的脏话,很多都是跟床上的客人学的。
宋嘉禾这个名字楼里人都知道,今年初夏的时候跟人跑了,好像还偷走了楼里一大笔钱,不过不知怎么被抓了回来,至今都关在负二层。
''她就应该被活活剐死才好。''白鹤年眼睛里透着天真的残忍,''像前年的那个,那个谁,最后只剩一堆骨架和烂肉了,咦,真恶心。''
苏敛没有搭腔,仔细擦拭着手里只有半张脸的佛像。
年会的早晨,楼里忙碌起来。
楼里的玩具都在这时齐聚,在长厅里站成一排。
教习他们的老师姓容,他的学生们私底下管他叫容嬷嬷。
容清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目光在苏敛脸上停了停。
''新人。''他问,''能服务好客人吗?''
苏敛垂眸,恭敬回道,''我能的,老师。''
容清把头一点,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客人们在晚上陆续路过前厅,白鹤年站在苏敛身边,昂着头,装出一副腼腆的样子,他偷偷喷了香水,空气里弥漫着青提酒香。
百来客人里很少有年轻的,长相上品的更是珍惜,所以当容清将一位相貌不凡的年轻客人引进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鹤年的目光落在来人手腕不菲的百达翡丽上,眼睛亮了几分,控制不住的抬了抬下颚。
那位客人却一眼没看他,目光只在苏脸上停留片刻,低声跟后面跟着的容清说,''就要他了。''
白鹤年咬着嘴唇,闷闷不乐地看了苏敛一眼,瞥开眼时又昂起下巴,余光偷偷去瞟后面进来的客人。
苏敛倒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只是乖巧地低着头。
因为他知道,李薇今天不会让他上这位客人的床。
果然,不久之后,一只手轻拍在他肩膀上。
苏敛回头,与站他身后的容清碰上视线。